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我越来越觉得,能和你达成合作,是我苏沐雪今年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苏沐雪举起红酒杯,眼波流转,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佩。
陈平微微一笑,举杯回敬。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苏沐雪心中的地位,已经从一个运气好的暴发户,彻底上升到不可替代的神秘高人。
而此时,在江州城南一处隐蔽的地下台球厅里,昨晚那个在胡同里被陈平捏碎手腕的壮汉,正跪在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面前。
他咬牙切齿地汇报着:“豹哥,查清楚了,那小子叫陈平,没什么背景,就是个刚被甩的穷屌丝。
但他手里,绝对还有从生坑区带出来的好东西!”
光头男人吐出一口浓浓的雪茄烟雾,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凶光:“没背景?那就好办了。
通知兄弟们,带上家伙,今晚去会会这只肥羊!”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当陈平和苏沐雪并肩走出“望江阁”那古色古香的大门时,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
江风吹拂,带来一丝初秋的凉意。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悄然停在台阶下,穿着白手套的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陈先生,我送你回酒店吧。”苏沐雪转过头,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庞上,为那份清冷平添几分柔和。
陈平站在台阶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道对面一条幽暗的巷口,深邃的眼底隐隐闪过一抹暗金色的流光。
在吸收那只血沁玉蝉中庞大的金色灵气后,他的五感已经敏锐到一个非人的地步。
隔着上百米的距离,他不仅能清晰地听到巷子里三辆面包车怠速运转的引擎声,甚至能捕捉到车厢内十几道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金属利器相互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
“不用了,苏总。”
陈平收回目光,对着苏沐雪淡淡一笑:“刚吃完饭,我想沿着江边散散步,吹吹风。酒店离这儿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苏沐雪微微一怔,顺着陈平刚才的视线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立刻察觉到陈平话里的弦外之音。
“陈先生,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如果是的话,在江州,我苏沐雪还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
苏沐雪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身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属于上位者的霸道气场。
“一点小苍蝇而已,就不劳烦苏总了。既然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如果连这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我哪有资格拿那百分之五的分红?”
陈平将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语气轻松,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看着陈平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苏沐雪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安。
她点了点头,不再勉强:“好,那陈先生自己小心。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打我电话。”
目送着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入车流,陈平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胆寒的冰冷。
“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们急着找死,那我就拿你们来试试这副新蜕变的身体。”
陈平转过身,没有朝着繁华的市中心走去,反而故意拐进一条沿着江堤延伸、正在施工且没有路灯的偏僻小道。
这条路一边是滚滚的江水,另一边是高耸的防洪堤坝,因为施工的缘故,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绝对是杀人越货的绝佳场地。
陈平不紧不慢地走着,仿佛真的是在散步。
但在他的听觉中,身后两百米外,三辆面包车已经关掉车灯,像幽灵一样远远地尾随着他。
“通天神眼,开。”
陈平在心底低喝一声,双眼深处的暗金色光芒瞬间大盛。
刹那间,周围黑暗的环境在他眼中变得亮如白昼。
他甚至不需要回头,凭借着神眼那恐怖的穿透力和感知力,身后那三辆面包车里的情况便一览无余。
一共十八个人,清一色的壮汉。
手里拿着开山刀、镀锌钢管,其中一辆车副驾驶上坐着的那个光头,腰间还别着一把黑星仿制手枪。
而昨晚那个被他捏碎手腕的壮汉,正坐在光头旁边,满脸怨毒地指着他的背影说着什么。
“连火器都带了,看来是想下死手啊。”陈平冷笑一声,脚步突然停下来。
这里是江堤最偏僻的一段,前方被一堆巨大的施工沙石挡住了去路,是一个完美的死胡同。
身后,那三辆一直像幽灵般尾随的面包车见陈平停下,似乎也意识到暴露了,索性不再掩饰。
“轰——”
三辆面包车引擎轰鸣,猛地加速冲过来,刺眼的远光灯瞬间亮起,将陈平单薄的身影死死地罩在强光之中。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三辆车呈扇形将陈平的退路彻底封死。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十八个凶神恶煞的混混提着刀棍,如狼似虎地涌下来,瞬间将陈平团团包围。
最后下车的,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
他披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嘴里咬着半根雪茄,在几个小弟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到陈平面前。
“豹哥,就是这小子!昨晚就是他废了我的手,包里绝对有从鬼市带出来的重宝!”
那个断手的壮汉用绷带吊着胳膊,指着陈平咬牙切齿地吼道。
光头豹哥吐出一口浓烟,借着车灯的光芒,上下打量陈平一番。
看到陈平穿着一身得体的高档西装,面对这种阵仗竟然面不改色,豹哥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就被贪婪所取代。
“小子,胆子挺肥啊。知道被我们盯上了,还敢往这种死胡同里走?是真不怕死,还是脑子进水了?”
豹哥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着陈平,狞笑一声。
陈平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我只是觉得,这里风景不错,适合埋垃圾。”
此话一出,周围的混混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妄的哄笑声。
“草!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敢在豹哥面前装逼!”
“豹哥,别跟他废话了,先打断他两条腿,看他的嘴还硬不硬!”
豹哥也是怒极反笑,他将手里的雪茄狠狠地砸在地上,用脚碾碎,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狠:“行,有种!
老子在江州城南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死到临头还敢这么狂的。
兄弟们,给我上!
只要不弄死,留口气逼问东西在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