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峰冲进包厢中,急救医护人员也已赶到,正在为胡亮止血包扎,准备送医。
蒋峰立刻上前询问情况。
来的路上他已经有所了解,来人从进包厢到动手,再到离开,全程加起来就十来秒,干净利索到不像话。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我近期也没得罪谁...”
胡亮脸色惨白到没有一点点血色,眼中更被恐惧填满!
来人有一双异常冰冷、犀利的眼神。
被他看上那一秒,他如坠冰窖,一点点念头都生不出,完全被对方恐怖的气势死死压住了!
“警官,我,我有一点眉目。”
胡亮身边一人想到什么,赶紧说道:“昨天我们例行去检查云芙美容院时,与云芙美容院的一位老板发生过争端,在争吵中,胡组长不小心将林秋月推倒在地上。”
“林秋月放话威胁胡组长,要让他好看。”
“我们在场,听得一清二楚。”
“是的,没错,的确有这事!”
“那林秋月是林皓的岳母,林秋月阻碍公务,还抓伤胡组长,被胡组长推开,不小心摔倒了,肯定心里不爽,故此对胡组长施加报复!”
蒋峰脸色微微一变。
林皓?
那个名声大噪,响彻全国的林皓?
这事,严重了啊。
“我会好好调查的!”
蒋峰走出包厢,然后进入酒吧监控室。
一段画面调出,是酒吧三楼走廊的监控画面。
一位戴着鸭舌帽、口罩、手套的身影走上来,九点十三分二十七秒进入胡亮所在包厢,九点十三分四十秒从包厢出来。
整个过程只有十三秒。
全程低头,没有拍到他的面部特征。
显然是一位老手。
蒋峰身旁一位老民警立刻指出,“此人身材较为魁梧,林皓身材清瘦,身材可以产生伪装,但身高不会,包厢门高两米一,从此人进房的高度来判定,他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
“林皓我见过一面,他一米八出头。”
“且此人背影来看,年龄肯定在四十往上。”
蒋峰点点头,林皓的许多资料都公开化了,到处都有他的照片和全身照,矮个子可以通过内外增高变高。
但高个子可很难伪装变低。
弯腰弓背,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不是林皓,那会是谁?”
蒋峰反复观看这段画面,又调出酒吧一楼的监控画面。
但画面实在太暗了,根本看不清什么。
一眼看过去,灯光闪烁,男女乱窜,刚开始还能看到那人从楼上走下来,但不过十几秒钟就消失在酒吧一楼中。
只能又调出酒吧门口监控,一一进行排查。
“不是林皓,那嫌疑最大的,就是林秋月的丈夫,林皓岳父,沈从戎了。”
老民警指着酒吧门口监控画面里,一个低头躲避摄像头的身影,一针见血指出。
“放大。”
画面定格,画面放大。
蒋峰凑上去看,马上,沈从戎的半张脸入画。
蒋峰头皮一凉,“怎么会是他....”
“蒋所长,你或许不太清楚,林秋月的丈夫,以前是部队退下来的。”
老民警眼神也很复杂,终归是来了,也太多年没动手了,还是露出马脚。
蒋峰没说话,而是立刻将这事向华文区公安分局的局长汇报。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在小区门外。
沈从戎准备下车回去。
副驾的叶寻突然出声,“老沈,这样做,真值得吗?”
“值得。”
沈从戎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叶寻轻叹口气,“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这样的,他在执行公务期间,伤及百姓,是可以对他进行立案调查,调离岗位,甚至——”
“很难。”
沈从戎始终很平静,“我不是被区里领导革职,而是于副市长亲自下的指令,于副市长是赵家女婿,背后针对我,针对我女婿的是赵家,也就是说,胡亮的背后也是赵家。”
“走正规途径,我拿他毫无办法,只会遥遥无期,或等林皓出面,但这是我的事,我还拉不下老脸让女婿出面。”
叶寻又叹出口气,赵家啊。
那的确是一个惹不起的豪门,原来是他下场了,也难怪老沈一家会在短暂一天内就被搞得这么惨!
“保重。”
叶寻深深看了眼老朋友,虽说他有过伪装,但警方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嗯。”
沈从戎下车,头也不回走进小区,然后回到家中。
林秋月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半了,冷哼一声,“散个步要这么久?我看你外面是有女人了是不是?要是有就早点带回家里,省得外人说闲话!”
“胡说些什么呢,早点睡吧。”
沈从戎摇摇头,上楼去。
“你最好是没有,沈从戎,我给你生了三个女儿,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一定跟你没完!”
林秋月跟着上楼去。
沈从戎刚洗完澡,人还没躺下,房门被敲响。
“清雪回来了?她怎么没带钥匙。”
林秋月愣了下,就准备下楼去开门。
“我去吧。”
沈从戎按住妻子,下床下楼。
林秋月皱了皱眉,跟着一起走出卧室,见敲门声越来越大,她也意识到不是女儿,一边下楼,一边不满喊道:“来啦来啦,谁呀,别敲了!”
沈从戎将门打开。
马上,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外。
为首者四十左右,手持证件,对沈从戎抬手行礼,然后正声道:“沈先生你好,我是华文区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严毕华,这是我的证件!”
沈从戎接过看了一眼,点点头,然后还给他。
“你们找我家老沈什么事?”
林秋月没想到来的是一群警察,立刻警惕地上前来。
“林女士也在,正好,我们有件事想找林女士确认一下。”
严毕华道:“昨天云芙美容院被查封时,林女士您是否与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胡亮胡组长发生过肢体冲突?”
“没错!”
林秋月大声道:“那个叫胡亮的王八蛋不但查封我的店,还推我,打我,警察同志,你看,我胳膊上现在还有伤口!”
“你们赶紧把那个浑蛋抓起来!”
林秋月挽起袖子,露出手肘处的伤痕,一脸怒气。
严毕华点点头,对林秋月说道,“林女士,你先别激动,我们过来,的确是为了调查这件事,不过不是调查昨天那件事。”
“不是昨天?那什么意思?”
林秋月一脸不解。
严毕华道:“就在刚不久,九点十三分,胡亮在森林酒吧三楼包厢中遇害了,被人一刀砍断左手小臂,沈先生,关于这件事,我想请你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一下。”
听完前半段,林秋月还欣喜若狂,想不到这家伙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可听完后半段,林秋月大吃一惊,震惊地看向一脸平静的丈夫。
“什么?”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
“那个家伙活该被砍掉半只手,可这和我们家老沈有什么关系?”
“刚刚老沈可是——”
林秋月戛然而止,九点十三?八点多时候,沈从戎说下楼在小区转转。
岂不是说?
林秋月面色一变,“老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