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紧急,王福不敢有半点耽搁,转身快步朝寝殿方向奔去。
不多时,林玄一身素色常服,步履沉稳走入大殿。
他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仿佛心里早已预感。
苏凌霜见状立刻上前,双手快速掏出一封的密信,颤抖着递到林玄面前,急声道:
“殿下!这是沈太傅的密信!属下方才盘问传信之人,边关剧变,韦虎,疑似叛变投敌了!”
此言一出,殿内几人瞬间浑身一震,脸色齐齐煞白。
张石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当场失声:
“不可能!韦将军深受殿下信任厚待,韦家小姐更是即将入东宫为侧妃,他怎么会叛变?会不会是消息有误,是有心人故意造谣挑拨?”
其余几人也是满脸惊疑,心绪大乱。
唯独林玄面色淡然,眼底无半分意外,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伸手接过密信,一目十行快速阅览。
短短数行字,将大雍临河兵变,周毅惨死,韦虎吞并五万兵权,尽数写得明明白白。
通篇看完,林玄缓缓合上信纸,转头将密信递给身旁众人,语气平淡落地:
“不是谣言。”
“韦虎确已倒向三皇子。”
“还有……周毅,死了。”
“什么?周毅死了?”
一声惊雷炸响大殿!
苏凌霜浑身剧震,双手控制不住剧烈颤抖,慌忙接过密信低头细读。
周毅奉命赴约,半路遭伏,坠崖身死。
韦虎彻底掌控两城五万兵马;
沈文渊数次送信,信使尽数惨死。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没有半分虚假!
苏凌霜看完,心口一闷,眼眶瞬间发红。
周毅!
不仅是跟着殿下血战云朔城!
是最忠心耿耿的东宫嫡系!
还是她镇北侯府的旧部!
竟然就这么死了!
柳云舟脸色铁青,双拳死死攥紧,沉声怒道:“韦虎忘恩负义!殿下待他韦家何等恩重如山,给他兵权,他竟敢背主叛变,”
孟元宝也是咬牙切齿:“五万兵马,是殿下辛辛苦苦养出来的根基!如今尽数落入叛将之手,白白成全了三皇子!”
林墨眉头紧锁,沉声道:“兵权旁落,东宫底蕴大损,三皇子如今手握朝堂势力再加边关重兵,大势彻底偏向他那边了!”
几人神色焦灼,满心愤懑,不甘,慌乱,齐齐看向林玄。
所有人心里都乱了,唯独林玄依旧沉静如水。
苏凌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动,躬身沉声问道:
“殿下。”
“事已至此,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目光齐聚林玄,静待他定夺大局。
林玄抬眼,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无需慌乱。”
他停顿一瞬,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落下决断:
“明日早朝。”
“本宫,当庭请旨。”
“亲赴大雍城,收拾残局!”
苏凌霜始终心绪难安,犹豫片刻,还是躬身沉声问道:
“殿下,如今大雍、临河五万兵马尽数落入韦虎手中。”
“沈太傅等人被困在大雍城内,形同软禁。”
“属下只怕……韦虎狗急跳墙,对沈太傅他们痛下杀手。”
此话一出,身旁林墨、张石头几人皆是神色一紧。
韦虎已然背叛,若是韦虎心生歹念,沈文渊等人恐怕危在旦夕。
林玄闻言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神色笃定从容。
“不会。”
“韦虎是暗中背叛本宫,倒向三皇子,可他却不敢与本宫彻底撕破明面脸皮。”
“他敢设局诛杀周毅趁机夺取兵权,只是暗中行事,并不敢摆到明面上。”
“他若是敢明目张胆屠戮岳丈他们这些文官,便是公然谋反。”
“他只敢暗中做事,明面上万万不敢越雷池一步。”
苏凌霜闻言,心中悬着的大石稍稍落地,连连点头。
确实如此。
林玄眸光微沉,继续吩咐:
“你即刻暗中传信大雍。”
“告知岳父,近期隐忍蛰伏,不要主动和韦虎发生任何冲突。”
“安心稳住自身即可,静待局势变化。”
“韦虎背叛之事,本宫亲自来解决。”
苏凌霜听完,彻底安定心神,躬身郑重应下:
“属下明白,我这就给沈太傅传递密信。”
林玄微微颔首,抬眼望向天边远方,眼底藏着深远的算计。
早朝对峙,帝王权衡
翌日,天光大亮,金銮殿早朝开启。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肃穆无声。
乾帝端坐龙椅,神色淡漠,俯瞰满朝文武。
七日禁足期满,林玄今日来参加早朝。
他身姿挺拔,面色沉静,不见半分颓色。
百官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心底各有揣测。
三皇子林复站在队列之中,眼角余光瞥见林玄,心底暗藏得意。
大雍城五万兵权在手,韦虎死心塌地归附,他如今底气十足。
行礼过后,百官归位。
林玄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声音响彻整座金銮殿。
“儿臣,有本启奏。”
满朝文武瞬间凝神。
乾帝目光微凝:“太子请讲。”
林玄抬眼,目光坦荡,字字清晰落地:
“近日大雍临河两城突发剧变,边关守将周毅离奇身死,现在大雍城军心浮动,谣言四起。”
“大雍临河两城乃是国门重城,是防备魏国的第一道防线。”
“儿臣请旨,即刻亲赴大雍,彻查周毅死因,安抚边关将士,重整防务!”
此言一出!
整座金銮殿轰然一静!
百官脸色骤变,纷纷对视,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谁都知道,大雍临河两城早已是太子地盘。
太子此刻主动请旨赴此地,难道说大雍临河两城出了什么变故?
玉阶之下,林复脸色瞬间一变,果然太子收到韦虎叛变的消息,要前去大雍城收拾韦虎。
不能让太子去。
一旦让林玄抵达大雍,韦虎可能就完了,自己到手的五万兵权,瞬间化为泡影!
绝对不行!
林复来不及多想,立刻跨步出列,躬身高声道:
“父皇!儿臣反对!”
满朝目光瞬间聚焦在三皇子身上。
林复神色凝重,句句看似为公,实则字字阻拦:
“父皇!大雍临河两城局势动荡,凶险未知!太子身为国本,储君之重,岂可轻易离京,亲赴险地?”
“临河城守将周毅身死一事,尚无明确定论,或许是感染疾病而死。”
“何须太子亲身涉险?此事万万不可!还请父皇驳回太子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