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行混久了,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主。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自己看走眼了?这黑不溜秋的破铁疙瘩真的是个绝世大漏?
老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干咳一声,正准备改口说“十万是底价,现在得加钱”,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陈平身后的唐若雪时,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虽然唐若雪戴着面具,但那双露在外面的漂亮丹凤眼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抹对这块铁片的嫌弃,以及看“冤大头”的无奈神色。
老头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这两人是一起的,而且那个女的显然是个懂行的。
要是自己现在临时加价坏了规矩,那女的借机发难,把这男的拉走,自己这十万块钱的肥羊可就真飞了。
“行,十万就十万,成交!钱货两清,打眼自负啊!”老头生怕陈平反悔,连忙从破军大衣里掏出一个印着收款码的牌子。
陈平神色淡然地拿出手机,扫码,支付。
随着一声清脆的到账提示音,老头那张满是褶皱的脸顿时笑成一朵菊花,赶紧把铁片往陈平手里一塞,生怕他退货。
拿到铁片,陈平随手将其揣进口袋,带着唐若雪离开这个摊位。
两人沿着昏暗的通道往前走一段距离,确认周围没人注意他们后,唐若雪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她压低声音问道:“陈先生,刚才那块铁片……难道真的是汉代的陨铁?可我怎么看都像是酸洗出来的现代废铁啊。”
陈平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唐若雪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你的眼力不错,那表面的锈迹和所谓的血沁,确实是现代化学药水泡出来的伪装。”
“啊?”唐若雪愣住了,“那您还花十万……”
“表象是假的,不代表里面的东西也是假的。”
陈平伸出两根手指,从口袋里夹出那块铁片。
在微弱的月光下,他指尖微微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铁片表面那层厚厚的、伪装成锈迹的硬壳竟然像干裂的泥土一样剥落下来,露出里面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幽幽暗金色光泽的核心。
唐若雪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暗金色的金属核心虽然极小,但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沧桑感,甚至在手电筒的微光下,隐隐有流光在金属纹理间闪烁。
“这叫‘铁包金’,是古代工匠为了掩盖真正宝物而使用的一种极其隐秘的藏宝手法。”
陈平随口用古玩界的术语解释着。
但实际上,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古董,而是一块修真界极其罕见的“庚金残片”!
刚才在通天神眼的注视下,这块毫不起眼的铁片上,流转着极其刺眼的紫色宝光。
庚金是炼制顶级飞剑和法宝的极品材料,蕴含着极其精纯的庚金之气。
陈平现在虽然无法炼器,但这块庚金残片里蕴含的灵气,只要他吸收炼化,足以让他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肉身强度也会得到质的飞跃。
别说十万,就算是十个亿,在识货的修真者眼里也是白菜价!
“原来是这样……”唐若雪看着那抹暗金色的流光,眼中满是震撼和崇拜。
她爷爷唐建国在古玩界摸爬滚打一辈子,也只是在古籍上见过关于“铁包金”的记载,现实中从未遇到过。
而陈平,竟然能在不借助任何仪器、连手电筒都不开的情况下,一眼看穿这层伪装。
这份眼力,简直堪称恐怖!
“陈先生,您真是神了!”唐若雪由衷地赞叹道,之前对陈平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走吧,好戏才刚刚开始。”陈平将庚金残片小心收好,继续在摊位间穿梭。
有了刚才的插曲,唐若雪现在对陈平已经是盲目崇拜。
她紧紧跟在陈平身后,期待着他下一次的出手。
在通天神眼的扫视下,这外围上千个摊位上的物件,在陈平眼中就像是脱光衣服一样毫无秘密可言。
不过,让他有些失望的是,绝大多数摊位上散发的都是灰白色的死气,偶尔有几道青光,也都是些价值几万、十几万的普通货色,对于他现在几十亿的资金缺口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外围通道尽头的时候,陈平的脚步突然一顿。
他的目光锁定在右侧一个卖杂项的摊位上。
那个摊主是个中年胖子,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摊位上摆着一些破旧的鼻烟壶、玉佩和几个落满灰尘的画筒。
陈平的视线,死死地盯在其中一个不起眼的竹制画筒上。
在通天神眼的视界里,那个画筒表面虽然毫无光泽,但内部却透射出一股极其浓郁的红光,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紫意!
红光,代表着价值千万级别的珍品!
陈平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蹲下身,随手拿起摊位上的一个鼻烟壶看了看,然后又放下,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最后才将手伸向那个竹制画筒。
“老板,这画筒怎么卖?”陈平淡淡地问道。
胖老板睁开惺忪的睡眼,瞥了陈平一眼,见他手里拿着那个破画筒,打了个哈欠说道:“那里面装的都是些清末民初的无名氏字画,收上来就没动过。你要是诚心要,连筒带画,一万块拿走。”
唐若雪在一旁看着,这次她学乖了,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画筒,试图看出什么门道。
但无论她怎么看,那都只是一个普通的民国时期竹雕画筒,做工粗糙,里面的画卷边缘泛黄发脆,显然不是什么名家手笔。
“五千。”陈平直接砍一半。
胖老板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行行行,五千就五千,大半夜的算我开个张。”
陈平痛快地付了钱,拿起画筒。
走到无人处,唐若雪终于忍不住问道:“陈先生,这画筒里难道又有什么玄机?”
陈平微微一笑,从画筒里倒出三幅卷轴。
他连看都没看前两幅,直接拿起最下面那一幅泛黄的画卷。
这幅画画的是一幅普通的山水,落款是一个不知名的清代画师。
但在唐若雪震惊的目光中,陈平竟然双手捏住画卷的边缘,猛地用力一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