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不少官员纷纷附和。
“三殿下所言极是,储君不可轻动!”
“边关乱象未明,确实太过凶险!”
“稳妥起见,当另遣朝臣前往!”
一众三皇子一脉的大臣纷纷出声劝阻。
林玄面色不改,目光淡淡扫过林复,语气平稳却无比坚定:
“三皇子此言差矣。”
“周毅是随本宫浴血边关的大将,功劳卓著,现在不明不白的死在临河城,本宫要是不去,岂不是让边关将士寒心?”
一句话,掷地有声!
林复被怼得脸色青白交加,急声再辩:
“可如今局势不明!太子贸然前往,恐生不测!”
林玄微微侧目,看向他,语气清冷:
“正因局势不明,才需我亲自前往。”
一句反问,强势碾压,无可辩驳!
林复瞬间语塞,胸口闷得发慌,再也拦不住半分。
就在这时,镇国公秦烈跨步出列,躬身奏道:
“陛下,臣以为,不妨先派人前往大雍成城,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再做决断不迟。”
龙椅之上,乾帝静静俯视下方。
心中已然猜出七八分。
临河守将周毅身死,太子急着要亲赴北疆,老三又拼命阻拦。
大概率是老三在哪里搞事情。
乾帝心中思虑已定,缓缓开口:
“便依秦爱卿所言,先派人前往大雍,查明情况,再做定夺。”
说罢,他看向下方的林玄,语气带着安抚:
“太子,此事你不必心急,大雍临河两城乃是大乾疆土,朕不会坐视不管。”
君命已下,林玄纵然心中不甘,也只能躬身领命:
“儿臣遵旨。”
一旁的林复,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只要太子暂时不去大雍城,韦虎的局面就能稳住,五万兵马就能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乾帝话音刚落下,林玄在度拱手出列。
“启禀父皇,儿臣另有一事启奏。”
所有人有齐刷刷的看向太子林玄。
林复心里咯噔一声,这太子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林玄立在原地,神色轻松,没有一点失落的样子,反倒目光坦荡,直视龙椅。
乾帝微微挑眉:“太子还有何事?”
林玄朗声道:
“儿臣与威武侯韦虎嫡女韦灵溪,婚约已定些日子。”
“如今朝局渐稳,诸事已定,儿臣恳请父皇,择良辰吉日,成全婚约,如期大婚。”
此话一出。
整座金銮殿,瞬间死寂!
满朝文武当场愣住,面面相觑,人人心底写满疑惑。
谁也万万没想到!
太子居然当庭主动求娶韦灵溪,要大婚!
百官脑子瞬间闹不明白。
太子这是急了?
百官们全都目光灼灼的看着龙椅上的乾帝,静候事件下一步发展。
林复吓得魂都快飞了,一刻不敢耽搁,猛地跨步出列,厉声急阻!
“父皇!不可!”
满朝目光再度聚焦三皇子。
林复急得额头冒汗,语速飞快,强行找理由阻拦:
“父皇!眼下边关动荡,诸事繁杂!”
“国储大婚乃是大典,需天下安定,四海清平方可举行!”
“如今边境有变,岂能在此时操办大婚?”
“儿臣恳请父皇,暂缓此事,待风波平息,再议婚嫁!”
他语气急切,神色慌张,全然没了方才的沉稳从容。
百官瞬间看出不对劲。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太子主动提大婚,合情合理,婚约在前、名正言顺。
三皇子为何拼了命阻拦,反应如此过激?
龙椅之上,乾帝眼眸微微一沉,心底瞬间透亮。
他本来还在猜大雍临河两城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现在
林复疯狂阻拦太子娶韦灵溪。
乾帝心中了然。
韦虎定是背叛了太子投靠了老三。
林玄看向林复,声音平静,却带着储君的威仪,淡淡开口反问:
“三皇子,你管的未免太宽了吧?本宫成婚之事,你也要插手?婚嫁乃是本宫私事,此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一句话直接怼过去。
林复闻言,当场语塞。
他心里清楚,自己贸然阻拦太子婚约,本就十分牵强,于礼法上说不通。
可他早已答应韦虎,韦灵溪万万不能嫁入东宫。
林复牙关紧咬,不便继续争辩,悄悄侧过脸,朝着下方礼部侍郎飞快递去一个眼色。
礼部侍郎心领神会,立刻跨步出列,躬身叩拜。
“陛下。”
“太子大婚乃是国之大典,需钦天监挑选良辰吉日,还要礼部拟定全套礼仪章程,万万不可仓促而定。
依臣之见,不宜急于一时,待钦天监勘定吉时,礼部备妥章程之后,再择机定夺婚期不迟。”
乾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礼部侍郎,一眼便看穿这是三皇子一党出面帮腔。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好,便先如此,暂且搁置,待钦天监择定良辰,礼部拟好章程,再另行商议大婚之事。”
林玄闻言冷笑一声,但面上依旧恭敬躬身:
“儿臣,遵父皇圣断。”
他不争不辩,坦然接下旨意。
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目的达到的微光。
反观一旁的林复,心里悄然松口气。
虽然太子和韦灵溪的婚约还在,但起码阻止了林玄和韦灵溪的婚事。
赢了?没彻底赢。
秦烈站在朝臣队列之中,眉头死死紧锁,心底暗叹帝王城府深不可测。
陛下这一手拖延,看似公允,实则谁都不帮,谁都不信,全盘把控。
看来左清海带队袭击暗卫驻地的事情,陛下心里还是双向怀疑啊!
乾帝环视满朝文武,沉声收尾:
“退朝。”
话音落,龙椅拂袖,乾帝转身入内殿。
百官跪拜,恭送圣驾。
乾帝离开后,户部尚书傅友德站起身,看着今日朝堂发生的种种,心中察觉事情不对劲,心底已然确定几分。
大雍临河两城,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可转念一想,自己手上的桩事已经压了许久,不能再压下去了。
原本他早就打算禀报陛下,只是后来接连出事,先是太子妃被掳,而后林玄又被禁足七日,此事便一直拖延至今。
如今看这形势,大雍临河定然是出了乱子,可事已至此,没有别的法子。
傅友德长叹一声,转身悄然前往御书房,求见乾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