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在黄天炼就五百形的刹那,身体里仿佛响起一声惊雷,他的筋骨、皮膜、经络等等尽皆迎来一次蜕变!
滚烫的气血洪流于周身流转,热气蒸腾,头顶上空蒸腾起一小片白雾,久久不散。
“咔咔~”
倏忽间,他的脊柱大龙节节攀升,内里的骨头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辉,胸膛向两侧扩展,双臂筋肉虬结,如同蟠龙盘踞!
“百形之时,骨若金刚,体生半龙之力,皮膜坚韧可比牛皮,三百形时,有一龙一象之力,而今五百形……”
感受着体内沸腾的气血和又一次被凝练的雄浑劲力,黄天缓缓伸出右掌,五指轻轻弹动,周遭的气流立刻向他掌中游来,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透明气旋。
“砰!”
他轻轻一合掌,气旋随之爆炸,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其余波向四方席卷而去,将屋内的物什吹得乱震,窗户也砰砰作响。
“五百形,是为手伏龙象之力!”
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满意,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虽夜色朦胧,但时间尚早,未至深夜,“继续修炼!”
他拉开架势,继续炼形,微风随之动,声音极轻,只闻窗外的窸窣虫声,和寝舍区些许少年们的说话声……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翌日上午,练武场上,黄天照旧来到西北角,在常执事的督促下与罗浮樱、柳白等人一起练功,他一边默默吸收天地元气,一边打量周围的少年们,发现他们相比之前,明显练功更上劲了,哪怕累了也咬牙撑住。
不过这也正常,杨洲与刘瑶二人被淘汰,人也不见了踪影,不知是被圣香教给“处理”了,还是被赶去了山下。
这两种情况都不太好,前者自然不必多说,后者的话,人尽皆知,复州正在闹大旱,流民遍地,各郡各县治安不靖,无论官道还是深山野林都有可能窝着匪徒,没点本事在身,又不人多势众,说不准哪天就挨上一刀……
当然,以上两种情况只是少年们的猜测,也有人认为,圣香教前后差不多养了他们两个月,不可能随随便便杀了或是踢出山,更有可能送去其他地方做个仆役打杂,好歹算是废物利用嘛。
但,就算这样,少年们也不愿意被淘汰。
因为庄园里虽然管得严,但每天有米有肉吃,有住的地方,有同伴聊天玩耍,还能免费学武,世上哪里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这也就不奇怪为何今日人人奋发苦练了。
一日时间很快过去,这一天,竟然又有五人练出了气血!
当看到这一幕时,常执事向来阴鸷的三角眼中也不由露出笑意。
而这五人的突破,再度激励了剩下没拿捏住气血的少年。
接下来的十四天里,接连不断有人练出第一缕气血。
而在规定的最后一日,黄昏降临时,练武场上的气氛变得甚为沉郁,诸多练出气血的少年们都有些躁动,不停看向仅剩的二十二个仍在苦练的同伴。
常执事负手立在所有人最前,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天际垂落的夕阳,似在默默倒计时。
“哗~”
当最后一抹橙黄色的光从天空中消失,弦月的光辉微微亮起时,常执事轻咳一声,正要开口说话,人群中陡然传来两声几乎是泣泪般的吼声。
“我练出来了!”
“噫,我成了!”
常执事抬眼看去,便见一男一女两个少年半跪在地上,喜极而泣,激动不已,周围的同伴们也面露几分喜悦。
“不错。”常执事稍稍颔首,“最后关头练出气血,算你们过关,剩下十九人,一概淘汰,全都随我走吧。”
“常执事,我、我马上就要练出来了,求您再宽限宽限……”一名身材瘦削的少年红着眼睛哀求道。
常执事冷漠道:“在我这里,没有马上,现在,自己走出来,不要让我动手。”
空气一时死寂。
人群中,十九人在一众少年们的注视下,颤颤巍巍走出来,突然,十九人中的一名少女陡然情绪崩溃,瘫坐在地上哭泣,口中恳求道:
“执事,我、我不想死……我能给您当牛做马,求您饶我一命……”
她这一哭,其他被淘汰的人也纷纷跪倒在地,不停磕头。
“执事,我不想死,我还能练出气血,求您再给我一天时间……”
“我可以做仆役,可以牵牛喂马……”
“……”
哭声和哀求声在整个练武场上传荡,人人为之变色,黄天则默默观察着常执事的神色。
只见常执事脸色铁青,运起内劲,声震四野,“谁跟你们说了被淘汰就会死的?都给我闭嘴!”
此言一出,方才那崩溃大哭的少女像被震懵了一般,呆呆地张嘴,眼泪鼻涕一脸都是,其他跪地磕头求饶的人也纷纷动作僵住。
“分舵养了你们足足两个月,你们每人吃了多少米肉,喝了多少药汤,都不算算吗?你们欠分舵多少东西,还想一死了之?”
常执事冷哼一声,“被淘汰之后,你们会被送去山下,做一仆役,没有月钱,什么时候把欠的东西还完了,才能脱离分舵,当然,如果有谁在当仆役期间练出了气血,便有机会做一弟子,就像庄园外头的那些护卫,都是如此。”
话音落下,几乎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原来被淘汰之后不会被杀?
常执事呵了一声,对身旁的吴执事道:“今日正好是山下送粮的日子,我记得那杨洲和刘瑶都在帮着送粮?”
吴执事点头,知道常执事的意思,当即回道:“我去将他们二人带来。”
说话间,他立时飞纵而起,如同燕子般在半空几个点水,迅速远去。
而众少年们则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杨洲他们竟还活着……”
“呸,我早就说圣教不会冷漠,为什么你们都觉得圣教会杀人?”
“我可没说哈。”
“都小声些。”
“他们两个真的没死?”
“……”
十几息后,不远处的半空中忽然闪过三粒黑影,黄天抬眼瞧去,那三粒黑影正是两手提着杨洲与刘瑶的吴执事。
就见吴执事在屋梁上起跳腾跃,足轻步快,几个纵跳就落回到练武场上。
“诶呦~”杨洲与刘瑶被带着腾跃,只觉刚吃过的晚饭都要翻腾吐出来了,两腿发软地半坐在地上叫唤着。
“你们且看看,他们俩死了吗?”常执事一脸不悦道,“以后谁要是再传谣言,被我闻听,必然严惩!可明白?”
“是!”上百人齐齐应声,同时不住打量杨洲二人。
“真是杨洲,个子、神态、模样都一模一样,就是穿的衣服好像磨破了,手上长了很多茧子。”
“还有鞋子,也灰扑扑的……”
“……”
少年们窃窃私语着,杨洲与刘瑶二人面对曾经同伴们审视的目光,心情复杂地垂下头,似没脸见人般。
‘的确是干了重活的模样……’黄天也在观察杨洲二人,以他的眼力,自然轻易就能看出两人的状态,手上的茧子更多,衣裳鞋袜都陈旧,眉宇间也积着股常被人训斥的郁气,显然是真的去做仆役了,脏活累活重活没少干。
“行了,现在被淘汰之人全都跟我走,谁若是再哭再磕头那我就成全你们,送你们一死。”常执事不悦地一拂袖,率先转身离开。
吴执事等八位执事紧随其后,那被淘汰的十九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跟上去,一边拉住杨洲和刘瑶的手,小声询问着:“你们这十几天被安排去了哪儿,做了什么?”
杨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悔不当初之意,压低声音道:“被淘汰的当天,我跟刘瑶就被送到山下去了,到了一处县城,在茶楼酒肆做帮工,天天受人使唤,还时不时被掌柜和客人骂。
另外山下要送粮食入山时,如果缺少人手,我们也会被安排来帮忙,唉,若是先前下苦功夫练出气血来该有多好,哪里还会过这苦日子?”
听完杨洲所说的话,这十九人虽然心里仍旧高兴不起来,好歹算是放下了心,给人做帮佣也比被杀好啊……
“后面的快点,磨叽什么,待会儿你们还要跟着运粮的车队一起下山,别耽误工夫!”这时候,走在前头的吴执事回身斥道。
“是是……”
杨洲等人纷纷忙不迭回答,加快脚步跟上去。
他们一众人离开后,剩下的少年们顿时沸腾起来,一边三五成群向外走,一边激动议论着。
“原来被淘汰后不会死!”
“呼~我早就说圣香教不是什么邪道魔道教派,而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正宗。”
“可之前被斩首的刘元鑫……”
“那是他坏了规矩,只要听命行事,谨守规矩,就不会怎么样。”
“杨洲他们没练出气血,被淘汰后也能做个仆役,而我们已然拿捏住气血,就算以后也被淘汰,应该能做一庄园护卫、弟子,倒也不错。”
“呵,要做就做执事,当什么护卫啊,那有什么前途?”
“每位执事都是通脉强者,咱们想突破至通脉,太难了,可能连劲力都练不出来呢……”
“那就苦练,日日练,夜夜练,终有一日能练成,届时当个执事,富贵不就来了吗?”
“……”
喜气洋洋的人群中,卫虎拨开人流,冲到黄天身边,喜道:“天哥,没想到咱们真是来了个好门派!”
一边的罗浮樱提醒道:“本教从来都是好门派,怎么还没想到呢。”
“对对,我说错了!”卫虎反应过来,连忙拍打自己的嘴。
黄天轻轻笑着,“是好门派就好啊。”
“确实,以后只要咱们用心练功,练出成就来,慢慢就能成为圣教里的大人物,未来天哥你当个舵主也不是没可能啊!”卫虎遐想着。
黄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话,径直往食肆而去。
待吃过晚饭后,天色已有些灰蒙蒙,黄天照旧回到屋中,凝神炼形。
此时,他已将近炼就接近一千九百余形,今夜稍稍努力,就可以圆满两千形!
“忽忽~”
黄天赤着上半身,身形游走如龙,一招一式间筋肉隆起又低伏,随着他的动作,屋内响起轻风阵阵,光影在四壁上跳跃不定。
某一刻……
“咚!”
伴随着心脏一声如擂鼓般的响声,他蓦然立定原地,上半身蒸腾起滚滚血气,青筋一根根如同龙蟒般凸起,骨骼噼里啪啦炸响,他的身体节节拔高,变得更为修长而又神武!
高大的影子在月光的照射下,倒映在地上,他缓缓转动手脚,低声道:
“两千形,可断骨续生,能随心意改易面容和气息,气血如熔炉,寒暑不侵,力量更是倍增……
如今我一拳,恐怕就能将常执事打成重伤,乃至打死!
不错!
继续!”
忽~
风声再起,他继续炼形起来。
……
……
弹指间,将近半个月飞逝。
这一日。
练武场上,九组少年并没有练功,而是尽皆肃立,有些激动地看着站在土台上的常执事。
“今日,距你们练习招式打法已过去一个月,每日在各执事的监督下,至少练了一个时辰的招法,今日,便是检验成果的日子。”
常执事背负双手道:“且看你们脚下,画了一个三丈方圆的大圈,这便是你们待会儿交手切磋的地方,任何一人都可进入其中,作为擂主,其他人攻擂,可车轮战,但胜者可以休息调息半盏茶时间,当然,也可选择直接应战下一人。
连胜五人者,可得赏赐。
一直连胜,成为最后的擂主之人,更有重赏。
听明白规则了吗?”
“听明白了!”所有人激动回答,跃跃欲试。
“好,谁主动第一个进圈?”常执事开口道。
“执事,我先当擂主!”人群中,一名虎背熊腰的少年冲了出来,跳进圈中,正是钟延德。
“卫虎!你且进来与我一战!”钟延德的目光从人群一扫而过,在黄天的脸上定了定,但很快就移到卫虎脸上,“你我同炼《抱山怒熊功》,且上来试试手!”
众人纷纷望向卫虎,卫虎轻哼一声,转了转胳膊,“试就试,待会儿可别被我打得哭鼻子!”
说话间,他迈步走进圈里,旋即身体微屈,神色认真起来。
那钟延德冷哼一声,也不再放狠话,同样半弓身。
二人一个虎背熊腰,一个膀大腰圆,同时摆出《抱山怒熊功》的起手式“山门熊立”来,双臂微张,如熊出洞。
“小虎,捶他!”气氛紧张间,人群中一个与卫虎关系不差的少年高呼一声。
这一声呼唤立刻引爆气氛,众人都呼喊起来。
“延德哥,干他!”
“捶爆他!”
“……”
卫虎与钟延德眼神对视几息,忽地,卫虎猛地向前一冲,左掌伸出,却是虚晃一枪,右臂下沉,一记“铁臂撞山”直撞过去!
钟延德却是躲也不躲,坐胯下沉,双臂成环,两只手掌伸出猛扣住卫虎的臂膀。
“砰!”
一声闷响,二人紧紧撞在一起。
卫虎眼神一变,反手去抢钟延德的腋下,后者则横步退开,顺势抱住卫虎的腰腹,大喝一声:“给我起!”
卫虎却膝盖一沉,右臂牢牢锁住钟延德的后脖颈,向内一拽,“倒!”
二人使出所有力气,偏偏奈何不得对方,忽然间,钟延德灵机一动,膝盖向前一顶卫虎的小腹,使得后者被迫向后一退,紧接着钟延德右腿一扫,使出一记扫堂腿。
“嗯?”
卫虎后退之际脚步不稳,被这一扫登时要栽倒,他连忙把住钟延德的臂膀,“你也一起倒!”
砰!
下一秒,两人齐齐倒地,如同滚葫芦般,你压着我打,我压着你捶,已完全失了招式章法,一顿王八拳互殴。
“打他打他!”人群还在起哄,看得兴奋热血不已。
听着欢呼声,两人更是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份,于是你抱腰来我锁臂,你顶肩来我打脸。
二人就这么滚来滚去,打来打去,最后竟抱在一团,一起滚出了圈!
“好!停手!两人尽皆出圈,不分胜负!”常执事开口宣布道。
“平手?”
“不分胜负?”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同时冷哼一声,分开臂膀,起身用力拍打尘土。
“执事,我想重来一次!刚才是我没打好。”钟延德仰头道。
“凡上过场之人,必须再等另二人切磋后才能再次入场。”常执事道,“现在,谁还要上场?”
众少年们互相望望,皆有些跃跃欲试,可又怕自己斗败丢脸,犹豫不决。
“黄天,你是第一个练出气血的,你试试吧。”常执事忽然笑眯眯开口道。
“是!”
黄天稍怔,旋即迈步进圈,而后环顾众人,“我就不专门挑战谁,谁上来切磋都可。”
话出口,一时没人上前,钟延德转头看向自己的一个同伴小弟,眼神示意一下。
那少年迟疑两息,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圈里,拱拱手道:“薛洋来讨教高招。”
看着模仿话本里武人切磋样子的薛洋,黄天轻笑道:“请。”
话音落下,薛洋便伸出两臂,做出猛虎前扑姿态,他练得武功名为《灵虎十三击》,既威猛又讲究灵动。
面对薛洋的起手式,黄天只立在原地不动,好似发呆一般。
‘嗯?他为何不摆起手式?’薛洋有些疑惑,旋即不作多想,缓缓踏步向前,在距离黄天三步的时候猛然向前一扑,两掌成爪张开,看起来凶威凛凛。
面对这一击,黄天陡然侧身一转,右手五指成鹤喙,朝着薛洋腰肋间猛地一戳!
“呃!”被这一戳,薛洋顿时面部扭曲起来,倒吸凉气,虎架子一下散了,半趴在地上哎哟哎哟直叫唤。
“黄天,胜!”常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薛洋闻言,也没嘴硬说还能再战,在钟延德没好气的搀扶下退出了圈。
“延德哥,他速度太快了,不好对付。”薛洋小声道。
“我看到了。”钟延德面色严肃道,“不过不要紧,他速度快,但根本受不了我一击,只要被我打中一掌,就他这苗条的身子一下就得倒地不起。”
话虽这么说,钟延德却很谨慎,没有立刻进圈,而是等待其他人上场看看情况。
“我不用休息,谁想切磋的可以直接进圈。”黄天说道。
气氛沉默了十几息,终于,又有一高瘦少年走出人群,此人明显也是个“风云人物”,一走出来立刻引来不小的欢呼声。
“王平哥,打他!”
“螳螂拳,对鹤功,以快打快,王平哥必胜!”
“……”
高瘦少年拱拱手道:“王平。”
话落之后,他立刻摆出一副螳螂的模样来,两臂如利刃,指节似银钩。
黄天依旧没有摆出起手式,只含笑点头示意。
王平心中顿觉自己被看轻,有点恼怒,但他却很冷静,脚尖轻点,绕着黄天慢慢转圈,如同一位猎人。
“咻~”
忽地,王平足尖一弹,带起一阵轻风,右手五指朝着黄天肋下狠狠刺去!
黄天则猛地合起双臂,身子一矮,转进王平的怀中,而后右臂轰然肘击而去!
“砰!”
只听一声闷响,王平连连倒退,脸色涨红一片,气血翻腾。
“王平出圈,黄天,胜!”常执事宣布道。
“我出圈了?”王平面色一变,向脚下一看,自己两脚正好在圈外,不由沮丧不已。
“不必休息,下一个!”黄天一副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微微昂头。
数息后,又一人走了出来,“我来!”
然而仅仅两息后,这人就抱着右肋哎呦哎呦地倒退出了圈。
“下一个!”
“我来……诶哟!”
“王群讨教……嘶!”
“……”
一连七、八人尽皆被黄天一两招内打败,所有少年不由心头凛然。
罗浮樱和卫虎等人则兴奋道:“天哥好厉害!”
“他不错。”台上,常执事侧头对身旁的吴执事小声道。
“他对招数很熟练,说明下了苦功夫,悟性也不差,战斗天赋也很好,懂得如何节省力气,又击败敌人。”吴执事微微点头,传音入密道:“可惜……他本有机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的。”
常执事闻言沉默,片刻后,只微微摇头,不再多言。
而场上,又有接连数人败给了黄天,剩下之人都不敢再进圈,不愿丢脸,此时,钟延德再也按耐不住,踏步进圈,“黄天,早就想跟你较量较量,终于有机会了!”
黄天颔首一下,没有说话。
钟延德皱眉,他自认为自己比先前上场的人强多了,可黄天依旧如此“蔑视”姿态,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立时气恼。
“你太狂妄了!”钟延德喝了一声,两肩耸动,两手张开,旋即大踏步向前,两臂朝着黄天的胸膛狠狠一合,似要将黄天缠抱住。
黄天脚步一转,右手成鹤喙,对着钟延德的耳朵一戳!
“嘶!”钟延德下意识后退两步,左手捂着发红的耳朵。
黄天趁势上前,两手飞快,对着钟延德的耳朵、肋下、眉心、胸膛连戳数下,然后如刚才击退王平一样,使出“合翅撞钟”,对着钟延德猛地一肘击。
“啊!”
钟延德站不稳脚,被巨力撞得踉跄后退十数步。
“钟延德出圈,黄天,胜!”常执事宣布道。
“喔!”罗浮樱激动地跳起来,挥舞着两只白嫩的拳头,“天哥哥无敌!”
钟延德则面色难看,两手在身上被戳的地方揉来揉去,只觉像被鞭子抽了一样疼。
“我不用休息,下一个。”刚击败钟延德,黄天不以为意,开口道。
这下,连续近三十息都没有人敢进圈,常执事不得不道:“黄天,你不必再比了,今日最终胜者便是你,其他人再重新比试。”
此话一出,少年们顿时面露羡慕,却也无人有异议,毕竟黄天可是连战十数人,过程中连休息都不用,实力绝对是远远超过其他人的。
“接住!”常执事抬袖一抛,两个瓷瓶从袖中飞出,“这两瓶丹药,名为熊虎生血丸,服用后,可增强气血,强健根骨,乃至引导你生出劲力。”
“谢执事!”黄天伸手稳稳接过,感受着瓷瓶的温润,不由微笑。
不多时,他退出圈,由其他人入圈,他便立在一边,默默吸收元气,一边观看众人比试。
整个比试持续了一个白天,每个人都上场过,其中连胜五次的共有六人。
卫虎、钟延德、王平都在其列。
解散时,常执事道:“修行之事,一步快,步步快,你们要更加苦练武功,方才有机会追上黄天……日后谁能比他先练出劲,或是在切磋中战胜他,我另有重赏。”
“是!”少年们切磋交手了一整天,正是血气激昂时,此时闻言更是激动,纷纷大声回答。
“很好!”常执事满意点头,继而带着众执事转身离去。
“黄天,下一次切磋,我必胜你!”人群散开之际,钟延德走到黄天面前,言辞铿锵道。
“不错,很有精神。”黄天点评似的道。
“你!”钟延德面色一滞,冷哼一声,“骄矜是走不远的,你迟早会败给我!”
说完甩袖而去。
“天哥别理他,一头蠢熊而已。”卫虎在一边道。
罗浮樱也小鸡啄米般点头,“天哥哥最强!”
周围也有不少人欢呼举臂,“黄天大哥无敌!”
黄天朝他们挥挥手,谈笑几句,方才带着卫虎和罗浮樱去食肆吃晚饭。
吃过饭后,他独自回到寝舍之中,打开一瓶熊虎生血丸,将里面六枚淡黄色的丹丸一同服下。
“轰!”
药力炸开,体内气血骤然沸腾,黄天摆弄起桩式,目光晶莹明亮:
“今夜,便是炼就周天三千六百形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