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璐瑶收拾好东西下楼,就见招待所老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而门外停着一辆三轮车。
“哟,盛同志下来了?快上车,这个点外面可没车,只能用三轮车送你们了。”
老板可能还在想:这大小姐会不会嫌弃啊?
实际上却是:连牛车都坐了,还能嫌弃三轮车不成?
盛璐瑶对着老板笑了笑:
“谢谢!”
老板嘿嘿一笑:
“不用客气,毕竟,盛同志可是司砚同志带来的人啊!”
这话,都不带掩饰的打趣和揶揄。
盛璐瑶脸颊微微有些红,幸好,这会儿天还没大亮,不凑近看,几乎看不出来。
坐上三轮车后,盛璐瑶也没再出声。
倒是老板,时不时的问一句,司砚便答一句。
“司砚啊,你这次要走多久?不会又是几个月才出现吧?”
“不知道。”
别说司砚是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可能透露,这可是机密。
“哎...有个事没告诉你。”
嗯?
司砚蹙了蹙眉,总觉得不像什么好事。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老板已经再次开口了:
“就是上个月,文工团的那个叫青禾的姑娘来问过我你的事。”
哦?
青禾?
还是文工团的?
盛璐瑶一听就听出了某些东西,眼眸里的笑意瞬间冷了几分:
“青禾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
司砚略有些慌乱的表情:
“文工团的,我跟她没关系,就慰问演出的时候见过一次。”
哟呵?
就见过一次?
“老板,那青禾姑娘找你打听司砚什么事啊?”
盛璐瑶可不是吃压力的人,直接问老板去了。
倒是司砚,此刻在后面不停的朝着老板眼神示意着。
只是,老板虽然接收到了,但也只限于接收。
“哦,青禾姑娘就是找我问司砚同志的老家地址,然后又问了一些平日里司砚同志的喜好,其他倒是没什么了。”
呵呵。
这还需要再问其他吗?
盛璐瑶的目光一直就落在司砚身上,看的司砚浑身都难受起来。
目光一瞟,就看到老板这会儿正笑眯眯的脸,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
司砚嘴角扯了扯,这个时候,恐怕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但又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解释,那才真的完了呢!
咳。
“我真不知道她在打听我老家住址!”
要是可以举手发誓的话,真就举起手了。
盛璐瑶冷笑了两声:
“可不止啊,人家还打听了你的喜好呢!”
这话一出,司砚整个垂丧起来: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能把堂堂司副营长逼到这个份上,这要是被那群家伙知道,恐怕得惊掉下巴了。
没瞧见前面骑着三轮车的老板,正嘎嘎龇着牙大笑吗?
果然啊,有时候这年轻人嘛,就需要旁人下点猛料才行。
盛璐瑶哼哼了两声,转过头,明显不想再搭理。
司砚这会儿也有些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瞪着前面故意‘挑事’的老板。
只不过,老板才不怕呢。
甚至,还乐呵呵的吹起了口哨,别提多开心了。
幸好,火车站不远,很快便到了。
盛璐瑶下车后,朝着老板点了点头,行李都没拿,径直往车站里面去了。
可生气了好不好?
没想到,居然还有别的人在窥视司砚这家伙呢?
青禾是吗?
文工团的?
哼!
那又如何?
虽然,不得不承认能进入文工团确实很优秀了。
但,谁说自己就不优秀了呢?
盛大小姐从不内耗,更不会觉得自己会比别人差!
没办法,天生的自信!
要是还能在首都多待一天,盛璐瑶绝对会把那个叫青禾的姑娘打听的明明白白的。
可惜,这次是没机会了。
罢了!
盛璐瑶一个人气冲冲的走在前面,司砚在后面双手不空的拎着包跟着。
也是无奈又好笑:
怎么气性就这么大?
眼看着人就要进错通道了,不得不出声提醒:
“错了,走这边。”
呃。
盛璐瑶脚下猛停住,抬头看了眼提示牌,好吧,还真走错了。
不过,也没搭理就是,脚下转了个方向,就朝着旁边走去。
司砚还能怎么办?
除了老老实实的跟上去,别无他法。
......
一直到,上了火车。
这次司砚提前联系好,拿到了两张卧铺票。
里面的环境可比外面普通硬座车厢好太多了。
左右看了看:
“哪个铺?”
司砚指了指:
“那边,上下铺都是我们的。”
盛璐瑶倒是很满意这个安排,至少不用跟陌生人上下铺,也挺不方便来着。
直接走到下铺,坐下:
“我先坐会,等睡觉的时候我睡上面。”
根本就不是商量,而是吩咐。
司砚哪能不清楚,大小姐这是还在生气呢。
“行!”
放下行李。
“渴了吧?我去接点开水。”
盛璐瑶没应声,但也没拒绝。
司砚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出去。
其实吧,盛璐瑶一直都偷偷用余光偷瞄着某人的反应,等人出去后,才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自然,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
想着这段时间都是司砚陪着自己,还帮了自己好多忙,还花了好多钱....
呃,自己的小金库够不够还啊?
没办法,现在的盛大小姐是真的穷。
就在盛璐瑶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时候,司砚端着水瓶回来了。
“有点烫,先凉凉。”
“哦。”
“还生气呢?”
呃。
盛璐瑶撇了眼,然后坐起身:
“司砚,那个青禾,漂亮吗?”
女孩子嘛,最关心的无疑就是这个了。
“不清楚。”
是真的不太清楚,司砚从没认真观察过对方的长相,而且,真的就见过一次。
盛璐瑶表示怀疑:
“真的?”
“真的,比真金都真!”
听到这话,盛璐瑶这才作罢,不过,转而又问道: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哪个文工团的?”
按理说,如果是首都这边的,盛璐瑶肯定会有所耳闻。
“H省那边的文工团。”
果然。
“那她怎么跑到首都来了?还到处打听你?”
呃。
“这我就不知道了。”
实话啊!
司砚早就回村了,这事要不是招待所老板提起,根本就记不起来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