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严阵以待的蒋家武者都傻了眼。
他们高高在上的家主,竟然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弯下腰?
但蒋天豪根本顾不上手下人的目光,他猛地直起身,目光如刀般扫向人群后方,厉声怒吼道:“蒋天辰!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还不给我滚出来!”
人群中,一个穿着西装、面色惨白的青年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被几名保镖推出来。
这蒋天辰正是蒋天豪的亲儿子,也是全权负责江州事务、暗中对秦氏集团下黑手的罪魁祸首。
“爸……”蒋天辰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
“啪!”
蒋天豪没有半句废话,一步跨上前,抡起巴掌狠狠地抽在蒋天辰的脸上。
这一巴掌夹杂着内劲,直接将蒋天辰抽得凌空飞起,重重地砸在两米开外的石柱上,狂吐出一口混着几颗碎牙的鲜血。
“瞎了你的狗眼!陈先生的女人,也是你能招惹的?!”
蒋天豪怒不可遏地指着蒋天辰破口大骂,随后立刻转头,对着身后的管家急声吩咐道:“快!去内库把那株百年野山参,还有那对极品帝王绿的玉镯取来!
另外,准备一张十个亿的本票!”
吩咐完这一切,蒋天豪再次转过身,对着陈平露出讨好的笑容,身子压得更低了:“陈先生,下面的人有眼无珠,冲撞秦小姐,我这个做家主的难辞其咎。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陈先生移步内堂,容蒋某奉上薄礼,好好给您和秦小姐赔罪。
您看如何?”
看着蒋天豪这行云流水般的“光速滑跪”,陈平那双原本透着幽蓝冷火的眼眸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玩味。
其实,陈平心底很清楚,自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甚至连夜炼丹打造出三十名犹如杀戮机器般的幽冥卫,口口声声喊着要踏平蒋家,但他的最终目的,并不是真的要在这里大开杀戒、屠人满门。
他陈平虽然掌握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力量,但他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在红旗下长大的现代青年。
他不是什么烂好人,但也绝非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嗜血恶魔。
他与蒋家之间,虽然因为秦冰雪的秦氏集团产生摩擦和矛盾,但归根结底,双方只是商业上的倾轧,并没有真正隔着人命,更谈不上什么化不开的血海深仇。
如果仅仅因为对方商业上的打压,就直接把人家上百口人屠戮殆尽,那他陈平跟那些丧尽天良的魔修又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这里是法治社会,真要搞出灭门惨案,必然会引来官方机器的强力反弹,得不偿失。
他今天之所以如此高调、如此霸道地杀上门来,要的就是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极致震慑!
他要用最暴力的手段,打断蒋家的脊梁;用最恐怖的威压,在蒋家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烙印下不可磨灭的恐惧。
只有让蒋家彻底敬畏,他们才再也不敢对秦家、对秦冰雪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
如今看来,这个蒋天豪确实是个极其识趣的聪明人。
“既然蒋家主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给你个面子。”
陈平收敛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冰冷杀机,语气依旧淡漠,却让在场的所有蒋家人如蒙大赦般长舒了一口气。
“多谢陈先生宽宏大量!陈先生,唐小姐,里面请!”蒋天豪赶紧侧开身子,做了一个极其恭敬的“请”的手势。
陈平微微偏头,对身后的幽冥卫下达指令:“你们三个,跟我进去。其余人,原地待命,封锁庄园。”
“是!主人!”三十名幽冥卫齐声领命,那震天的声浪再次让蒋家众人心头一颤。
陈平带着唐若雪,以及三名半步宗师级别的幽冥卫小队长,在蒋天豪的引路下,大步迈入蒋家那奢华宽敞的内堂。
内堂中,名贵的紫檀木家具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陈平毫不客气地在主位上坐下,唐若雪则犹如最忠诚的侍女般,安静地站在他的身侧。
三名幽冥卫小队长犹如三尊黑色铁塔,呈品字形护卫在陈平周围,那股若隐若现的煞气,逼得蒋家的两位宗师供奉都不敢靠得太近。
很快,管家捧着几个精致的锦盒,以及一张薄薄的支票,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蒋天豪亲自将东西呈递到陈平面前的茶几上,赔着笑脸说道:“陈先生,这株百年野山参和帝王绿玉镯,是蒋某的一点心意,权当是给秦小姐压惊的礼物。
这十个亿的支票,是对秦氏集团这段时间所受损失的赔偿。
另外,从今天起,蒋家在江州的所有产业和人手,将全部无条件撤出,绝不再染指江州半步!”
陈平连看都没看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一眼,只是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淡淡开口:“蒋家主,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做事,往往能活得更久。”
“是,是,陈先生教训得是。”蒋天豪连连点头,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不过,我这人脾气不太好,最讨厌别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陈平抿了一口茶,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位蒋家宗师。
那两位宗师被陈平这看似平静的目光一扫,顿时感觉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某种洪荒猛兽盯上一般。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之间,他体内那一直收敛到极致的修仙者灵气,犹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他的双眸轰然爆发!
“轰!”
一股远超世俗武道范畴、带着至高无上天地威压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整个内堂!
在蒋天豪和那两位宗师的感知中,眼前的陈平仿佛瞬间化作一尊高坐云端的神明。
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让他们体内的真气瞬间凝滞,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扑通!扑通!”
那两位在省城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宗师境强者,甚至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极度骇然!
“这……这是什么境界?!超越宗师……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境?!”
两位宗师在心中疯狂咆哮,对陈平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试探之心,只剩下五体投地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