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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斯特林回忆道：“然后我就在害怕和慌乱之中摸索，我摸到了枪，他朝我走来，我拿枪对着他。”
“然后呢？”
“然后他嘲笑我，说他是神之类的，”大卫·斯特林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他诱惑我开枪，说开了枪之后就是一了百了了。”
“然后你开枪了。”律师陈述道。
“我开枪了，”大卫·斯特林点了点头，“我很确定我打中了他的大腿。”
“不对啊，”律师反驳道，“现场没有任何血迹。”
“他......”大卫·斯特林突然大声吼道，“他不是人！”
“枪打在他的腿上，没有任何的反应！”
律师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卫，我是你的私人律师，”他劝慰道，“你不必对我有任何的隐瞒——”
“我他妈没有隐瞒啊！”大卫·斯特林真的要抓狂了，“我都说了你不会相信的你不会相信的，你非要问，我如实说了你又不信！”
他指着自己的腿：“我的腿，我自己总没办法做到吧？警察怎么说？”
律师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下巴：“额，关于现场痕迹和弹道检测......确实目前没有任何的定论。”
“那不就是证明是我说的了吗！”大卫·斯特林神情激动地说道，“我都跟你说了，李维那家伙他有超能力！他有特异功能！”
“好好好！”律师安慰道，“他有超能力，那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报警！”大卫·斯特林激昂道，“把他抓起来，让FBI、让军方把他抓起来研究！我的腿，我的腿！”
说着说着，他又望着自己的腿，哭丧着脸，发出了野狗一样的嚎叫。
律师叹了口气，嘴角抽了抽：“但是，大卫，我们没有证据，而且我也不建议你这个时候报警说是李维对你的报复。”
“事实上，”他说道，“我建议你现在应该先养病再——”
“凭什么！”大卫·斯特林眼睛都红了，如果不是现在躺在床上，两条腿跟木乃伊一样，而且麻醉药的劲儿还没过，他非得扑过去掐住律师的脖子不可，“他直接把我的两条腿踩碎了！就是他干的！”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场景，大卫·斯特林就感觉到一阵胆寒。
“好，那么按照现场的推理来看，”律师点了点头，“你觉得李维都有什么样的能力？”
“他会隐身，他刀枪不入，他力大无穷，”大卫·斯特林摇了摇头，“其他的我不知道。”
“好，”律师说道，“那首先，我们怎么证明李维昨天袭击了你。”
“没有提取到指纹、毛发、皮肤碎屑等证据，没有监控，也没有第三者为你作证，”他说道，“你怎么证明李维昨天确实袭击了你？而且你对他的指控还是他使用三种不同的超能力袭击了你，这即便是在超级英雄漫画里面都算得上是反派boss级别的了。”
“我！”
大卫·斯特林语塞。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水晶杯，那是李维昨天唯一触摸过的东西，但是那东西被李维一把捏成粉末了。
“你没有证据，警察也没找到任何证据，李维是个大富豪，大明星，”律师说道，“你要怎样以这么可笑的罪名拘捕他？”
大卫·斯特林陷入了沉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躺在病床上生闷气。
“第二个，事实上，即便是站在公司的角度，”律师说道，“我们也不能拿李维当做目标，尤其是现在法院、警方甚至是舆论都知道LW集团和礼来集团有仇，你这样非常容易被李维的律师抓住把柄，因为你的证词根本站不住脚，任何一个上过学的人都不会信你的这套叙事。”
“所以，你是真的不相信我，对吗？”大卫·斯特林轻声道，眼中是满满的疲惫与绝望，“你说了这么多，但是你就是不相信。”
律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大卫·斯特林的手臂，“先养伤吧，把腿养好再说，医生说你这个情况，最少得恢复半年，而且还有后遗症，你......做好准备吧。”
说罢，他就在窗外医生不满的目光中，十分歉意地笑了笑，然后迅速离开了病房。
房间安静下来之后，大卫·斯特林只觉得重新陷入了寂静之中。
一股莫名的恐惧包裹住了他，双腿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大卫·斯特林实在忍不住了，按下了铃声，叫来了医生。
“我要申请有护士在我同一间屋子里陪护。”他下了命令。
医生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大卫·斯特林，那种眼神就好像大卫·斯特林是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生物。
如果要类比的话，大概就是汽车进了水，所有人都在忙着自救的时候，大卫·斯特林突然说，我还是处男，谁能帮我圆一下梦？
“大卫·斯特林先生，”医生开口道，“本院的护士恐怕不允许跟病人在一间屋子里做陪护，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倒是可以问一下男护工们有没有愿意定时照顾你的。”
“男护工也行，”大卫·斯特林高兴地说道，“那就麻烦医生了。”
医生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
“上流社会的有钱人玩的真花，”他喃喃自语道，“给他找一个符合他口味的男护工吧，不知道他是偏1还是偏0。”
...
纽约市警察局。
诺亚·布伦南的怀里揣着卷宗，一瘸一拐地朝着走廊尽头的重大案件评估组办公室走去。
他今天的心情显然非常不错，就连走路时膝盖的屈伸和屁股扭得都显得更加有力了。
奥尼克斯联合建筑居然真的和LW有关！
之所以能发现这个劲爆消息，是因为诺亚·布伦南无意中翻看关于奥尼克斯联合建筑的卷宗时，发现了一张非常熟悉的脸。
亚瑟！
LW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居然和奥尼克斯联合建筑有着相当劲爆的一段往事。
十几年前，亚瑟作为一个律师界冉冉升起的巨星，居然被指控挪用公款、性骚扰实习生、家中存有大量毒品。
而指控亚瑟的对象正是奥尼克斯联合建筑。
一想到这里，诺亚·布伦南大脑里的声音就开始欢呼雀跃了起来。
“奥尼克斯果然和LW有关。”
“咱们三个可真聪明。”
“但是我有问题，”诺亚·布伦南自言自语道，“为了一个奥尼克斯就冒着暴露的风险，仅仅是一个亚瑟就够了吗？”
脑海中的2个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又开始了争吵。
虽然以诺亚·布伦南的权限，他目前也只能查到这些，但是他对于这件事情上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直觉，那就是奥尼克斯联合建筑的事情真的是李维做的。
正这么想着，诺亚·布伦南突然听见身边走过刚刚回来的警察们正在闲聊。
他们应该是从医院回来的，他内心想道，身上有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不过礼来那个高管的腿真的是老惨了，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弹道检测也过不去啊，痕迹检测显示现场的子弹是正面击中了某物体，只是没有造成任何的破坏和贯穿。”
“硬要说的话也有，在地毯上发现了些许纤维碎屑，但是更多的就判断不出来了。”
“他们的律师说有可能不打算让我们继续往下查了。”
“弄成悬案？还是推给别人去做。”一个声音插入了他们的对话。
“目前的想法是推给重大案件评估组，”一个闲聊的警察下意识地说道，“毕竟诺亚·布伦南那个老瘸子虽然腿瘸，但是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等等，”他猛地反应了过来，回头看去，“诺亚·布伦南，你什么时候——”
“我站在这里已经有一个世纪甚至更久了，从美利坚建国的时候我就站在这里，”诺亚·布伦南阴阳怪气地说道，“但是或许是我的身高太不出众、长相也不够英俊，这才导致我如此在警局内不受待见，以至于同事站在我旁边侮辱我的身体缺陷都没发现我。”
“诺亚，”另一个警察打圆场，“这其实也是觉得你的破案率高嘛。”
“感谢各单位、分局将最难最苦的活儿交给我，”诺亚·布伦南说道，“不然的话我的破案率还能再往上提高一点点。”
“这个案子绝对是最难的，”第三个警察说道，“我赌100美金你根本找不到线索。”
“我先看看记录再说，”诺亚·布伦南有些谨慎地说道，“我最近在忙于其他的案子，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分出来。”
“没关系的，”他的同事们说道，“谁不知道你是NYPD的第一神探。”
诺亚·布伦南嘴角咧了咧，这个事情就算是过去了，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脑海里的声音又吵起来了：
“你不是一直觉得他们都是蠢货、阳奉阴违的小人吗？”
“但是他们说我们是第一神探。”
“这只是客套话而已，他们在没有需要的时候就会把我们当猪狗一样踢开。”
“但是好在他们需要我们，不是吗？所以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接受他们在我们背后对我们评头论足。”
“......你说得对。”
诺亚·布伦南让脑海里的声音先吵，自己的屁股迫不及待对着椅子吻了上去，由他的嘴发出了一长串表达畅快和满足的气体与声音。
他打开电脑看了一眼那几个同事提交到系统的报告，顿时整个人坐直了。
“礼来集团大卫·斯特林？与LW集团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