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去调查。”
沈从戎看了林秋月一眼,依旧很平静,主动伸出手。
一位警察想上前铐住他,严毕华挥了挥手,说道:“沈先生,你只是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不用上铐,走吧。”
“行。”
沈从戎就穿着睡衣,手机也没带,准备和他们出去。
林秋月一把抓住沈从戎胳膊,满脸惊骇,“老沈——”
她瞬间慌了。
难不成,刚刚沈从戎说是下楼转转,实则是去找胡亮麻烦,给她报仇去了?
“老沈——”
林秋月看沈从戎被带走,差点跪坐到地上,用力锤着地板,眼泪哗啦啦落下来,“你糊涂,你糊涂啊!”
她好后悔。
只是忍不住抱怨几句而已,没想到沈从戎真去找胡亮麻烦了!
还直接砍了推她的那只手!
她心中既是感动,又充满懊悔。
本以为丈夫清闲习惯了,肯定不会乱来,就是忍不住抱怨,没想到丈夫居然会这样去做。
不一会儿,沈清雪回来了。
瞧见母亲坐在地上痛哭,沈清雪立刻过去将母亲搀扶到沙发上坐下,“妈,你这是怎么了...”
当情绪激动的林秋月将发生的事情告诉沈清雪后,沈清雪脸色也忍不住一变。
“怎么会这样!”
一直以来,在她印象中,父亲都是一个脾气温和、永远不会发火、与谁都很和气的形象,而听说这件事后,她一下还有点不敢置信。
“我打个电话问问。”
沈清雪立即联络到张剑,询问这事。
“沈副院长,的确有这事,酒吧外已经拍到你父亲半张脸,你父亲持刀在酒吧包厢中,砍断胡亮半只手。”
张剑凝声道:“我正在向华文区公安局赶去,你别急...”
“我马上也过去。”
沈清雪说完便挂断电话,马上又要出门。
林秋月擦去眼泪,也要跟上。
“把林皓也喊上,家里发生这么大事,他还天天待在房里做什么!”
林秋月生气地喊道:“昨天你爸不让我告诉林皓,说什么别让他分心,现在你爸都被警察抓走了,这万一要是坐牢怎么办?让他一起去,要是你爸有什么事,我绝不会原谅他!”
沈清雪下意识抬头向楼上看去一眼。
她也很急,但还没丧失理智。
“妈,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说,不行我喊他再来。”
沈清雪拉着母亲就出门。
林秋月很生气,心中的不满也在不断放大,“沈清雪,那可是你爸,你爸啊,因为林皓,你爸已经不是市文联主席了,我的美容院也被查封了,现在你爸都被警方抓走了,你还护着他!”
“难道在你心中,林皓比你爸还要重要?”
沈清雪心狠狠一颤,眼眸被震惊填满。
“什....什么?”
就连声音都开始带着一丝颤音,“爸被调离市文联了?那他现在负责什么?”
“什么都不负责,区里领导让他等通知!”
林秋月厉声道:“你爸十几年下来,没犯一点错,没得罪过任何人,出了名的好人缘,现在却因为林皓被革职了!你还要护着他到什么时候去!”
“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个家都要散了!”
“我宁愿不要那些虚名,也不想你把有事!”
沈清雪心也有点乱了。
她没想到,短短两天,家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父亲被革职,母亲美容院被查封,还被人推搡受伤,父亲被抓...
一桩桩事情如一记记重磅炸弹砸来,让本就身心疲惫的她,感到眼前一黑,凭着强大意志力带着林秋月急匆匆赶往华文区公安局。
在他们赶去路上,林皓依旧在闭关修炼,封闭了外界一切感知,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中。
同样他也并不知道,短短两天时间,竟发生了如此多事!
另一边。
沈清雪开车向公安局赶去,在她抵达时,张剑也刚好到了,除去张剑之外,还有他人。
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局长,邓茂!
“张副局长。”
“邓局长。”
两人碰面时,张剑明显还愣了愣,没想到邓茂会来。
“想不到你对这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袭击案如此上心,大晚上还要跑来华文区办公。”
邓茂上来就讥讽,“前些天神农医馆也没少看到你活跃身影,现在又来,怎么,你这位公安局副局长,难不成是沈家的副局长?”
张剑眉头一沉,“废话少说,你来做什么?”
“你说我来做什么?”
邓茂怒声道:“胡亮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更是我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监察组组长,只因在外喝酒聚会,就被人恶意砍去半条胳膊,如此恶劣事件,我作为他的上司,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我一定要严肃追查到底,不管动手之人是谁,又有着怎样通天背景,我都要他付出代价,受到法律的严惩!”
邓茂越说越激动,“堂堂市场监督管理局监察组组长被人砍掉半只手,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藐视法律,藐视国家,不严惩到底,公道何在,人心何在!?”
林秋月彻底慌了神,沈清雪面色逐渐下沉,紧紧扶住母亲,向公安局里走去。
张剑脸色也不好看,这事一下变得格外棘手。
不单单是沈从戎动手砍去胡亮半条胳膊。
最主要还是,这胡亮乃是公职人员,恶意袭击公职人员,罪加一等,一旦闹大,沈从戎这辈子都毁了,甚至沈清雪也会受到影响。
沈从戎可也不是普通人。
虽说市文联主席身份被撸掉了,但他也还是公职人员,只不过现在没给他安排职务而已。
等于知法犯法,性质极其恶劣。
沈清雪心头也一片焦虑,实在没想到沈从戎会如此冲动。
进去后,得到消息,华文区的局长正在亲自审问沈从戎。
在他们焦急的等待中,一小时后,华文区公安分局局长,杜灿走出来,面容严肃,对张剑汇报,“张局,嫌疑人已经亲口交代,是他动的手,起因是胡亮在查封云芙美容院时,爆发争执时,不小心推倒林女士,导致林女士受伤。”
“他怀恨在心,对胡亮实行报复。”
林秋月哭得更加厉害了,心里还剩下的那丝侥幸也随之破灭。
张剑心头猛地下沉,他没想到沈从戎居然直接就招供了。
他的承认,无疑让这件事变得复杂无比。
邓茂一脸怒火,“承认了是吧,好,好一个沈从戎,还是之前市文联的主席呢!难怪被革职,如此行径,如此心性,根本就不配担任市文联主席职务!”
“杜局长,恶意伤人致残,情节这么恶劣,得判多少年?”
杜灿看了眼张剑,说道:“如果受害者愿意出示谅解书的话,判一到三年,若无谅解书的话,断臂属于二级伤残,得判四到八年,再加上胡亮是在职人员,沈从戎亦是,情节极其恶劣,可能判十年。”
故意伤人罪是大罪。
致残更是重中之重!
最轻都是三年起,即便赔偿,出示了谅解书,牢狱之灾也不会免除。
最高可以到无期、甚至死刑!
听到杜灿的话,林秋月天旋地转,险些倒栽到地上,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哽咽的绝望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