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扬被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说得哑口无言,满腔的怨气,一点点泄了下去。
“那到底能不能成?”
只要能成,再多等几天也能接受的了。
最怕的就是寥寥无期了。
本来以为,自己都找上门来了,盛璐瑶怎么也会帮自己摆脱喂猪的差事,没想到,反而被好好教训了一顿。
盛大少爷不开心了。
抿紧嘴,脸上更是越来越委屈。
盛璐瑶有些看不下去了,但对方都这么委屈了,实在不好再说出那些话来。
“行了行了,你先想好之后要干什么吧,我再找队长问问,能不能尽快协调一下。”
呃?
盛明扬本来还垂着的脑袋,指尖都攥得发白,却突然一下子抬起来,眼神蹭蹭发亮:
“你说真的?”
一时间,有些喉咙发紧。
毕竟,盛明扬很清楚,从小到大他跟这个亲姐姐的关系有多差。
可如今,盛璐瑶居然还愿意帮自己...这换做以前,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当然,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听到盛璐瑶的回答,盛明扬更是开心的很。
说起来,从前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如今日日对着腥臭脏乱的猪圈,掏粪拌食、清扫圈舍,日复一日的脏累都快磨垮他所有心气了。
盛璐瑶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当初就是看不惯这家伙嚣张跋扈的样子,所以才偷偷拜托司砚把盛明扬弄去喂猪来着。
幸好,盛明扬根本就不知道始作俑者居然就是眼前这个亲姐姐。
呃。
一时间,心底忍不住闪过一丝浅淡的同情。
“你先回去等着吧,有消息了我再告诉你。”
盛明扬点点头:
“那我走了。”
这次倒是回答的够干脆,也不再顶嘴了,甚至,悄悄的把盛璐瑶刚刚说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见状,盛璐瑶倒是无比的欣慰。
“去吧去吧。”
可不想留人。
盛明扬转身就走,还挺果断。
不过那道背影却略显得有些落寞和沉静了。
到底是经历了这么多,还是有所成长的。
.......
此刻。
走出门的盛大少爷,整个神清气爽。
除了最初刚来的时候还存在大少爷心理。
可之后的遭遇和经历,让盛明扬陡然成长了不少。
更是无比清楚,如今的自己,早已没了往日在大院的底气。
在这陌生艰苦的乡下,他一无体力、二无经验,唯一能依靠的人,从头到尾就只有盛璐瑶。
旁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他最清楚——盛璐瑶看似恋爱脑,实则心性沉稳、头脑通透,做事稳妥又有分寸,不然,怎么可能在这陌生的村子里活的这么潇洒?
所以,综上所述--只要能跟着盛璐瑶混,他就不用活得这么狼狈难熬。
盛璐瑶自是不知道,自家那个眼高手低,从小就没给自己过正眼的亲弟弟,居然打算抱自己大腿了?
真要知道,恐怕要狠狠吓一跳。
“瑶瑶,瑶瑶?”
就在盛璐瑶继续背着知识点时,大队长媳妇找来了,站在门口大声喊着。
门又没关,一抬头就瞧见人:
“咦,嫂子?”
这称呼可是当事人应要求这么喊的。
起初,盛璐瑶还不怎么喊的出口呢。
渐渐的,多喊几遍,也就习惯了。
“瑶瑶,你帮我瞧个东西。”
呃?
还挺神秘!
盛璐瑶点点头:
“行,什么东西啊?”
大队长媳妇有些面露难色的样子,最后招了招手:
“你跟我回家瞧吧,这里不太方便。”
啊?
“行吧。”
一路上,盛璐瑶脑子各种猜想,会是什么呢?
可惜,根本猜不到。
直到,到了大队长家后,大队长媳妇直接关了院子门,然后拉着盛璐瑶直奔主卧室。
这...
盛璐瑶刚要开口问,对方问出声:
“瑶瑶,听说你会医术?”
这消息,知道的人极少。
没想到,大队长媳妇居然会知道。
不过,凭她们家跟司砚的关系,好像也不是那么意外。
“嗯,会一点点吧。”
大队长媳妇抹了把眼泪:
“你啊,就别谦虚了,我可是听说了,你的医术,比医院的那些大夫都好。”
不是,这都谁传出去的啊?
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医术这么好了?
但现在,好像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呢。
“嫂子,到底怎么了啊?”
直接问。
大队长媳妇脸色很不好,拉着盛璐瑶的手坐下:
“瑶瑶,你也不是外人,我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
我...我自从生了孩子后,那个东西每个月都是断断续续的,就没几天彻底干净过。
这不,好几年前我和阿朗就想再生一个的,我两也一直积极那啥来着,可是,这么久了,就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而且,这短时间吧,我的腰好痛,下面更是有股味儿,我都不敢跟阿郎近身了....”
嘶,好吧,原来如此。
这种一听就属于妇科上的问题,在这个年代,确实不怎么好说,就算去医院,也极大可能扭扭捏捏,藏着捏着。
盛璐瑶倒是没想怎么着,顺着就说了句:
“嫂子,把你手腕给我一下。”
“哦哦,好。”
盛璐瑶把手指轻轻搭在队长媳妇的手腕上,这一搭,立刻就察觉出了好些问题,脸上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大队长媳妇这脉象,沉细而涩,虚浮无力,紊乱不均,绝非单纯劳累亏虚那么简单。
“嫂子,平时会经常感觉累吗?”问。
队长媳妇略思考了下,认真的道:
“嗯,有时候感觉累的都喘不过气了。”
盛璐瑶又换了另一只手搭脉,心头已然了然。
队长媳妇看着只是气色差、身子虚,实则身上积压了一大堆陈年妇科毛病,都是常年隐忍、疏于调理、积劳成疾落下的病根。
说的更直白点,就是这都是长年累月熬出来的问题。
毕竟,乡下女子不懂养护,经期下水劳作、受凉受累、产后得不到好好休养,小病硬扛成顽疾,这都是普遍情况。
自然而然,日积月累的,气血也就淤堵了、宫寒体虚,连带脏腑都受了损伤。
盛璐瑶收回手,抬眸看向一脸茫然的队长媳妇,语气变得郑重:
“嫂子,我就跟你直说了,您这不是单纯累的,是身子底子亏空太久,积压了不少妇科旧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