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也没有嫌烦,偶尔还会微微点头回应。
半个小时后,陈平的专车停在秦家老宅的大门外。
此时的秦家老宅,早已是一副张灯结彩、严阵以待的架势。
长长的红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街道的尽头,秦家上下几十口核心成员,无论男女老少,全都穿着最正式的礼服,分列在红毯两侧。
当陈平推开车门,穿着那身再简单不过的黑色风衣走下车时,整个秦家老宅门前瞬间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敢因为他衣着朴素而将他当做穷小子来看待。
昨夜那场震动整个江南省的血雨腥风,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在这个男人面前,什么名牌高定、什么百年底蕴,都不过是个笑话。
他往那里一站,就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理!
“恭迎陈先生大驾光临!”
在秦冰雪的父亲、秦建国的带领下,秦家所有人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态度恭敬到极点,甚至不少人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陈平的目光落在站在最前方的秦建国身上。
以前的秦建国,为了家族利益,可是没少给秦冰雪脸色看,甚至一度想把秦冰雪当成联姻的筹码送出去。
当初陈平刚介入秦家事务时,这老家伙虽然嘴上不敢说什么,但眼底总藏着几分倚老卖老的算计和轻视。
但今天,秦建国的态度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堆满谄媚到极点的笑容,腰弯得几乎快要贴到膝盖上。
一看到陈平,便犹如看到失散多年的亲爹一般迎上来。
“哎呀!贤婿啊!您可算回来了!”秦建国双手搓着,连称呼都直接变了。
他一口一个“贤婿”叫得无比顺口,完全把陈平当成自家的金龟婿。
“您不在的这几天,我们秦家上下可是对您日思夜想,盼星星盼月亮啊!
冰雪那丫头更是天天念叨着您,这不,都思念成疾了!”
陈平看着秦建国这副前倨后恭的丑陋嘴脸,心中不禁冷笑。
但他并没有当场发作。
不管怎么说,秦冰雪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也是目前唯一的女人。
在陈平这些年平淡苦涩岁月中,秦冰雪在他的心里占据着一个极为特殊且柔软的位置。
或许是因为这份特殊的羁绊,陈平对秦冰雪有着异乎寻常的耐心与护短。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秦建国对秦冰雪其实并不怎么样,但看在自己女人的面子上,只要这老家伙不再作妖,陈平的态度倒也还算凑合。
“秦老先生客气了。”陈平语气平淡,既没有表现出亲近,也没有刻意打压。
秦建国却是个人精,听到陈平没有直接翻脸,立刻顺杆往上爬,满脸堆笑道:“贤婿折煞老夫了!
叫什么老先生,叫我建国就行!或者……叫爸也行啊!哈哈哈!”
见陈平微微皱眉,秦建国赶紧收敛笑声,话锋一转道:“贤婿有所不知,如今老夫已经彻底退居二线,不再是秦家家主了。
现在的秦家,是冰雪那丫头当家做主!
我们全族上下,都唯冰雪马首是瞻,唯贤婿您的命令是从!”
秦建国这番话不仅是在表忠心,更是极其聪明地向陈平传递一个信息:秦家现在已经是秦冰雪的私有物了,我这个当爹的绝对不会再干涉半分。
“带路吧,我去看看冰雪。”陈平懒得听他表忠心,直接打断他的话。
“是是是!冰冰,还不快带你姐夫去你姐的房间!”秦建国赶紧给秦冰冰使了个眼色。
在秦家众人敬畏交加的目光注视下,陈平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了秦冰雪的闺房门外。
推开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木门,陈平一眼便看到躺在柔软大床上的秦冰雪。
昔日里那个叱咤商界、冷艳高贵的总裁,此刻却面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
哪怕是在昏睡中,她依然掩饰不住那份深深的疲惫与虚弱。
看到这一幕,陈平原本平静的心境,猛地被触动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眼底一闪而逝——那些伤了她的蝼蚁,昨晚死得还是太痛快了。
“姐夫,姐姐她……”秦冰冰站在门口,眼眶微红。
“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陈平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坐下。
随着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陈平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抚平秦冰雪紧蹙的眉头,随后握住她那只冰凉的玉手。
“嗡——”
一股精纯到极点、带着磅礴生机的紫金色金丹灵力,顺着陈平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秦冰雪的体内。
这可是真正的金丹期灵力,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生死人肉白骨。
秦冰雪体内那些因为激战和气急攻心而受损的经脉、淤积的鲜血,在这股至高无上的灵力冲刷下,犹如春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愈合。
短短几分钟后,秦冰雪那苍白的脸颊上便浮现出一抹健康的红晕,原本紊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而绵长。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几下,秦冰雪缓缓睁开眼睛。
当那个朝思暮想、犹如神明般不可战胜的面容映入眼帘时,秦冰雪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顺着眼角滑落。
“先生……真的是您吗?我不是在做梦吧?”秦冰雪声音哽咽,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躺好,别乱动。”陈平反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按回枕头上。
他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霸道:“我陈平的女人,怎么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听到“我的女人”这四个字,秦冰雪心中的委屈、恐惧和疲惫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不顾一切地扑进陈平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男人就会再次消失。
“陈平,他们都说您死了……被通缉令绞杀了……”
秦冰雪将脸埋在陈平的胸口,泪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襟:“我好怕,我真的好怕连你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都守不住……”
感受着怀中佳人那微微颤抖的娇躯,陈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幽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怜惜与不可撼动的坚定。
“傻瓜,这世上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陈平低下头,在秦冰雪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那些让你受委屈的牛鬼蛇神,昨晚我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
从今往后,你不仅是秦家的家主,更是这江南省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