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保镖虽然心中恐惧到极点,但慑于蒋家的淫威,只能硬着头皮,端起枪,小心翼翼地踏上那条不足半米宽的黑曜石窄桥。
暗处,陈平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时间刚刚好。”
就在那四个保镖走到窄桥正中央,贺老和蒋天辰刚刚踏上桥头的那一瞬间,陈平之前埋下的“引子”,终于爆发了。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岩石断裂声,在死寂的空间里突兀地响起。
贺老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凄厉地嘶吼道:“上面!退!快退!!!”
但,晚了。
穹顶之上,那十几根重达数吨、蕴含着极寒阴气的巨大冰棱,失去岩层的支撑,轰然坠落!
它们并没有直接砸向蒋天辰等人,而是精准地砸向黑曜石窄桥两侧那翻滚的白炽色岩浆之中!
“轰!轰!轰!!!”
极寒的冰棱与极热的岩浆,这两种极端对立的能量在碰撞的瞬间,引发极其恐怖的物理与能量双重爆炸!
剧烈的轰鸣声仿佛要在地底引爆一颗重磅炸弹。
数以吨计的高温水蒸气夹杂着被炸飞的岩浆液滴,犹如一场致命的流星雨,朝着黑曜石窄桥疯狂席卷而来!
“啊——!!!”
走在桥中央的四个保镖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高温蒸汽瞬间烫熟他们的呼吸道,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岩浆液滴落在他们身上。
连惨叫声都在瞬间戛然而止,四个人就像是落入炼钢炉里的塑料玩具,在眨眼间被烧成四具焦黑的骨架,扑通几声掉进下方的岩浆池中,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少爷!”
生死关头,贺老爆发出半步宗师的全部潜能。
他狂吼一声,双掌猛地向前推出,体内的真气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在两人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半透明罡气护罩。
“砰砰砰砰!”
无数岩浆液滴和夹杂着冰刃的蒸汽狠狠地砸在罡气护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摩擦声。
贺老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脚在坚硬的黑曜石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死死地将蒋天辰护在身后。
但这还没完。
陈平的算计,环环相扣。
刚才的爆炸,不仅摧毁蒋天辰最后的有生力量,那剧烈的震动,更是惊醒这片岩浆池周围岩壁中蛰伏的最后几只“原住民”。
“嘶嘶——”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几条体型比外围还要大上一圈、浑身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变异毒蛛,从爆炸产生的岩壁裂缝中钻出来。
它们被爆炸激怒,猩红的复眼瞬间锁定桥头那团散发着浓烈血气波动的贺老和蒋天辰。
“嗖!嗖!”
几团人头大小的蓝红相间的毒液球,如同炮弹般从毒蛛口中喷出,狠狠地砸在贺老的罡气护罩上。
“嗤嗤嗤——”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罡气护罩,在接触到这剧毒体液的瞬间,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
一股刺鼻的白烟升腾而起,毒气顺着护罩的缝隙钻进去。
“咳咳咳!”蒋天辰不慎吸入一口毒气,顿时感觉五脏六腑像被火烧一样剧痛,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绝望地瘫倒在地上。
“少爷!不行了!这里是绝地,有人在暗中算计我们!再不走,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贺老此刻也是强弩之末。极寒与极热的交替冲击,加上毒液的腐蚀,他的护体罡气已经布满了裂纹。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陈平……是陈平那个杂种!他在暗处!”蒋天辰死死捂着胸口,眼中终于露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原以为自己带着半步宗师和全副武装的精锐,来杀一个毫无背景的陈平,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连陈平的影子都没看到,自己的人就已经死绝了!
看着周围犹如炼狱般的场景,看着还在不断逼近的变异毒蛛,以及下方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岩浆。
蒋天辰心中那点高高在上的傲气,终于被对死亡的极度恐惧彻底击碎。
什么面子,什么女人,什么天材地宝,在这一刻通通都不重要了。
“走!贺老!带我走!我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快带我离开这儿!”
蒋天辰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死死抓着贺老的裤腿,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得罪了,少爷!”
贺老咬破舌尖,强行逼出一口精血,干枯的手掌一把抓住蒋天辰的后衣领。
他拼尽体内最后的一丝真气,猛地一脚踏碎脚下的黑曜石,整个人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带着蒋天辰疯狂地向着来时的通道倒射而去。
“轰!”
就在他们刚刚退入通道的瞬间,几只变异毒蛛扑到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毒液将大片的岩石腐蚀成深坑。
通道内,传来蒋天辰渐行渐远、带着哭腔的凄厉惨叫声,以及贺老沉重的脚步声。
这两人显然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哪怕逃出去,恐怕也会留下终生的心理阴影,短时间内绝对不敢再踏入陨炎山半步。
地下空间,再次恢复死寂。
除了岩浆池偶尔冒出气泡破裂的“咕嘟”声,就只有几只毒蛛在原地徘徊片刻后,重新缩回了岩缝中。
浓郁的冰雾中,陈平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毫发无损,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丝一毫。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蒋天辰等人逃离的方向,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对于这种自寻死路的蠢货,他连亲自动手杀他们的兴趣都没有。
确认周围再无任何威胁后,陈平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岩浆池中央那朵静静燃烧的幽冥冷火。
没有了外人的打扰,现在,是时候收取这件天地奇宝了。
陈平深吸一口气,脚尖在岩浆池边缘的一块凸起上轻轻一点,身形轻盈地穿过冰雾,稳稳地落在那块形似莲花的黑色岩石上。
极致的寒意瞬间透过鞋底直逼天灵盖,陈平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在这一刻凝固。
但他没有退缩,而是迅速盘膝坐下,从怀中掏出那个特制的玉瓶。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烈。”
陈平双目微闭,体内的灵气按照特定的路线疯狂运转,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印结,缓缓向那团幽蓝色的火焰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