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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陈先生果然敏锐。实不相瞒，我开出这个条件，除了看重你的能力，更是想为你提供一把保护伞。”
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包厢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江州夜景，声音清冷而严肃：“陈先生，你昨晚在鬼市的表现太扎眼了。
不仅一刀切出价值千万的极品紫罗兰，后来更是孤身一人去了生坑区，豪掷五百万买下一件来路不明的物件。
你真以为，鬼市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会没有人注意到你？”
陈平眉头微挑，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苏沐雪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能通过银行的转账流水，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查到你的全名和住址。
你觉得江州那些手眼通天的地头蛇，或者那些心狠手辣的亡命徒，会查不到吗？
你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毫无背景、却怀揣巨款的香饽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陈先生，你现在已经被不止一波人盯上了。
也许他们现在还在观望，但只要你露出一点破绽，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把你撕得粉碎。”
苏沐雪走回茶台，双手撑在桌面上，气场全开：“但如果你成了我天韵珠宝的首席顾问，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在江州，甚至在整个江南省，敢动我天韵珠宝核心人员的势力，还没几个。
我不仅能为你提供最顶级的变现渠道，还能给你提供绝对的庇护，帮你挡下所有明枪暗箭。”
“你提供极品石料和眼力，我提供资金、渠道和安全保障。
这是一场双赢的合作。
陈先生，你觉得呢？”
苏沐雪说完，静静地看着陈平，等待着他的回答。
她有着绝对的自信，面对这种既能带来泼天富贵，又能保命的诱惑，没有任何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能够拒绝。
然而，陈平的反应却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他不仅没有露出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反而轻笑一声。
陈平脑海中闪过昨晚那四个被他轻易废掉的劫匪，心想那些所谓的“鲨鱼”，恐怕连他的皮毛都伤不到。
不过，苏沐雪的话也并非危言耸听。
他现在虽然实力大增，但毕竟势单力薄，如果总是被这些苍蝇骚扰，势必会影响他寻找含有灵气的重宝。
有一个强大的势力在前面挡风遮雨，确实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苏总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陈平放下茶杯，目光平静而坚定地迎上苏沐雪的视线：“不过，我这个人散漫惯了，不喜欢受制于人，也不想被所谓的‘首席顾问’这个头衔绑在天韵珠宝的办公室里。”
苏沐雪微微蹙眉：“陈先生的意思是，拒绝？”
“不，是换一种合作方式。”
陈平竖起一根手指：“我做个自由人。以后我手里如果有极品的翡翠明料，或者看准什么顶级原石，我会第一时间联系天韵珠宝，给你们优先收购权。
至于价格，按市场最高价走，我一分不让。”
“作为回报，天韵珠宝要负责帮我解决那些因为交易而引来的苍蝇。
简单来说，我供货，你庇护。大家平等合作，互不干涉。
如何？”
苏沐雪愣了一下。
她原本想用高薪和庇护将陈平彻底绑定在天韵珠宝的战车上，没想到陈平竟然反客为主，提出这样一个完全平等的合作模式。
看着陈平那双深不见底的暗金色眼眸，苏沐雪突然有一种错觉，仿佛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初露锋芒的年轻人，而是一位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绝对自信，让她甚至产生一丝敬畏。
短暂的权衡后，苏沐雪展颜一笑，那一刹那的风情，让窗外的江景都黯然失色。
“好，陈先生有这般魄力，沐雪自然愿意奉陪。成交。”
苏沐雪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对着陈平微微示意：“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陈平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
正事谈妥，包厢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苏沐雪吩咐服务员上菜，一道道精致的顶级江鲜和珍馐美味被端上了桌。
席间，苏沐雪似乎想起什么，从身旁的爱马仕手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推到陈平面前。
“陈先生既然眼力卓绝，不知对古玩杂项是否也有涉猎？”
苏沐雪美眸中带着一丝好奇：“这是我昨天下午在江州古玩城，花两百万收的一件东西。
卖家信誓旦旦说是清代雍正年间的官窑，但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几位公司的鉴定师也拿捏不准。
不知陈先生能否帮我掌掌眼？”
陈平擦了擦手，随手打开锦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画工精美的青花瓷碗，釉面温润，底款写着“大清雍正年制”。
他连拿都没拿起来，只是微微催动体内的灵气。
在“通天神眼”的视野下，这只瓷碗上只浮现出一层极其稀薄、近乎于无的灰白色雾气。
别说灵气，连百年的沉淀都没有。
“苏总，这碗你买亏了。”陈平只看了一眼，便将锦盒盖上，语气笃定地说道。
“哦？陈先生连上手都没上手，就这么肯定？”苏沐雪微微一惊。
陈平淡淡一笑：“这碗的胎质和釉面确实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画工也极力模仿雍正时期的风格。
但造假的人百密一疏，忽略了贼光。
这碗是用氢氟酸做过旧的，虽然去掉了表面的火光，但如果是真正的雍正官窑，经过几百年的岁月沉淀，釉面会有一种由内而外的莹润宝光。
而这只碗，表面看似温润，实则干涩，这是一件现代的高仿工艺品，成本不超过五百块。”
苏沐雪听完，美眸微微睁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首席鉴定师的电话，将陈平的话复述一遍。
电话那头的鉴定师沉默许久，才叹息着承认，他们确实忽略化学做旧留下的微小痕迹，并建议重新用仪器检测。
挂断电话，苏沐雪看向陈平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昨晚切出紫罗兰还有一丝运气的成分，那现在这一眼断真伪的本事，绝对是神乎其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