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捂着脸哭喊出声。
“啪!啪!”
又是两记耳光,一左一右,精准而凶狠。
苏月半边脸瞬间肿起来,整个人被扇得天旋地转,直接摔倒在那张破旧的单人床边,带翻床头的台灯,“哗啦”一声碎满地。
“呜……”苏月捂着脸,蜷缩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刚才那点可笑的“惊喜”和“矜持”,在实实在在的巴掌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赵子豪拉过一把椅子,在苏月面前坐下,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苏月缩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哭声都硬生生憋回去。
她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来追求她的富家公子,而是一个能要她命的狠角色。
于是她选择一种最本能的自保方式——装死。
她趴在冰冷的地板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极缓,仿佛挨了那几巴掌之后已经昏死过去。
赵子豪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将手中那份调查报告翻了翻,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陈平和她在一起的六年里,几乎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面前这个女人。
那些细节,哪怕是赵子豪这种冷血之人看了,都不得不承认陈平对这个苏月确实是真心实意、情深义重。
可再看看眼前这个女人……
“就凭她?”
赵子豪将报告甩在苏月身上,转头看向阿彪,语气中充满困惑:“陈平那种人物,怎么可能看上这种货色?你确定情报没搞错?”
阿彪挠了挠光头:“少爷,绝对没错。这女人为了个包,跟富二代睡了,还把陈平给甩了。”
赵子豪闻言,嗤笑一声。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装死的苏月,眼中闪过一道阴鸷的寒光。
“不管她配不配,既然陈平曾经在意过她……那她就有利用价值。”
赵子豪盯着地上装死的苏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去戳穿她那拙劣的演技,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随手丢在苏月面前的地板上。
钞票散落的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
果然,苏月那紧闭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赵子豪看在眼里,冷笑一声:“苏月,我知道你没晕。别装了,跟我谈个生意。”
苏月依旧一动不动。
赵子豪也不急,靠在椅背上,语气漫不经心:“一百万现金,外加江州新区一套精装公寓。”
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两秒。
然后,“昏死”过去的苏月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试探水温的猫,先是微微抬起头,用那只没被打肿的眼睛偷偷瞄了赵子豪一眼。
确认对方脸上没有那种要继续动手的凶狠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撑着地板坐起来。
“你……你说多少?”她的声音沙哑,嘴角的血还没擦干,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赵子豪再熟悉不过。
贪婪。
赵子豪心中冷笑,果然,这种女人,打一顿是没有用的。
但钱,永远是最好的开门砖。
“一百万。”赵子豪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百块,“再加江州新区锦澜府一套八十平的精装公寓,写你的名字。”
苏月的瞳孔猛地放大。
一百万。
一套房。
她在奶茶店打工,一个月到手三千八,不吃不喝攒到死都攒不到一百万。
至于江州的房子,她连想都不敢想。
“你……你要我做什么?”苏月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几分,仿佛怕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会突然飞走。
赵子豪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去把陈平追回来。”
“陈平?”
苏月愣住了。
这个名字犹如一记闷锤,砸在她的脑门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床头那个被扣过去的相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所以……今天这些事,都是因为陈平?”苏月的声音有些发涩。
赵子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又翘起了二郎腿:“怎么,有困难?”
苏月沉默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分手时,她说的那些难听话。
如今要她回过头去,重新把这个被她踩在脚底下羞辱过的男人追回来……
苏月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不情愿。
不是愧疚,也不是后悔,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骨子里的不甘心——她觉得丢人。
让她低头去求一个曾经被她甩掉的穷小子,这让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受到莫大的冒犯。
赵子豪将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的寒光。
“苏月,我劝你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赵子豪的语气骤然冷下来,犹如腊月寒风:“我今天坐在这里,跟你好声好气地谈条件,是给你面子。
你要是不识抬举……”
他偏了偏头,朝阿彪递了个眼神。
阿彪立刻上前一步,铁钳般的大手扣住苏月的后颈,将她从地上拎起来。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苏月整个人被扇得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在裸露的砖面上,眼前一阵发黑。
“啪!啪!”
阿彪下手毫不留情。
连续两巴掌把她另外半边脸也扇得高高肿起。
苏月嘴里尝到浓烈的铁锈味,一颗门牙被打得松动,鲜血顺着嘴角淌满下巴。
“少爷问你话呢,”阿彪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答,还是不答?”
苏月瘫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脑子在剧烈的疼痛中反而变得前所未有地清醒。
一百万。
一套房。
而她要做的,不过是回去跟陈平演一出旧情复燃的戏码。
和那几记火辣辣的巴掌比起来,低个头、说几句软话,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与其被打死在这间破烂的出租屋里,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拿钱办事。
“我……我答应。”苏月终于开了口,声音含糊不清,因为嘴巴肿得几乎合不拢,“我去追陈平。”
赵子豪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阿彪退开。
苏月用手背擦擦嘴角的血,抬起那张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的脸,带着几分讨好的小心翼翼问道:“那……追到之后呢?我该怎么做?”
赵子豪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冰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