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蒋天辰如遭雷击,双眼瞪得滚圆。
“这还是老朽保守的夸张说法。”
另一位宗师也走过来,面色惨白地附和道:“陈先生的境界,早已经超越世俗武道的认知。
所谓的宗师,在他眼中,恐怕真的连蝼蚁都不如。
大少爷,陈先生今天没杀你,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两位宗师的话,犹如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蒋天辰那早已扭曲的自尊心上。
但他那被娇惯出来的少爷脾气,依然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是……”
“啪!”
没等蒋天辰把话说完,蒋天豪反手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大比兜,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蒋天辰抽得原地转了半圈,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
“可是什么?!你还看不清现实吗?!”蒋天豪怒吼道,反手又是一个大比兜抽了过去。
“啪!”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走在外面,别人叫你一声蒋少,是因为你有多大的本事?!”
“啪!”
第三个大比兜落下,蒋天辰的嘴角直接裂开,鲜血狂涌,整个人被打得跌坐在地上,彻底被打懵了。
蒋天豪指着他的鼻子,声色俱厉地痛骂道:“老子今天打醒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
你记住了,没有蒋家,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你为了一个女人,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就要把整个蒋家百年基业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
“老子能生你,也能再生一个!但蒋家,绝对不能毁在你的手里!你如果想死,现在就滚出蒋家,去跟陈先生拼命!别拉着我们整个家族给你陪葬!”
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伴随着蒋天豪那绝情而冰冷的话语,如同冰水浇头,终于让蒋天辰那发热的头脑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呆呆地看着暴怒的父亲,又看了看旁边噤若寒蝉的两位宗师,脑海中终于拼凑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
连他最大的依仗——他的父亲和家族供奉的宗师,在那个叫陈平的年轻人面前,都只能像狗一样摇尾乞怜。他拿什么去报仇?对上陈平,那根本不是报仇,那是纯粹的找死!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为了一个女人,搭上自己的命,失去蒋家大少爷这荣华富贵的身份,值得吗?
蒋天辰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眼中的怨毒和不甘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懊悔。
“爸……我错了……”
蒋天辰顾不上脸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抱住蒋天豪的大腿,痛哭流涕:“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发誓,我以后绝不踏入江州半步,绝不去招惹秦冰雪!”
看着终于老实下来、犹如丧家之犬般的儿子,蒋天豪眼中的怒火这才稍微平息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把他关进房间,没有我的允许,半年内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蒋天豪冷酷地下达命令,随后疲惫地挥了挥手:“都散了吧,把这里收拾干净。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把它刻在你们的骨头里!”
……
与此同时,省城通往江州的高速公路上。
黑色的车队犹如一道钢铁洪流,在路面上疾驰。
迈巴赫宽敞奢华的后座上,陈平随手将那装有百年野山参和帝王绿玉镯的锦盒扔在一旁,仿佛那只是两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坐在副驾驶的唐若雪透过后视镜,敬畏地看着陈平那平静如水的面庞。
刚才在蒋家内堂,陈平那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气息,不仅压跪两位宗师,也深深地震撼她的灵魂。
她终于明白,自己追随的,究竟是怎样一位不可名状的无上存在。
陈平没有理会唐若雪的目光,他微微靠在真皮座椅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瞬间接起。
“陈平?你……你现在在哪里?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秦冰雪焦急而略带颤抖的声音。
显然,这段时间秦氏集团遭受的连番打压,以及暗中那些防不胜防的手段,让这位冰山女总裁承受极大的压力,而她最担心的,还是陈平的安危。
听到那充满关切的声音,陈平眼底那残存的冰冷与杀意瞬间冰消雪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我没事,在回江州的路上。”陈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够抚平一切不安的魔力。
“回江州?你……你真的去省城了?”
秦冰雪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中满是担忧:“蒋家在省城势力极大,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陈平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为难。我只是去跟蒋家家主讲了讲道理,顺便喝了杯茶。”
“讲道理?”秦冰雪显然不太相信,蒋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庞然大物,怎么可能会听人讲道理。
“嗯,讲道理。”陈平语气轻松地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从今往后,省城蒋家的人,绝不敢再踏入江州半步。
秦氏集团的所有危机,都已经解除。蒋家还赔偿十个亿的损失费,支票在我这里,回去拿给你。”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秦冰雪那带着一丝鼻音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虽然极力掩饰,却依然能听出那份深深的感动和依赖:“陈平……谢谢你。”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陈平轻笑一声,眼神深邃而坚定,“我说过,有我在,这世上没人能动你分毫。等我回去,晚上一起吃饭。”
挂断电话,陈平将手机握在手中,目光再次变得深邃。
蒋家的事情虽然解决,但江州那个企图浑水摸鱼的赵子豪和赵家,似乎还欠缺一点教训。
“若雪。”陈平淡淡开口。
“陈先生,若雪在。”唐若雪立刻坐直身体,恭敬回应。
“通知江州那边的人,准备一下。”陈平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机,“既然回了江州,顺手把赵家这个垃圾,也一并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