司砚倒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小声叮嘱了句:
“这事暂时别往外说,目前只有你和黑猫知道。”
啧啧。
黑猫可是两人的直属领导。
小伙又不傻,瞬间明白了过来:
“行,懂!
那,你之后是待在这儿还是先回去?”
司砚看了眼墓地那边站着的身影:
“先回去,还有,这段时间别闹事,不然容易被殃及池鱼。”
呃。
小伙本来是想追问的,可最终还是咽了回去,都是在里面混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句提醒已经算得上是擦边了?
“好!兄弟们都等着你回来!”
司砚点了点头,这时,盛璐瑶已经往这边走来了。
等走到车边,才终于正式的看向了之前开车的司机小伙:
“我之前应该见过你吧。”
很眼熟。
盛璐瑶这些年也算得上是首都J区的常客了,所以,对里面的很多人都比较熟悉。
小伙挠了挠后脑勺:
“嘿嘿,盛小姐记性真好,我们确实见过那么几次,我叫秦力。”
盛璐瑶点点头:
“秦同志,今天麻烦你了,谢谢。”
军车可没那么容易开出来,更别说,还是用于私事,被查到后果可严重了。
就连盛璐瑶当初,都没那么容易坐到J车,每次坐的话,基本都是跟着盛父盛母一起。
“盛小姐可千万别客气,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是吗?
就在这时,司砚开口了:
“走吧。”
之后,车子把两人稳稳的送回了招待所,才离开。
......
回到房间,盛璐瑶直接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太困了。
都来不及换衣服脱鞋什么的。
一切,睡醒再说。
而司砚,看着这一幕,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即,任劳任怨的走上前,蹲下身,帮忙把鞋子脱掉,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人摆正,再盖上被子。
做完这一切,才出了房间。
楼下。
老板看着司砚下来,笑着打趣:
“怎么?还没扯证?”
咳咳。
这都哪儿跟哪儿?
“你想多了。”
“是吗?那我怎么瞧着你两郎有情妾有意的?既然都喜欢,那就赶紧把事办了呗,不然,都不敢同处一室不是?”
这十足揶揄的话,让司砚脸上都有些忍不住的龟裂。
“有吃的吗?”
直接转移话题。
老板耸了耸肩:
“有,后厨自己去弄。”
明显是没八卦到的失落。
司砚才不惯着呢,熟门熟路的径直去了后厨。
等吃完饭,直接在前台后面的躺椅上睡了起来。
至于老板的意见...不重要!
“我说你小子,要不要这么过分?”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手上却是轻轻的从旁边取下毯子给人盖上。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足足的。
从中午十点多还不到十一点钟,一直睡到下午六点才醒。
司砚是听到有客人来办入住醒的,一看时间,整个人也是小小的惊讶了番。
睡了这么久?
倒也没打扰,拿下毯子放在旁边,起身上楼了。
房间里,司砚进来后,盛璐瑶都没醒,连身都没翻过一次,走的时候是怎样的姿势现在依然还是那姿势。
这得睡得多沉啊?
司砚更是轻手轻脚的从行李包中找出洗漱用品,悄悄的去了外面的洗漱间。
这时,盛璐瑶其实已经醒了。
可只要想到昨天到今天发生的那些事,夜灵堂的争执、失控坠落的泪水、公墓暗处无声的送别、黄土落尽的死寂......
一幕幕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刚。
随之涌入心头的,就是难以言喻的局促与羞赧。
自己所有狼狈、所有脆弱、所有隐忍到极致的崩溃,好像全都毫无保留地落在了司砚眼里......
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只能装睡。
呃。
一直到,确认司砚出门后,才悠悠的睁开眼睛,坐起身,在床上狠狠的叹了口气。
“哎....”
盛璐瑶啊盛璐瑶,你怎么就......
双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脸蛋,努力在心里给自己催眠:
淡定,淡定,一定要淡定。
忽然,房门处传来一道极轻的动静。
‘咔哒’一声,门开了,司砚端着温水和简单的吃食回来了。
本来怕惊扰到里面的人的睡意,动作放得极致轻柔。
额。
“醒了?”问出口。
盛璐瑶心跳微乱:
“嗯。”
“醒了就来吃点东西。”
盛璐瑶确实有些饿了:
“不急,我先去洗个漱。”
不然,可吃不下去。
要说洁癖吧,可以说是。
司砚‘嗯’了声,便开始摆起碗筷来。
见状,盛璐瑶麻溜下床,然后拿上东西,快速出了门。
等再回来,饭菜都摆好了,椅子也都摆到位,就等着吃了。
好吧,人是铁饭是钢,这会儿不管什么想法都得抛到脑后去。
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来:
“你也吃啊!”
“嗯。”
见司砚坐下来,盛璐瑶才动手端起碗筷。
吃饭期间,两人都没说话,屋子里很是安静,只能听到时不时筷子撞在碗上以及吞咽的声音。
等盛璐瑶吃完,才发现,司砚早就吃完等着了,还一直看着自己呢。
咳。
“你...这次真的谢谢你,司砚。”
很真诚的道着谢。
但司砚却没那么高兴:
“一定要跟我这么客气吗?”反问道。
盛璐瑶瞬间愣住,有些不明白司砚这话的意思。
自己感谢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可为什么他好像不太高兴啊?
只能说,别看盛大小姐嘴上有时候挺行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一菜鸡。
男人的心思,更是啥都不知道。
“司砚,我不是那个意思...”
想解释吧,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
整个人都急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司砚最终只能默默叹气,然后开口道:
“算了,今晚待一晚,明早的火车回去。”
盛璐瑶一愣:
“这么快吗?”
“还有事要处理?”
“没没没。”
其实就是想逛逛,看看有没有适合的东西买回去。
毕竟,首都这个地方还是有很多下面地方见不到的玩意儿的。
司砚上下打量了几眼:
“现在还早,要出去吗?”
真以为这些年是白混的?
就盛璐瑶那张脸,心里想什么都是明明白白表现出来的,司砚要是还看不懂那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