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许半城的询问,许舒然立即说道:“知道啊,堂哥就在我家里休息呢。
几个小时前他突然带来几个朋友,找到我说要借用一下房间。
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终究是我堂哥,开口了也不能拒绝。
于是我便带着叶医生等人出去吃饭,把家里彻底留给了他们。”
说到这里,许舒然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堂哥他们具体干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喝酒打牌,也可能睡觉吧。”
高美琳立即叫道:“胡说八道,舒堂的别墅比你的还要大,干嘛要借你的?这不可能!”
许舒然扭头看向她,微微一笑:“二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吗?那你说说看,堂哥为什么来我家里?难道说我要害他?
别说我们只是堂兄妹,爷爷一向教导我们要多亲多近,我也不可能对我堂兄有什么坏心思。
就算是有,怎么可能会把人带到我家里来?况且我也没那个本事让堂哥主动上门让我害,你说是不是?”
“这……”
高美琳被怼得哑口无言,她着实怀疑许舒然在害自己儿子,可是没有证据,这话也不能乱说,毕竟是许舒堂自己主动上门的。
许知行赶忙站出来打圆场:“舒然,你误会了,你二婶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怀疑我害了堂哥吗?难道是怀疑堂哥来害我?”
许舒然冷笑道,“我觉得不太可能,现在我大哥失踪,找不到人,堂哥算是我们许家三代当中年龄最长的一个,对我们这些弟弟妹妹更多的是关爱,怎么可能会动什么歪心思?”
“呃……”
许知行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女突然间说话就如此犀利了,被怼得神情尴尬,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都是一家人,老头子我还没死呢,说什么害来害去的,不让叶医生笑话吗?”
许半城一开口,其他人顿时闭嘴不言。
老头子继续说道:“既然你堂哥没事,等一下就让他赶快回去吧,省着你二叔二婶担心。”
许舒然点头:“知道了,爷爷。”
许半城扭头看向叶楚风,再次露出灿烂的笑意:“叶医生,我刚从外面回来,实在是太仓促,今日未能设宴,改日定然补回,还请叶医生不要见怪。”
叶楚风淡淡说道:无妨,许老客气了。”
“行了,今日时间不早,都散了吧。”
许半城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全部散开,随后再次对叶楚风微笑示意,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老头子下令了,其他人自然不敢违背,纷纷返回自己的家中。
许知行一家三口都吃了瘪,满肚子的憋屈,但也没办法,只能回到自己家里。
许知远一直都没有吭声,也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跟随老爷子来到书房,进门之后回手将房门关闭。
一改在外面的神情冷漠,激动说道:“父亲,舒赫是我唯一的儿子,是我们许家的长孙,现在看来他大概率遇害了,而且很可能和那姓叶的小子有关。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许半城缓缓地坐在自己的太师椅上,拿起旁边泡好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报仇?那你给我说说看,该怎么报?”
许知远说道:“这小子害了舒赫,还敢来我们许家,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父亲就应该派出高手,直接将他当场斩杀!”
“胡闹!你没长脑子吗?”
许半城啪的一拍桌子,“叶楚风绝对深不可测,你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实力,别人不说,就他留下来守门那个大个子,我们许家的强者哪个都不是对手。
马天兴被一拳轰杀,庞虎自认不如,就连老刘都说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种情况下,你让我贸然出手吗?就不怕给许家带来灭顶之灾吗?”
“这……”
许知远神色一滞,随后激动的心情慢慢冷却下来。
“父亲,是我太急躁了,可舒赫他是我唯一的儿子……”
“他也是我最疼爱的孙子,你以为我不想报仇吗?
但人终究是要长脑子的,而不是随便意气用事,那样非但报不了仇,反倒会毁了我们整个许家。”
许半城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舒赫失踪之后,我又联系过武神殿的宫守言,我们不了解叶楚风的背景,但他是执法堂的堂主,知道的信息自然更多一些。
正常来说,我许家对他有过恩惠,我们之间关系也算是不错。
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透漏过多,最终只是在我的再三请求之下,碍于情面回了一句话。
他说叶楚风深不可测,绝对不要招惹,否则会给许家带来灭顶之灾。”
“这……这怎么可能?”
许知远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不就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医生吗?怎么会让武神殿如此畏惧?”
“这就是叶楚风的可怕之处!”
许半城说道,“这段时间虽然我没有派人动手,但也没闲着,一直在私下里调查叶楚风的信息。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小子着实是可怕的很。
从天海到星海,从雪域高原到魔都,再走到最终的帝都。
一路走来,招惹的强者无数,想要杀他的人也是数不过来。
但最终他却活得好好的,而对手全部都没了,这其中还包括当年魔门五宗当中的血煞宗和阴鬼宗。
虽然这当中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查不清楚,但他能完好无损的活到今天,气定神闲地站在我们许家,结果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宫守言没有骗我,这个年轻人要比看起来可怕无数倍!”
许知远先是震惊,随后满心的不甘:“可是,这可是杀子之仇,难道我们许家就这么认了?”
“我从当年一个穷小子一步一步打下这么大一份家业,其中重要的一个原则就是隐忍。
遇到强敌不要盲目的正面硬刚,那是没脑子的人才会做的事。”
许半城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寒芒,“舒赫的仇要报,叶楚风要死,只不过我们要讲手段,不能盲目出手。”
许知远心中一喜,连忙问道:“父亲,您这是有办法了吗?”
“办法有,但不能急于一时。”
许半城目光深邃,“像叶楚风这种强敌,绝对是我许家成立以来前所未有。
想要对他出手,必须要有一击必杀的把握。
就算做不到,手段也要足够隐秘,失败了不能让他怀疑到我们头上。
这是最基本的原则,如果做不到就不能轻举妄动,否则那不是报仇,而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