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沈清雪开着车,脸上喜悦未散,但也还有几分惊魂未定。
“爸,下次可别这样了,你差点将妈吓个半死。”
沈清雪虽说觉得父亲很霸气,但理智让她不想父亲这样做。
“这不是没事吗?”
沈从戎笑道:“其他事,我可以忍一忍,革职调任什么的,我也无所谓,不过你妈嫁给我这么多年,我不能让她受这么大委屈。”
沈清雪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情感。
“还好有秦家出面,下次..”
沈清雪还是感到后怕,也好在上次回去后,她迟迟没想好,也没马上就拒绝秦老爷子的善意,不然,真的很打脸。
沈从戎只是一笑而过,风淡云轻。
两父女谈笑间,就将要回家,沈从戎也正在用沈清雪手机与林秋月通话,忽然,前方一辆路虎突然猛烈撞击过来。
轰!
沈清雪闪避不及,车身瞬间失控,侧翻滑行,地面火星四射,重重撞在前方拐弯路口的指示牌上。
车内沈清雪满头鲜血,手从方向盘落下,当场晕死。
沈从戎手中手机飞出,身子东倒西歪,被多次撞伤,他眼眶瞬间怒红,“清雪,清雪——”
侧头,发现女儿陷入昏迷后,一脸血的沈从戎踹开车门冲下车去,旁边路虎上下来两个略显慌张的青年。
“..........”
赵家。
十点左右,梦元,梦楚沁母女一并上门,拜访赵家。
去的路上,梦元对女儿说,“这两年赵家发展很快,已先后拿下明家三款产品的江城代理权,每年获利少说上十亿,这两天发生的这些事,不难看出,赵家已经坚定站队到明家那边。”
“吃里扒外!”
梦楚沁有些生气,“赵家还真是见钱眼开。”
梦元笑了笑,这算什么吃里扒外,和海外势力联合,一起打压本地势力这种情况都比比皆是,这又算什么。
商人,首先看重的当然是利益。
每年稳定多赚十亿往上,如此大一块肥肉,谁不心动?
又要为江城的税务纳多少税?开多少岗位,养多少员工?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华丽数据,谁能挑出毛病来。
“但他们这次,是真的太过分了些吧!”
梦楚沁压着怒气,“站队明家无可厚非,但却要迁怒到林皓父母身上去,这些所作所为,实在太掉价了!”
“不止。”
梦元目光深邃,“我得到消息,林皓岳父已经被华文区政府摘除市文联主席的职务,另外,林皓岳母的美容院也被查封歇业了。”
“林皓妻姐,姐夫,也在送货途中遭遇车祸,受伤不轻。”
“这么过分?”
梦楚沁微惊。
“嗯。”
梦元慢慢把车开进一片别墅区,朝着里面三十六栋别墅开过去,平静道:“赵家逐利,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这次的事,赵家究竟能做多出格,连我也没底。”
“他们应该也不敢闹太大吧?毕竟支持林皓的也很多,省里大领导都发声了。”
“谁知道呢。”
“林皓还是联系不上吗?”
“联系不上,不然发生这么多事,他肯定不会不管,一点动静都没,应该是在筹备,需要时间。”
“你倒是很相信他。”
“你不也一样吗?”
父女相视一笑。
赵家到了。
两父女登门拜访,赵家十分重视,出来迎接两父女的,乃是赵家现任家主的长子与长孙。
赵山河,赵秦枫。
“梦兄,许久没见了,楚钦,又漂亮了。”
赵山河五十左右,比梦元年轻几岁,笑着对两人招手。
身旁赵秦枫也笑着与秦霜霜点头示意。
“山河兄,秦枫,今天叨扰了。”
梦元笑着进去。
赵家人不少,赵家家主,赵光明也在,给予了足够重视。
但等寒暄结束,步入正题之后,大厅气氛明显变得沉闷与凝重很多。
赵家态度很明确,林皓得罪明家,注定没有往后,不要再在他身上白费精力,在省内,明家才是真正大势所趋。
这场拜访最终不欢而散,梦元基本已摸清赵家意愿。
甘愿当明家手上的一把枪,调动所有资源打压林皓!
“梦叔,楚钦,我送你们。”
赵秦枫笑着跟出来送二人岀去,“其实我很看好林皓,如他这般的才俊实属罕见,我也衷心祝愿他可以撑过这一劫,看到医馆顺利开业那天,他这样的好医生,不该被埋没。”
说到这,赵秦枫顿了下,给出一份地契。
梦元接过后愣住。
这竟是神农医馆那栋楼的地契产权证。
“这是——”
赵秦枫笑着解释,“这是神农医馆那栋楼的产权证,先前在我万楼叔手上,这几日被我拿来,现在给你,由你替我转交给林神医吧,当做我对林神医的一点点支持,也避免有朝一日,我那三弟为了针对林神医,公然违反约定,要将大楼收回。”
梦元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神农医馆那栋楼,以及落凤街附近其他的写字楼,都是赵家产业。
虽说秦家与赵家签了几年租楼协议。
但赵家想反悔,或者搞事情,还是总有办法的。
却没想到,赵秦枫要把神农医馆这栋楼都送给林皓!
什么意思?
赵家不是态度坚决,认定明家,统一战线吗?
这...
梦元深深看了赵秦枫一眼。
赵秦枫笑容真诚,对他轻轻点头。
“好,你的心意,我会转达林皓的,你的心意,我也替林皓收下了,告辞。”
梦元简单犹豫后,还是收下了产权证。
无他。
真到那一步,赵家若真从神农医馆大楼下手,神农医馆下月八号开业的造势,就要彻头彻尾成为笑柄了!
这栋楼,等于神农医馆命脉。
如今将这产权证交出,等同为神农医馆免去了最大一个隐患。
“还真是狡猾,多心啊。”
梦元,梦楚沁上车离开。
梦楚沁看着产权证,发出一声惊叹,“这时候了,居然还想着两头下注,这赵秦枫,有东西。”
梦元道:“一栋楼,总价值无外乎几亿,没了也不会伤筋动骨,但却可以留一条后路,挺划算的。”
梦楚沁轻蔑一笑,“左右摇摆。”
“赵秦川这人,从小就不安分,胡作非为,又一肚子怪招,帮着赵家开拓了不少市场,他用来求变破局再合适不过。”
“赵秦枫这人,稳打稳扎,从不冒进,这才是赵家真正培育的接班传人。”
“不管赵秦川怎样闹,赵家真正兜底的人,还是赵秦枫,等那天,赵秦川闹不动了,无非赵家一介棋子。”
梦楚沁点点头,这道理,她懂。
并非赵家内部意见不同,因这事产生分歧。
而是必须这样做,万事留一手。
自古大族,都会分开投资,绝不把鸡蛋放进一个篮子里,这样纵使一方失败,另一方也能延续家族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