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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蔡婷也在上面的步行道看见了这个人！
她急忙将对讲机拿到嘴边：“老柳，注意你前方那个人！”
下方的柳东海也已经看见这个人，他刚要上前，这人却转过身，面向珠江，放下手里的鱼桶和钓具。
他抬起头来，柳东海看见了他的容貌，提起衣领，对着衬衣里面的麦克风讲道：“不是毛涛。”
他话音一落，忽然听见贺宁的喊声：“站住！”
多吉也跟着喊起来：“别动！别动！”
柳东海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发现刚才跟自己站在一旁的钓鱼老哥，抬起了右手的袖子，伸向坐在长椅上的何艺。
何艺还沉浸在温柔乡里，感受小白脸粗糙的手掌在自己腹部下面滑动，但小白脸毕竟要脸，一边摸，一边看向身边过路的人，他忽然瞧见向自己抬起的袖管。
袖管里面赫然是一只黑乎乎的枪口。
他还没反应过来……
“砰！”
枪响了！
多吉开了第一枪，钓鱼佬惊讶地往旁边一瞧，子弹没往他身上打，而是在警告。
“放下枪！站着别动！”
趁着多吉分散对方的注意，柳东海从侧面一下子扑上去，将钓鱼佬扑在地上。
钓鱼佬虽然倒地，但手枪没掉，他爬起后，转过身，露出袖管，就想对柳东海开枪。
多吉往前赶的时候，贺宁站在原地，双手托枪，一咬牙，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发子弹击中钓鱼佬的肩膀和侧腰，柳东海吓得双手抱头。
多吉赶过去，一边护着长椅上的狗男女，一边用枪指着在地上挣扎的钓鱼佬。
“警察，放下枪！快把枪放下！”
柳东海从地上爬起来，刚一抬眼，就瞧见贺宁的背后，一个穿着穿着西装的男人，抬起了枪口。
糟了！
柳东海往腰里摸枪，但时间来不及：“贺宁，你背后！”
贺宁忽然转过身去，西装男已经抬起枪口，岸边的行人从他身边飞快地跑过，一边抱头、一边尖叫。
西装男刚把手指扣在扳机上，上方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喂！”
这人向上瞥了一眼，蔡婷从上往下扣动了扳机。
“砰！砰！”
这人脑袋一缩，躲在防滑坡下面，子弹击在铁栏上，发出‘嘭嘭’的金属声！
贺宁也在第一时间开枪，西装男招架不住，沿着防滑坡往后退。
蔡婷的视角受限，子弹打不中。
但在她的掩护下，贺宁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
西装男连滚带爬，只还击了一枪，他刚转过身，露出后背。
贺宁瞄准他的后腰：‘砰！’
枪口喷出一缕青烟，往上微微一抬，子弹击中西装男，他往前一突，爬在了地上，手枪还在摔在了地上。
这时，柳东海制服钓鱼佬，夺走他手里的枪。
多吉急忙跑来帮忙，想要将贺宁掩护在身后。
但看见前方的西装男挨了枪子，多吉忍不住看向自己大姨子。
贺宁稳步前进，双手托枪，一边大喊：“伸出双手来！”
男人翻过身，贺宁向多吉点头，多吉持枪警戒，贺宁绕过这人，去到前面，该单手持枪，将掉落在地上的手枪捡起来。
多吉拿出手铐，丢在男人的跟前：“自己拷起来，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男人满脸都是汗水，咬着牙，捡起手铐来，眼神狠狠地盯着多吉，但迟迟没有戴上手铐，眼角的余光一直往上面的步行道看。
而在上面的步行道，石栏杆后面，围观群众也都在往下面看稀奇。
蔡婷也在人群里，正觉得不对劲的时候。
在她刚才跑过来的地方，忽然响起了猫子的呐喊声。
紧接着，警笛声响起，是埋伏在周围的刑警队赶了过来。
蔡婷刚转过头，枪声又响了！
“砰！砰！”
蔡婷单手提枪，一手推开人群：“让一让，他妈的还看什么看，不要命了！有杀人犯，快走！”
但下面的岸边再次响起激烈的枪声。
蔡婷心脏怦怦一跳，急忙扶着栏杆往下一瞧，西装男从裤管里掏出一把枪，被多吉开枪击毙。
蔡婷用力推开人群，往后面的台阶跑去。
上面的枪声还在响着，人群逆流而上，阻碍着她的视线。
等穿过奔跑的人群，蔡婷看见天空漂浮着几十只颜色艳丽的氢气球。
苏阳、猫子、分别站十二点钟和三点钟方向，双手抬枪，缓缓地向倒地的那个人靠拢。
而徐凤持枪，稳稳地将保姆和婴儿车护在身后。
到地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蔡婷先前看见的贩卖氢气球的小贩，脸上戴着孙悟空的面具。
这人已经被打死，倒在步行道上，手枪掉在脚跟前。
苏阳小步上前，将地上的手枪踢到徐凤跟前，她弯腰捡起来。
猫子从侧边过去，紧张万分地盯着地上的小贩，看见他胸口前的几个枪眼，猫子放下心来，然后单手持枪，藏在屁股后面，另一只手去摘这人脸上的面具。
这人忽然睁开眼，刚要伸手，蔡婷当即扣动扳机：“砰！”
子弹没有往这人身上打，但是吓了他一跳。
“他妈的！”
猫子被枪声吓得一激灵，屁股往地上一坐。
苏阳走上前，死死踩住这人的右手，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蔡婷小步上前，一脚踏上这人的胸口，弯腰摘掉他脸上的面具。
不是毛涛，而是一个接近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这人瞪着眼，嘴里哼哼着。
“叫什么名字？谁安排你来的？！”蔡婷用脚底顶着他的胸口。
这人的脊背想要往上弓，一边弓，嘴里一边吐血，弓了一半，胸口忽然塌下去，脑袋垂向一边。
徐凤、苏阳持枪，紧张万分地盯着四周。
在步行道玩耍的人群已经跑没见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但马路上已经开始堵车，警笛声、汽车喇叭声，钻入他们的耳朵里。
“这里交给你们！”
蔡婷松开脚，先是看了一眼保姆和孩子，安然无恙，她便往台阶下面跑去。
噔噔噔……
她三两下跳下台阶，柳东海已经给钓鱼佬戴上手铐，他单手抓着手铐，一边往多吉他们那边拖，一边注意着前后的动静，生怕再出现一个枪手。
多吉和贺宁站在西装男的尸体旁边，双手垂枪，观察着前后和头顶上方。
上面步行道的枪声，他们已经听见了，本来想要跑上帮忙，但见着蔡婷跑下来，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蔡处。”柳东海喘着气，打了一声招呼。
“没事吧。”
“我没事。”
蔡婷看了一眼他手里拖着的钓鱼佬，再一瞧贺宁他们那边，西装男死的不能再死。
多吉直接爆的头，石板地面全是西装男脑袋上流出的血水。
柳东海松开手，任由钓鱼佬的身体滑在地上，蔡婷蹲下身，攥着他的衣领：“谁、谁叫你们来的？”
钓鱼佬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发出‘嗬嗬’声。
他右侧肩膀和右腰中枪，是贺宁打中的，鲜血顺着裤腰流在鞋子上。
蔡婷先是检查了一眼他的伤势情况，然后在捏着他的下巴：“回话，叫什么名字。”
这人咬着牙，喉咙里哼哼两声：“……”
蔡婷松开手，眼神锐利。
“田、田充，我叫田充……”
他一开口，就是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蔡婷知道他是广省人，但听不出是哪里的口音，柳东海问道：“香江人？”
“是。”
“周围还有没有你们的人？”
蔡婷换了一种说法：“说话！你们有几个人？”
“三、三个……”
西装男、卖氢气球的小贩，加上他，刚好是三个人。
“谁派你们来的？”
“毛、毛涛。”
“他在哪儿？”
“不知道。”
“他叫你们干什么？”
“我、我们只是拿钱办事，他叫我们杀了那个女人和她孩子……”
蔡婷又一把拽起他的衣领：“知不知道毛涛在哪？”
这人摇头：“不知道，我们只是电话联系，事成拿钱，然后回香江。”
“你们在香江是什么身份？”
说到这个，这人闭嘴了。
蔡婷眼神一凝：“警察？”
“不、不是……”
“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你不知道毛涛在哪？”
“是……是，我们真不知道，半个月前，他叫我们过来，我们没见过面，只是电话联系。
我只知道、只知道他说要干一票大的，事情做成了，他能在内地横着走……”
蔡婷又问了几分钟，见实在问不出来，只好放弃。
她站起身来，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联系杨锦文，但转头一瞧，瞧见贺宁护着的长椅上的何艺和那个男人。
蔡婷胸口的怒气就往上涌，这女人发春，差点坏了大事，柳东海跟枪手近距离接触，幸好没出现意外。
无论是谁，有个三长两短，她都没办法向杨锦文和单位交差。
想着这个，蔡婷收起枪，大踏步走过去。
贺宁见她过来，点点头：“蔡处。”
蔡婷一把推开她，伸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何艺本来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被男人紧紧搂住，意识刚清醒，这一巴掌，将她打懵了。
蔡婷不解气，又是第二巴掌扇去，男人眼尖，害怕血溅在身上，赶紧松开何艺，往旁边挪了挪。
“他妈的还有你！”
蔡婷看见这男人的表现，抬起脚就一脚踹过去：“艹你妈的，精*虫上脑！”
踹了好几脚后，蔡婷这才停下手，拿起手机，给杨锦文打电话，她注意到珠江对面的岸边，挤满了人，正往这边看。
幸好她刚才出手的时候，柳东海和贺宁站在她的身前，挡住了视线。
“嘀嘀嘀嘀……”
对岸的人群里，杨锦文手里的诺基亚手机响起，他接听电话，一边向躲在人群里的叶青舟点点头。
而在叶青舟的前方人群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胸前挂着带有长筒的索尼相机。
先前，对岸发生枪击案时，这个人双手抬着相机，一直在盯着对岸看。
这人的行动步态，跟东翔电子厂监控所拍到的杀手一模一样，他正是被香江警队开除的前飞虎队成员，毛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