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豪更是被这股威压压得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面无人色,心脏仿佛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原本心底深处还藏着的一丝不甘和侥幸,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成齑粉!
陈平见震慑的效果已经达到,瞬间将气息收回体内,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站起身来。
“蒋家主,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陈平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蒋天豪,语气平静却犹如圣旨般不可违抗:“秦冰雪,是我陈平护着的人。
若是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省城,再也没有蒋家这个名号。”
“蒋某……蒋某谨记陈先生教诲!蒋家上下,愿唯陈先生马首是瞻,绝不敢有二心!”
蒋天豪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地赌咒发誓。
陈平没有再理会他,转身向外走去。
唐若雪利落地收起桌上的赔礼,紧随其后。
当陈平走出内堂,沐浴在阳光下时,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没有血流成河,没有尸横遍野,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整个省城,都将匍匐在他的脚下。
“走吧,回江州。”陈平淡淡地下达命令。
轰鸣的引擎声再次响起,三十名幽冥卫犹如黑色的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蒋家庄园内,一群劫后余生、满脸敬畏的蒋家人,久久不敢起身。
轰鸣的引擎声逐渐远去,直到那令人窒息的黑色车队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蒋家庄园上空那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威压,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散。
偌大的庭院内,死一般的寂静。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破碎的大理石粉末。
蒋家上下百余口人,无论是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核心高层,还是那些刀口舔血的精锐武者,此刻全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双腿依旧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呼……”
蒋天豪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十岁。
他伸手扶住旁边布满裂纹的石柱,这才勉强稳住没有瘫倒在地。
短暂的死寂过后,蒋天豪猛地转过身,原本充满恐惧的双眼,此刻已经化作择人而噬的凶狠。
他的目光如剃刀般扫过在场的所有蒋家族人,声音嘶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都给我听清楚了!”
所有蒋家人浑身一震,齐刷刷地低下头,噤若寒蝉。
“从今天,不,从这一秒开始!蒋家所有人,立刻斩断在江州的一切利益瓜葛!谁要是敢再去招惹秦氏集团,敢对秦冰雪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敬,不需要陈先生动手,我蒋天豪第一个活劈了他!”
蒋天豪咬牙切齿地咆哮着,额头青筋暴起:“谁敢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半个字,或者在外面仗势欺人惹到不该惹的存在,直接逐出族谱,剥夺姓氏,死活与蒋家再无半点干系!听明白没有?!”
“听……听明白了!”众人头皮发麻,异口同声地回应,声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就在这时,一道极不和谐的闷哼声从角落里传来。
“爸……我不服……”
刚才被蒋天豪一巴掌扇飞、撞在石柱上的蒋天辰,此刻正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在两名保镖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来。
他嘴角满是鲜血,眼神中充满怨毒与不甘。
“那个姓陈的确实有点门道,可他今天根本就没有直接对我们动手啊!他不过是仗着唐家的势力,带了一群死士来狐假虎威罢了!”
蒋天辰咬着牙,眼中满是戾气:“他害得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连贺老那样的高手,都被他害得硬生生从宗师境跌落下去!
这口气,难道我们蒋家就这么咽了?我们可是省城的一流豪门啊!”
听到这话,周围的蒋家人纷纷变了脸色,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蒋天辰。
蒋天豪更是气极反笑,他大步走到蒋天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咽不下这口气?你还觉得委屈了?”蒋天豪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蒋天辰,你是不是觉得,你在江州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都一无所知?”
蒋天辰浑身一僵,眼神闪躲:“爸,我……我那也是为了家族的生意……”
“蠢货!”
蒋天豪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我是蒋家的家主!这蒋家上上下下,哪个人每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你真以为你在江州动用家族暗卫,去针对一个女人,我会不知道?”
蒋天辰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那您为什么……”
“我为什么不阻止你?”
蒋天豪冷冷地接过话茬,“因为在今天之前,我也以为那不过是正常的商业倾轧!
商场如战场,大鱼吃小鱼,这本就是生存法则。
我放任你去做,是想看看你的手腕,顺便为家族攫取利益!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这个瞎了狗眼的畜生,竟然踢到一块连天都能捅破的铁板!”
蒋天豪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说道:“你以为你受了伤,贺老跌落境界,是姓陈的没本事直接动手?
你错了!那是人家根本不屑于脏了自己的手!那是人家给我们的最后一次警告!”
站在一旁、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位灰袍宗师,此刻也是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看着不知死活的蒋天辰,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少爷,家主说得对,你太无知了。”
灰袍宗师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你根本不知道,刚才在内堂,我们面对的是怎样一种存在。”
蒋天辰不服气地看向灰袍宗师:“李老,您可是成名已久的宗师!就算他手下那三十个人厉害,但如果你们两位宗师联手,难道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联手?”灰袍宗师闻言,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的苦涩更浓了。
他回想起陈平刚才在内堂释放出的那一缕气息,那种仿佛灵魂都要被碾碎的极致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大少爷,别说是贺老那种已经退休养伤的半废宗师,也别说是我们两个联手……”
灰袍宗师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敬畏:“如果刚才陈先生真的动了杀心,亲自出手,别说三招……我敢用项上人头担保,我们在他手里,连半招都走不过!
甚至,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我们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