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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运气？”
林胜海想起刚才陈平敷衍他的话，苦笑着摇了摇头：“小陈啊小陈，你这哪里是运气，你这简直是长了一双能看穿阴阳的神眼啊！
林伯父今天算是彻底服了，浩子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造化。”
林胜海没有继续追问陈平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规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陈平既然不愿意多说，他自然懂得知趣。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陈平的安全。
林胜海走到水槽边，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然后他走到陈平面前，拉着他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小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
林胜海压低声音，目光扫了一眼门外，确认没人后才继续说道：“这方印章的价值，已经不能用金钱来简单衡量了。
如果非要估个价，保守估计，起步绝对在两个亿以上。
而且一旦上了顶尖拍卖会，遇到那些疯狂喜欢明代历史的顶级大藏家或者海外富豪，拍出五个亿甚至更高的天价都不是不可能！”
两个亿！五个亿！
即便陈平心里早有准备，听到这个数字，心跳也不由得漏了半拍。
他之前那幅米芾真迹估价破亿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这方印章更加恐怖！
“这东西太烫手了。”
林胜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江州的水虽然深，但还没有哪个盘口能一口吞下这么大的重器。
要是走漏风声，别说那些心狠手辣的地下文物贩子，就算是江州那几个表面光鲜的大家族，也绝对会眼红，甚至不择手段地从你手里抢夺！”
林胜海紧紧盯着陈平的眼睛，郑重其事地问道：“所以，小陈，你现在必须拿个主意。
这方‘文华殿宝’，你到底是打算留着自己收藏，还是打算出手变现？”
陈平靠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陷入沉思。
他现在卡里还剩卖紫金澄泥砚的两百万，短时间内生活和捡漏的本钱是足够了。
米芾真迹他留着，是因为里面有精神印记。
而这方印章，虽然蕴含着浓郁的红色宝气，但他刚才在清理的过程中，已经将外溢的那部分灵气吸收得差不多，神眼得到极大的滋养。
但现在就卖掉，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正如林胜海所说，他现在毫无背景。
一个普通人拿着价值几个亿的国宝去卖，跟三岁小孩抱着金砖过闹市没有任何区别，绝对会被人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林伯父，我明白您的意思。”
陈平停止了敲击，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这方印章，我暂时不打算出手，先留着。”
听到陈平的决定，林胜海暗暗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面对几个亿的诱惑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这份定力，绝非常人能及。
“好，暂不出手是最稳妥的。”
林胜海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放在出租屋里绝对不安全。
万一遭了贼，或者被人盯上……”
“这就是我今天来找您的第二个原因。”
陈平坐直了身体，目光坦诚地看着林胜海：“林伯父，我信得过您。我想把这方印章，暂时寄存在您通今阁的地下保险库里，不知道方不方便？”
林胜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价值数亿的国宝，陈平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交给他保管，这是何等的信任！
“小陈，你既然叫我一声伯父，那伯父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林胜海猛地站起身，神色庄重，宛如立下誓言一般：“这方印章放在我这里，除非我林胜海死了，否则绝不会让任何人动它一根毫毛！
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连浩子都不会告诉！”
“那就多谢林伯父了。”
陈平笑着站起身，从工作台上拿起那个黑色塑料袋，将那堆假玉和假铜钱重新装进去。
林胜海看着陈平手里那个装过无价之宝的破塑料袋，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你小子，以后出门能不能买个好点的密码箱？
用这破袋子装国宝，你也不怕老天爷降雷劈你。”
陈平哈哈一笑，拎着塑料袋往外走去：“财不露白嘛，这袋子挺好，防贼。”
走到门口，陈平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碎瓷片，有些歉意地说：“林伯父，不好意思啊，把您最喜欢的明代老紫砂壶给惊碎了。
等过几天，我再给您寻摸个更好的赔给您。”
“滚滚滚！赶紧滚！”
林胜海没好气地笑骂道：“一个破壶算什么，今天能亲眼见到‘文华殿宝’，别说碎个壶，就是把你伯父我这通今阁给拆了，那也值了！”
看着陈平消失在巷子口的背影，林胜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与期待。
他知道，江州这滩死水，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崛起，恐怕马上就要掀起滔天巨浪了。
走出通今阁所在的幽静小巷，正午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陈平深吸了一口江州略带些喧嚣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因为工作和生活带来的阴霾早已一扫而空。
“今天已经赚得太多，如果继续下去，或许会引人注意。”陈平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古玩行里有句老话，叫“神仙难断寸木，凡人莫贪满仓”。
他今天先是用三百万，跟赵凯竞价拿下价值过亿的米芾真迹。又在路边摊上，以添头的方式，捡漏明代皇室重器“文华殿宝”。
这两件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在江州的古玩圈掀起惊涛骇浪。
虽然他现在拥有“通天神眼”，只要继续在这条街上逛下去，肯定还能发现其他的漏。
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懂。
更何况，连续使用神眼对精神的消耗也不小。
虽然刚才吸收那些假货和印章上的微弱灵气，让双眼得到滋养，但大脑深处还是隐隐传来一丝疲惫感。
想到自己卡里那实打实的两百万余额，陈平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此时正好到了饭点，是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