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哪里敢要钱,拼命地摆手摇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要钱了!大……大人您喜欢,直接拿走就是……”
陈平没有理会他,他陈平行事,有自己的原则。说十万买下,就是十万。
他将星辰陨铁收入怀中,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魏子轩和玄机子一眼,转身迈步,犹如闲庭信步般走出小巷。
直到陈平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那股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
魏子轩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看着陈平离去的方向,眼中再也没有了半点怨毒,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江州的天,真的要变了。
离开古玩市场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陈平将那块散发着丝丝冰凉灵气的星辰陨铁贴身收好,神色淡然地穿过人群。
原本熙熙攘攘、喧闹无比的古玩街,此刻却随着他的走动,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道路。
两侧的摊贩和路人,全都用一种敬畏如神明般的目光目送着他离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陈平的背影完全融入街道尽头的夜色中,古玩市场里才猛地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般的倒吸凉气声。
所有人都在疯狂打听这个年轻宗师的来历,而魏家二少爷魏子轩,则还跪在那个碎裂的青石板上,浑身瘫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走在灯火阑珊的江州街头,陈平微微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本来还想低调地逛一逛,看看能不能再淘到几样文物,或者几株上了年份的灵药,其他布阵的材料也好。
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古玩市场的人都把我当成了活阎王,这街是没法继续逛了。”
陈平在心底暗叹一声。
他虽然不怕麻烦,但也讨厌被一群人像看怪物一样围观。
既然星辰陨铁已经到手,今晚的收获也算是不虚此行,他索性打消继续捡漏的念头,准备直接返回云顶天宫一号别墅。
夜风徐徐,吹拂着道路两旁的香樟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平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正准备在一个十字路口拦辆出租车。
然而,就在他即将停下脚步的瞬间,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五感,突然捕捉到一丝极不和谐的动静。
有人在跟踪他。
那是一个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若即若离地吊在他身后大约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对方似乎刻意放轻呼吸,甚至懂得利用街道上的阴影和路边的障碍物来隐藏身形。
如果在普通人,甚至是内劲武者看来,这种跟踪技巧已经算得上是十分高明了。
但在拥有“玲珑神心”和通天神眼的陈平面前,这种程度的潜行,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显眼。
“呼吸急促,脚步虚浮,虽然懂得一些隐匿身形的技巧,但体内却没有丝毫真气波动的痕迹,连外家武者都算不上,只是个普通人。”
陈平眼眸微眯,幽蓝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
他本以为是魏家或者其他什么仇家派来的杀手,但仔细感知了一下,却发现对方身上并没有任何杀意和恶意,只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情绪波动——紧张,恐惧,以及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有点意思。”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既然对方没有恶意,他倒也没有立刻痛下杀手。
不过,他陈平向来不喜欢被人像尾巴一样吊在身后,既然对方想跟,那就给她一个机会,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陈平没有走向出租车停靠点,而是突然调转方向,身形一闪,直接拐进一旁一条灯光昏暗、人迹罕至的老旧小巷里。
这条小巷是江州老城区即将拆迁的区域,两旁都是残破的砖墙,连路灯都坏了大半,里面堆满废弃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平时连流浪狗都很少往这里钻。
陈平走进小巷深处,在一处没有光线的死角停下脚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背靠着斑驳的砖墙,犹如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门。
果然,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小巷口便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一个瘦小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到小巷口。
她似乎是因为突然失去陈平的踪迹而显得有些慌乱,探头探脑地往漆黑的小巷里张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借着巷口微弱的月光,陈平终于看清跟踪者的模样。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
她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灰色连帽卫衣,兜帽紧紧地扣在头上,将大半张脸都遮掩在阴影里。
下半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双破旧的帆布鞋,整个人显得单薄而落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她手里死死地攥着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一双犹如受惊小鹿般的眼睛在黑暗中四处搜寻,嘴里还小声地喃喃自语:“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看着这个毫无威胁的女孩,陈平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原本以为,敢在这个时候跟踪他的,就算不是什么绝顶高手,起码也是个心怀鬼胎的亡命之徒。
可眼前这个女孩,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甚至连普通人的体格都不如,虚弱得就像是长期营养不良一样。
最关键的是,陈平在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杀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以及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执着。
“你是在找我吗?”
一道平静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声音,突然在小巷深处响起。
女孩浑身猛地一颤,犹如触电般抬起头。
当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到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的陈平时,眼中的慌乱瞬间化作极度的震惊和狂喜。
陈平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淡漠:“从古玩市场一路跟到这里,你的隐匿手法虽然粗糙,但耐性倒是不错。
说吧,你是什么人?跟着我,想做什么?”
陈平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刻意释放出宗师的威压,但那种执掌生杀大权的气场,依然让女孩感到一阵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