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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与欧文·克罗斯友谊赛握手......”
“欧文·克罗斯友谊赛失利......”
“欧文·克罗斯常规赛比赛胜利，赛后采访晕倒......”
“礼来集团的大卫·斯特林上节目公开喊话，疑似阴阳李维......”
“第二天LW集团大门外出现堵门情况......”
“当天晚上大卫·斯特林遇袭，第二天中午醒来之后，网络上攻击李维和LW集团的帖子骤减80%，带头的几个博主集体删帖......”
“有意思......”诺亚·布伦南翻看着网络上的公开信息，浏览的速度越来越快，“这还真对上了。”
他又查阅了一下警局内部的卷宗，开始从头到尾地看着现场带回来的资料，还原每一处细节。
【痕迹报告：现场提取出9mm弹头一枚，形变严重。】
【弹道检测结论：子弹正面击中某物体，但是未造成任何破坏与贯穿。】
“击中某物体，但是没造成破坏与贯穿。”
“击中某物体，但是没造成破坏与贯穿，”诺亚·布伦南嘴里重复了一遍，脑海中的声音重复了两遍，“难道是开枪了，然后打中李维了？”
从用词来说，诺亚·布伦南甚至可以品出来写报告的人的纠结，这完全不像人话，甚至按照常理来说都得不出这么抽象的结论。
“但是它确实发生了。”
“因为这不是人类干的。”
“你觉得李维不是人类？”
“不，”诺亚·布伦南回应了脑海中的声音，喃喃自语道，“我甚至觉得李维不是生物。”
有什么生物的表皮可以扛得住9mm子弹而不留下任何痕迹的吗？这还是碳基生物吗？
甚至防弹衣和钢板都做不到这件事情，就算是击中了钢板，弹头上也至少会留下一些痕迹，并且会产生弹射，在房间里跳来跳去。
但是在现场的痕迹检测来看，这枚弹头就像是撞到了某种东西，所有的力全部倾泻在了上面，然后掉在了地上。
还有一个双腿被压碎的受害人。
诺亚·布伦南看结论方面，由于医生对于现状的判断，以及对方私人律师的阻拦，目前前往的警察没有获得对方的案件陈述，他们打算明天等情况好转后再申请会面。一群蠢货，你们能问得出来什么？
“一群大草包。”
“他们什么都问不出来。”
诺亚·布伦南脑子里的声音嗤笑道。
“我发现我开始喜欢你们了，”诺亚·布伦南自言自语道，“我们最近越来越合拍了。”
“我们就是你，诺亚。”
“是的，我们是你内心的真实写照。”
“我们要摸到真相了。”
“假如说李维是一个会飞、力大无穷、会隐身、能发出激光射线的人，”诺亚·布伦南一边滑动鼠标，一边自言自语道，“是不是一切都解决了？”
“奥尼克斯联合建筑，他把保险柜掰开了。”
“佳得乐仓库，他破坏了门禁后，飞上了仓库破坏了水管。”
“佳得乐实验室，他闯进实验室，隐身、飞行、激光射线、踢翻柜子。”
“大卫·斯特林惹到了他，他就直接出手袭击了大卫·斯特林。”
“对上了，”诺亚·布伦南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一下子都对上了。”
诺亚·布伦南想关闭系统，但是点了好几次，都没关上。
他满脸不满，扭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是害怕吗？还是兴奋？还是两者兼有？
“我们摸到真相了。”
“但是带来了更多的问题。”
“李维到底是什么？”
脑海中的声音又激烈地讨论了起来。
诺亚·布伦南没有加入对话的想法，他关闭了电脑，费力地抓住椅子两侧，把自己撑了起来。
勉强站起来之后，他拿上了自己椅背上的外套，朝着副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
第二天一大早，诺亚·布伦南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来到了医院。
昨天副局长几乎是没有任何阻碍，如同一块儿热黄油一样丝滑地就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了诺亚·布伦南，期间居然罕见地夸了诺亚·布伦南一句，热情地称赞他是一个好同事、好警察。
恐怕是一条好用的老狗吧。
一想到今天能见到大卫·斯特林，诺亚·布伦南激动得几乎一夜没睡觉。
他的金属义肢踩在医院的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该死的有钱人。诺亚·布伦南一边看着病房的数量和护士、医生的人数比例。
如果我晚几年受伤，是不是我的腿也能重新接上？他一边痛苦地挪动，一边想道。
他刚一到特护病区，就被护士站里的护士拦了下来。
“先生，这里是特护区，家属探视需要——”
“NYPD，”诺亚·布伦南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证件，“重大案件评估组，我是来工作的，大卫·斯特林的病房在哪里？”
“警察先生，病房里正有人在——”
然而诺亚·布伦南不等护士的话说完，就直接越过了她，朝前面走去。
护士一句话没说完就看见眼前的瘸腿警察忽略了她，立马出了护士站追了上去。
“警察先生，哎，你......”
特护病房在一层楼里就寥寥几间，诺亚·布伦南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大卫·斯特林的病房。
他刚准备进去，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一个又高又壮、肩膀几乎擦着门框的黑人走了出来。他似乎很怕别人认出他，连帽衫的兜帽压得很低，一条小臂上戴着黑色的压缩臂套。
擦肩而过的瞬间，诺亚·布伦南抬头看了一眼。
欧文·克罗斯？他什么时候出院了？
诺亚·布伦南看了他一眼，欧文·克罗斯却是看都没看诺亚·布伦南，直接越过了他和护士，自顾自地离开了。
如果是往常，诺亚·布伦南还会分出一些心神，思考一下欧文·克罗斯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李维。
他直接推开了病房的门。
门内是一个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豪华公寓的客厅，足足有接近100平米，甚至还有一台巨大的液晶电视。妈的，我恨有钱人。
房间里有七八个人，看样子都是礼来的工作人员或者是大卫·斯特林的助理，看到一个老丑瘸子走了进来，齐齐愣住。
“NYPD，重大案件评估组，”诺亚·布伦南掏出证件，“我来找大卫·斯特林。”
“大卫·斯特林先生刚刚见完人，”助理站了起来，“他现在需要休息。”
一条小狗，主人还没发话的时候他就跳出来为他张目。诺亚·布伦南想道。
“我可以现在就走，”诺亚·布伦南说道，“但是如果我走了的话，他永远就不可能知道李维的事情了。”
“跟李维有什么关系？李维什么事？”助理愣住了。
“你去问他啊，”诺亚·布伦南烦躁地挥了挥手，“怎么？只在我这里长嘴了吗？”
他那股粗俗的劲儿直接把在场的人镇住了，助理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里面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没过几句，他就走了出来。
“大卫·斯特林先生想见您，诺亚......布伦南先生，”助理看着诺亚·布伦南手上的证件说道，“抱歉。”
诺亚·布伦南收起证件，一瘸一拐地进了病房。
客厅内，助理等人面面相觑。
“这跟李维有什么关系？”一个人问道。
“应该是工作的原因吧？”另一个说道。
“副总裁都这样了还在坚持工作，”助理感慨道，“真努力啊。”
诺亚·布伦南走进病房内，一个画着眼线的男护工就站了起来，打量了他一眼之后，便对诺亚·布伦南失去了兴趣，直接坐下了。
那是什么眼神？诺亚·布伦南心里不快，但是没表现出来，继续打量着躺在病床上的大卫·斯特林。
从某种程度上说，大卫·斯特林和诺亚·布伦南有不少共通之处。
起码两人都顶着巨大的黑眼圈，看上去大卫·斯特林也没睡好。
他的两条腿被绷带裹得像两根白色的柱子，高高吊起，把他钓成一个“大”字，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抖动得厉害，他的心情看上去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另外一件值得诺亚·布伦南注意的事情是，现在明明是白天，但是大卫·斯特林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开着，几乎没有一处是黑暗的死角。
“怕黑吗？”诺亚·布伦南随口说道。
大卫·斯特林眼睛睁开，看了诺亚·布伦南一眼，没有说话。
“NYPD，重大案件评估组，”诺亚·布伦南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你的案子现在归我管了。”
“我没听说过这个组。”
“说明你之前都是一个好公民，没激情杀人过，然后把死者煮了吃掉隐瞒证据吧？”诺亚·布伦南像是聊天一样随口说道，“这种案子当时没查出来死者的尸体在哪儿，后面转到重大案件评估组，你猜我在什么地方找到的死者的牙齿——”
“好了好了！”大卫·斯特林的表情很难看，“你别说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难看的男护工：“你出去吧，把门带上。”
男护工的表情看上去差点要吐出来了，听到大卫·斯特林的话，他迫不及待地把手里的毛巾一扔，直接冲了出去。
病房内重归寂静，只有跳得越来越快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你为什么要提到李维？”大卫·斯特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