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中,赵秦枫将梦元父女送走后,转身回到大厅中。
“东西给了?”
赵光明问道。
“爷爷,给了,他们收下了。”
赵秦枫回答道:“爷爷,你认为林皓能扛过明家的针对吗?”
“不好说。”
赵光明道:“明花雨虽只是明家三代领军人物之一,但他背后关系错综复杂,有许多势力支持,族中话语权也不小,这还只是刚热身,若是动上真格,我并不认为秦家还能护住他。”
赵秦枫若有所思,“卫健委总部不是也看好他吗?”
“卫健委总部里,明家也有人,地位也还不小。”
赵光明道:“明家每年向京城运输多少药物,都是他们自己人在负责,外人无法插手。”
大厅中许多人面色一凝。
明家地位,何止是在苏省显赫,放眼华夏大地,都算得上一方豪门。
“那爷爷为何...”
赵秦枫不解,“如此看来,林皓处境,堪称死局——”
“正因如此,才也要投资他。”
赵光明淡淡道:“一方面,不留余地碾碎他,另一边,给赵家留条后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世上,并不存在百分百的事情,尚未发生,便皆有可能。”
赵山河道:“我刚得到消息,沈从戎被秦家捞出来了,刚沈从戎被秦家捞出来了,沈清雪离开秦家,回去路上,老七安排的人已经得手,沈清雪陷入昏迷,目前已送医抢救。”
“两天下来,林皓还是没动静。”
“我分析,他当天受了不轻的伤,这两天一直都在养伤,所以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我认为,应该让这把火烧得再猛烈一些!”
赵光明眸子一眯,看过去,“哦?”
“让断刀走一趟,试一试林皓现在状况。”
赵山河正声道。
随赵山河话说出,大厅安静不少。
不少人眉头连续跳动。
要直接对林皓出手吗?
他们还是心存忌惮的。
这本是明花雨和林皓之间的恩怨矛盾,他们明家是站队支持了明花雨,但目前也还只是仅限于打压林皓身边人。
若直接对他动手,事态就变了。
若真有那一日,明花雨拍拍屁股就从江城走了,他们赵家可走不了。
“林皓,我赵家肯定是杀不了,也不能杀。”
赵山河道:“不过试一试他深浅,还是可以的。”
“这两天发生这么多事,林皓一直都没冒头,他定然是在养伤。”
“林皓是医生,疗伤手段肯定不弱,眼下明花雨身边那位强者被盯上,且也在医院静养,无法行动,既然我们赵家站队了明家,就不能瞻前顾后,此刻,正是出击的绝佳时刻,不能让他把伤给调息好了!”
随赵山河话落下,房中不少人纷纷点头。
“好,这事就这样办,让断刀走一遭,试试林皓深浅。”
赵光明拍案,“倘若林皓还处于重伤状况,不可伤及性命,打伤就走,剩下的交给明花雨。”
“明白。”
赵山河点点头,转身去办。
赵山河父子离开后,赵光明看向身旁一人,“公安局那边,有没消息传回?”
昨天赵虎父子,赵秦川父子都被公安局传唤。
快到二十四小时了。
“还不太清楚,不过赵虎免不了要被关看守所一段时间,这次事情比较恶劣,影响很大,很可能还要坐一两年牢。”
身旁人回答道。
“嗯。”
赵光明点点头,便没当回事。
赵家发展这么多年,子嗣繁多,多的是渴望冒头的年轻后辈。
赵虎不会因为即将到来的牢狱之灾而惊慌。
只会激动。
为家族坐一两年牢出来,将会得到家族资源的倾斜与栽培。
就算不要这些,上百万的奖励也不会少。
“.......”
医院。
胡亮刚做完手术,断手勉强接上,人还很虚弱,需要大量时间休息。
病房门被推开,邓茂从外面走进来。
胡亮眼眶含泪地看过去,“邓局长,公安局那边怎么说?沈从戎要判多少年?这事登上报刊新闻了没有?林皓老丈人蓄意伤人,舆论够大,足够毁掉林皓了吧?”
他还有几分得意。
他这只手断的很值啊。
“胡亮。”
邓茂走进来,轻轻将门关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忍,以及恨其不争。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静养吧,工作上的事,我已安排了其他人对接,你安心养病,我已经和邮政局那边打好招呼,等手彻底好后,就去邮政局那边继续发光发热。”
胡亮一整个地愣住,“什...什么?邮政局?邓局长,你这什么意思,我,我不明白啊!”
他情绪一下变得很激动。
他明明是给邓茂,给赵家办的事,受这么重伤,还让林皓更加深陷舆论漩涡,不说提拔吧,居然原岗位也不给他留着,还安排去邮政局去?
邮政局能和市场监督管理局相提并论吗!
他如何能接受!
“不明白?”
邓茂语气一重,冷喝道:“你有什么不明白,沈从戎什么身份,又是什么待遇退休的,这事倘若闹大,你就连去邮政局养老的资格都没有!”
“那也不是他可以砍我一只手的理由啊!”
胡亮激动道:“这事明明是我占理!”
“你占理?蠢货,你占哪门子的理了!”
邓茂怒道:“你是不是忘记你身份了?你不只是威风凛凛的监察组组长,你还是一位在职人员!你的职务,是让你为人民服务的,而不是要你耀武扬威,欺压百姓的!”
“你将林秋月推倒,又打伤她胳膊时,你可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沈从戎是退役了,担任的闲职也暂且被革职,但他的过往却抹不掉,那一身功勋更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他的妻子被在职人员这样粗暴对待,你说,这事到底谁占理?真闹开了,谁要倒霉?”
胡亮在床上彻底呆滞。
邓茂指着他鼻子,气得不轻,“蠢货东西,你要是不对林秋月动手,怎么会搞成这样!”
“沈从戎是什么人?三十年前,敢一个人单枪匹马杀入五十多位持枪暴徒老窝里,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狠人,你真当他没有脾气是吗!”
“要不是他长子死了,后面又一直没生出儿子,心灰意冷退下,现在最次都是我们江城军区的政委!”
“今天我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闯出来的祸,自己承担。”
“半年后,想明白了,就去邮政局报道,想不明白,就自己写离职报告。”
邓茂说完,冷着脸离开。
留下宛如石化的胡亮。
“呜呜...”
数分钟后,胡亮蒙着被子痛哭,他的前程,他的未来,都被他那一推给毁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