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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我想见一个人(求月票)

作者:贫道信佛字数:7.5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5 08:04:08
第877章 我想见一个人(求月票)

人再聪明,如果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也是不具备反侦察能力的。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所有人小时候肯定都有过趁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看电视或者打电脑的经历。

但往往前几次肯定会失败。

比如父母回家一摸电视机后背是热的,比如没把频道或音量调回开机时候的位置,从而穿帮。

然后挨一顿打。

但挨打挨多了之后,下次就会知道,频道和音量得调回原来的位置,看电视的时候得拿个电风扇对着电视屁股降温,甚至连遥控器的坐标都得拿尺子精确到一定程度。

其实这就是所谓的反侦察意识。

当然这种属于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但回到犯罪层面上面,一个人是不可能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就突然具备强大的反侦察能力的。

犯罪分子,如果具备反侦察能力,无非就几种情况。

要么,经过专业的培训,比如曾经有过安保类工作的履历和培训。

要么,原本就是惯犯,有着丰富的犯罪经验,甚至干脆就是像万贵生这种刀头舔血、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悍匪。

还有,就是一些本身就具备某方面极强个人能力、或者丰富阅历经验的人,比如常年上山捕猎的黄金宝,比如老谋深算的陈耕耘之流。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自学成才。

比如酷爱刑侦影视剧、推理小说,从影视文学作品里去吸取平时接触不到的信息。

当然,这种其实多少是有点纸上谈兵的,因为很多时候理论和实际不是一回事。

真正狡猾的罪犯,首先需要的是一个极稳的心态,没有心态,紧急情况下脑子一片空白,那什么理论都是没用的。

周奕确定的是,汪玉兰具备这种心态,而且大概率是与生俱来的。

从她病到父母打算把她扔后山埋了,结果为了活下去第二天就硬撑着爬起来就知道了,这人不简单,骨子里有一股子狠劲。

但汪玉兰在动手杀害李念之前做的那些准备,根本不是第一次作案的人能做到的。

她甚至连沾血的衣服和刀放进包里可能会渗出血这种事都想到了。

这要没杀过人,周奕真的很难相信是一个二十岁的女人能想到的。

太周密了。

当然她本身确实也很狡猾,狡猾到根本不像二十岁的年纪。

在小卖部仅仅是遇到了一点意外情况,就想到了借水行舟了,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事。

可有些东西,不是狡猾就能具备的,指纹、脚印、犯罪现场的活动区域尽量缩减,都是相当专业的认知,不是凭空能想出来的。

需要获取知识的渠道。

但八十年代,刑侦类影视剧其实还很少,火遍全国的《便衣警察》得到1987年才出现。

港台影视作品也还没有进入内地成为主流。

至于小说,那就更少了,顶多就是福尔摩斯这样的经典作品。

而且小说更多是在讲故事,推剧情,不会如此有针对性地去教人犯罪。

所以周奕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东西谁教你的?

汪玉兰的回答,让周奕和陈严瞬间警觉了起来。

是还有帮凶?

还是……黑衣屠夫?

“谁?谁教你的?”

汪玉兰眨了眨眼睛:“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前提是不违法,否则免谈。”

“我想见一个人。”

周奕问道:“你想见你儿子?大的还是小的?”

没想到,汪玉兰却摇了摇头。

“那你想见谁?”

“李昭。”

这个回答,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

周奕瞬间警惕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见李昭?”

“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你就说可不可以吧?”

周奕和陈严交换了下眼神,决定为了线索先答应下来:“可以,但是得有前提。”

“不能允许你们单独见面,时间要短,不允许有任何过激言语。”

汪玉兰笑道:“可以,我只是想再看他一眼。”

周奕皱眉,心说这是病态的爱吗?两个儿子不看,要看一个爱恨纠葛的男人?

“行了,说吧,谁教你的?”

“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

“对,因为我是在杂志上学的。”汪玉兰轻飘飘地说。

周奕怒了:“汪玉兰,你是在愚弄我们吗?”

“真的,我真是在杂志上学的。是我在收集信息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本杂志,上面有一篇文章,就是专门写秋平的几起案子的,写这文章的人自称是有独家消息,总之就是写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大篇幅分析凶手是如何不留痕迹进行作案的,我就是从这里面学到的。”

周奕沉吟片刻,在思考该不该信她这番话。

最后问道:“你说的这本杂志叫什么?长什么样?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汪玉兰想了想,说只记得是四个字的,后面两个字是奇闻,杂志很薄,纸张黄黄的,与其说是杂志,倒不如更像是装订起来的报纸。

除了这篇文章之外,里面还有很多内容都是相当猎奇的。

周奕估计,大概就是后来UC浏览器的标题党。

周奕对汪玉兰的这话,其实还是持怀疑态度的,因为一本小杂志,有什么理由能写得如此详实。

但如果说真的有人协助她作案的话,显然又不太可能。

她的情况,在秋平的社会关系必然不会复杂,很难出现一个有这种能力的人。

至于说黑衣屠夫,比起小女孩李念,她汪玉兰才更符合黑衣屠夫的猎杀目标。

女性,年轻、漂亮、独居,岂不是最好的猎杀目标?

周奕甚至在一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比如汪玉兰是不是从黑衣屠夫手里逃脱了,所以才知道这些细节的。

可一想又不对,黑衣屠夫如果真失手了,早就不是这样的发展结果了。

周奕对陈严说:“给老陆打个电话,让他找崔支队派人调查这份杂志,有结果了通知我们。”

陈严点头,起身离开了病房。

屋里还有两名本地负责看守的民警,两人在这里是因为职责所在,可现在已经完全听呆了。

周奕拿过陈严的笔录本道:“这件事等我们核实,你继续说,案发当天,你具体是怎么实施犯罪,怎么杀害李念的?”

汪玉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口,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但周奕知道,她绝不是在为杀害李念而感到痛苦。

汪玉兰说,在从刘斌那里得到必要的东西之后,她还顺走了一个空的汽水瓶,因为性侵是临时决定的,她没有准备工具。

当时正值午后,太阳很大,一路上基本没遇到什么人。

上楼之后,她戴上了手套,在确认楼梯上下都没有人之后,敲响了李昭家的门。

然后,小女孩李念从里面回了一句“来了”,之后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门就打开了。

汪玉兰说这有点出乎她的预料,她本来已经想好了借口骗女孩开门,结果没想到女孩警惕性这么低,居然直接就开门了。

周奕听到这里,笔尖顿时就猛地停顿了一下。

果然和自己之前预料的一样,李念之所以开门,是因为她以为敲门的是陈思。

结果……

然后,就是整个杀害李念的犯罪过程,如何趁她不备时用皮带勒死她,把尸体放进衣柜里。

之后又模仿前面的案子,捅了十余刀,接着取出工具伪造了性侵。

之所以一部分精液是滴落在尸体外面的,是因为不好操作。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用草纸对她踏足过的地方进行擦拭,抹除脚印。

最后换了一身衣服,把所有作案相关的东西都装进塑料袋里,塞进包里带走。

按照她的预估,李念的尸体应该要到傍晚才会被下班回家的吴丹丹发现。

那时候,他们单位也已经下班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下午四点多,她故意去采购科送报纸的时候,就听办公室里两个人在讨论李科长家出什么事了。

她一问才知道,刚才警察打电话来了,说要找李科长,说他家里出事了,还问他们怎么能联系到人。

至于具体出什么事了,警察没说,他们也没敢问,但是听口气貌似挺严重的。

这让她不禁有些紧张,因为警察都能联系到单位了,说明发现尸体的时间要比她预估的还早。

她无法确定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导致尸体提前被发现了。

因为她不可能预判到还有一个陈思牵扯其中。

她不动声色地带着一包沾血的犯罪证据,下班回家。

到家之后,她开始处理这些东西。

她像以前在山沟沟里干家务活一样细致地处理着这些东西。

草纸、衣服、塑料袋,这些东西能烧掉的就都一把火烧掉。

那个沾着血迹和精液的汽水瓶,她用水冲洗之后,再拿半块砖头一点一点地砸碎,就像农村碾玉米粉一样,她一点一点地把玻璃瓶碾成细细小小的碎末,然后装在塑料袋里,趁着夜色出去倒进了附近的下水道里。

至于最关键的凶器:皮带和水果刀,她的回答却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扔了”。

就像前面问她皮带在哪里的时候一样,只是说了一句“扔了”。

扔到哪里了,她却只是说不记得了。

可周奕却感觉很奇怪,她连玻璃瓶碾成碎末都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作案的关键凶器怎么处理呢。

尤其是那根皮带,她故意用李昭的皮带勒死李念,明摆着就是在挑衅。

所以周奕估计,皮带大概率是没处理掉的,因为这根皮带意义非凡,无论是极致的爱与恨,都是挂在这根皮带上的。

“后来呢?”陈严打完电话回来了,冲着周奕点了点头,周奕问道。

“后来,我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在单位见到李昭,单位里也都是关于他们家的事情,而且你们警察也三天两头往单位跑。”

汪玉兰说着,露出一个得意的眼神:“只不过,你们警察主要是盯着男同事在查,我看好像基本上男同事都被叫去谈话了,而且后面说好像还抽了血。那一刻我还挺高兴的,说明我的计划成功了。”

周奕无话可说,因为汪玉兰的计划确实得逞了,强奸这件事,确实误导了当时专案组的调查方向。

“不过……”汪玉兰又说,“女同志虽然没抽血,但是被按指纹了。按指纹的那一刻我心里还真是有点害怕,努力地回想着我在整个过程中有没有摘下过手套。”

这个逻辑也合理,采集指纹的原因,其实不是因为李念案本身,而是因为并案之后的519专案,为了之前出现的那枚血指纹才进行的采集。

当然这么做没什么用,因为那枚血指纹本来就和汪玉兰没有任何关系。

“案发之后,你和李昭接触过吗?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接触的?有没有在你的出租屋里你们再私下见过面?”

汪玉兰摇摇头:“从那以后我们没再私下见过面。我知道,发生了这种事就更不能逼他了,这时候逼他的话很有可能会让他起疑心。我得给他点时间,让他接受这个事实,我相信过段时间他就会想通的。”

汪玉兰说,李念遇害之后,李昭有差不多快一个月没在单位里出现,再次出现的时候整个人都瘦脱相了,眼神黯淡。

在单位里碰到的时候,她和李昭简短地打过招呼,安慰了他两句。

但是她能感受得到,李昭明显在躲她,而且不是一天两天,是长期。

这就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之外了,她以为男人这时候需要陪伴和安慰,她能用最大的温柔体贴把李昭给拉到自己这边来。

结果李昭却始终刻意躲着她,大部分时候她甚至都见不到人。

当然她也不敢去纠缠他,毕竟她也害怕被警察发现她的存在。

因为这么久警察都没找过自己,就说明李昭并没有把他们两人的关系说出去。

再然后,就是和周奕他们从二建公司、以及李昭的妹妹李芸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多了。

二建公司的情况越来越差,减员的传闻闹得人心惶惶。

李昭是第一个主动买断工龄走人的领导干部。

汪玉兰确实和李昭是第一批走人的,但李昭是自己主动走的,因为他是有编制的。

但汪玉兰不同,她就是个临时工而已,她这样的在裁员的时候就是最早要被清退的。

所以她走人其实是被动的。

李昭从二建离开之后,就直接马不停蹄地南下了。

她还是从她原来的领导那里,打听到了李昭南下去了哪里,找的谁。

因为他领导知道当初是李昭替她说话才进的二建公司当收发员。

可她知道的也只有莞州和一个李昭的朋友,也就是李芸提到过的那个最初的合伙人的名字。

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义无反顾地离开秋平,坐上南下的火车,去找李昭了。

在莞州找了一个多月,她才终于找到了李昭。

但彼时的李昭因为妻女惨死的重大打击,已经不愿意接受她了,一门心思全都扑在事业上。

可她又不甘心放弃,毕竟她为他做了那么多。

她深爱着他,所以决定留下来不离不弃地帮助他,照顾他,去慢慢打开他封闭的心。

这才有了李芸看到的那些情况。

由于南方的条件比秋平好,加上医疗水平的发展,她在莞州这边还治好了之前因为生第一个孩子落下的病根。

直到李昭受伤,她开始照顾李昭的起居,两人才重新在一起。

她也顺利怀了孕。

也就是外人所看到的一切表象。

之后的生活,一如她曾经期盼的那样,变得越来越好。

李昭的事业蒸蒸日上,也在莞州这边安家落户,她也生了儿子李乐,李昭甚至还把她在乡下的大儿子接了过来。

她让大儿子喊李昭爸爸,改姓李。

在外人看来,这一家四口其乐融融,阖家幸福。

她也很骄傲,觉得自己当初果然没有选错男人,李昭给了她想要的一切。

李昭对她很好,对孩子也很好。

虽然平时偶尔有一些小摩擦,但并不影响他们的婚姻和生活。

她用李念和吴丹丹的血和肉,铸造了一张温床,滋润着她的人生。

直到,周奕他们从千里之外的秋平敲响了她家的大门。

舒缓悠扬的命运乐章,在这里戛然而止。

“所以就是这样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累了,等着你们枪毙我吧,我死了,他也就应该不会迁怒于小毅和乐乐了吧。”汪玉兰说着,闭上了眼睛。

周奕看着她的样子,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他总觉得汪玉兰怪怪的,她交代得很全面很详细,但就是过于爽快了。

除了一开始因为汪玉兰拒绝沟通,所以周奕下了点猛药,利用她两个儿子的安危和未来施压之外,后面周奕几乎什么都没做。

问什么,汪玉兰就答什么。

虽说周奕可以理解汪玉兰的处境,到这一步她所在乎的一切,肯定是灰飞烟灭、分崩离析了。

她知道自己要么死在警察手里,要么死在丈夫手里。

所以她选择死在警察手里,来保住两个孩子。

这点无可厚非,毕竟以她扭曲的重男轻女价值观来说,两个高贵的儿子确实值得她用自己这个卑贱的女人去换。

但问题是,汪玉兰一个这么狠、这么奸诈狡猾的女人,就这么竹筒倒豆子了,让周奕总觉得有问题。

可一时半会儿,他也说不清楚到底哪里有问题。

只能暂时先这样了,因为汪玉兰口供里的东西还需要进一步的核实调查。

两名负责看守的本地民警已经听得傻眼了,直到周奕跟他们说话才反应过来。

周奕告诉他们,这个汪玉兰现在已经不是被害人了,是非常危险的犯罪嫌疑人,所以请他们立刻向上级申请,加派人手进行二十四小时的密切看守,且不允许任何除医务人员之外的人接触她。

剩下的异地刑事案件的协查手续他们会尽快办妥的。

本地公安也早就已经看出来了,这女的他妈的不是人,哪个女人二十岁的时候杀人能如此冷静。

周奕掏出手铐,居高临下地对着躺在病床上的汪玉兰语气冰冷地说道:“汪玉兰,你因涉嫌于1986年7月17日杀害被害人李念,我们现在正式拘捕你!”

把汪玉兰拷在病床上之后,周奕和陈严走出了病房。

周奕给张金伦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再申请异地重大刑事案件的协办手续。

然后又给崔国孝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个突破性的进展。

陈严则是去了ICU病房,去查看一下李昭目前的情况。

电话这头的崔国孝正要把已经吓到腿软、走不动路的刘斌押送回秋平,没想到周奕这么快就又给了他一个惊雷。

崔国孝震惊得声音都变样了,但是他还是敏锐地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有证据吗?”

对,这就是汪玉兰的口供里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只有口供,没有物证。

汪玉兰的口供,绝大部分内容,近乎都是孤证,要么是她自己一个人知情的,要么就仅限于她和李昭两个人之间的,这些信息本身就很难去验证真伪。

另外就是没有足以定罪的物证。

因为她把所有作案的工具都给处理掉了,加上十二年的巨大跨度,警方也根本不可能去她曾经居住过的出租屋寻找线索。

而案发现场唯一遗留的物证,还不是她的。

那究竟能不能仅凭口供定罪,还是个司法问题。

当然也不是说汪玉兰的口供就没有价值了,一方面是她证实了刘斌的口供,另一方面是她对作案过程和案发现场的描述,可以证明她就是凶手。

因为案发现场不是公开的,她无法通过报纸杂志这种渠道来获取如此详实的信息。

“崔支队,下一步等办完手续,我就去搜查李昭和汪玉兰现在的家,我总感觉……那条皮带可能没有扔掉。”

“周奕同志,辛苦你了,我这边安排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估计明天能到,到时候任你调遣。”

挂上电话,陈严刚好从楼上下来。

“问过医生了,李昭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医生说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明天下午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行,那明天下午再找李昭好好聊聊!”

“周奕,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汪玉兰给人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啊?”

“那看来,咱俩是英雄所见略同了啊。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第二天,周奕和陈严发现,路上多了很多戴着小红花的小朋友,个个洋溢着笑脸。

他们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六一儿童节。

两人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两个孩子,李念和李乐。

这两个孩子,是这跨越十几年的悲剧里最大的受害者。

一个惨死,另一个虽然活着,但在最懵懂的年纪,直接从云端跌落谷底。

脸色惨白的李昭被推进了另一楼层的一间独立病房,医生在检查过他的身体状况之后,冲周奕点了点头。

“警察同志……”李昭声音虚弱地问道,“那个贱人,她死了吗?”

周奕脸色冰冷,没有回答他,而是和陈严掏出了几个证物袋。

每个证物袋里,都是一根皮带。

两人把证物袋举起来,周奕冷冷地问道:“李昭,请你辨认一下,这里面哪根皮带,是你在1985年年底左右,留在汪玉兰住所的?”

病床上的李昭听到这话,猛地一愣。

“什……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留在汪玉兰住所的皮带?我……我什么时候留下皮带了?”

“李昭,别装了。”陈严语气冰冷,“汪玉兰已经把你婚内出轨她的事情全都交代了,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再掩饰还有意义吗?”

听到这话,李昭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

然后,原本虚弱不堪的李昭,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整个人回光返照一样激动地大吼大叫起来:“艹他妈的婊子!”

“艹他妈的畜生!老子什么时候出轨了!”

“啊啊啊啊……”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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