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说!”秦冰冰立刻收起嬉笑,严肃起来。
“我要你带着这十八个人,利用修仙者的灵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以及远超凡人的精力。
给我打造一个修仙界的‘多宝阁’,一个凌驾于世俗所有财团之上的超级商会!”
陈平的声音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霸气:“未来,无论是宗门培育的低级灵药、淘汰的边角料法器,还是世俗界罕见的天材地宝,都将通过这个商会进行敛财和资源置换。
我要你们用降维打击的方式,垄断整个世俗界的顶级资源流通!”
电话那头的秦冰冰听得热血沸腾,她本就是商业奇才,此刻仿佛已经看到一条通往世界巅峰的康庄大道:“姐夫放心!
有修仙手段辅助,如果连世俗界的商战都打不赢,我秦冰冰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好,明天一早,带着人来云顶天宫。”
挂断电话,陈平眼中的精芒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人手有了,势力也在飞速成型,但现在的宗门,却是个实打实的“空壳子”。
这百十号修仙苗子,连一件最基础的法器都没有。
“看来,得抓紧时间找炼器传承,炼制一批储物装备了,否则这商会和外门都运转不起来。”
夜色渐深,云顶天宫一号别墅的静室里,紫檀香炉升起袅袅青烟。
陈平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虚空中隐隐浮现的阵纹流光。
虽然宗门的人事框架已经搭好,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窘境,却真真切切地摆在他的面前。
没有炼器传承,就无法炼制储物装备和基础法器,唐家的精锐去湘西十万大山开荒就只能靠双手去挖,秦家的商会也无法运转那些珍贵的修仙资源。
“江州和洛城的古玩市场,还有那几处隐秘的地下黑市,我都已经翻了个底朝天了。”
陈平微微叹了口气,眉头轻蹙。
这段时间,为了寻找炼器传承,他曾不止一次乔装打扮,收敛一身修为,像个普通的古玩客一样在江州和洛城的地界上闲逛。
然而,末法时代的世俗界,灵气枯竭,那些所谓的古玩珍品,绝大多数都是些凡俗的破铜烂铁。
偶尔遇到一两件带着微弱灵气的法器残片,“玲珑神心”也没有感悟出什么。
这么些天,炼器传承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不过,陈平并没有气馁。
“既然青铜鼎能承载功法,青铜刻刀能承载雕刻之术,那么炼器传承,必然也烙印在那些古修士曾经使用过的炼器器具之中。”
陈平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我需要找的,不是什么记载功法的玉简,而是一尊真正有过岁月沉淀的古董炼器炉,或者,是一把曾捶打过无数法宝的铁锤!”
只要找到这种沾染古代炼器师心血与道韵的古董,哪怕它现在只剩下一堆破铜烂铁。
陈平也有很大可能,通过“玲珑神心”感悟到炼器传承!
想到这里,陈平不再耽搁。
他站起身,拂去衣摆上的褶皱,推开静室的大门。
门外,林青青以及赵刚、李明远、张涛、陈雅四名提拔上来的管事,正恭恭敬敬地垂首候着。感受到陈平出关,五人立刻挺直了腰板,齐齐行礼:“先生!”
陈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五人,有条不紊地布置起接下来的任务:“李明远,三号别墅的炼器堂框架继续搭建。
虽然目前没有炼器炉,但地火阵法的引流管道和隔热材料,必须严格按照我给你的图纸去布置,不得有半点马虎。”
“属下遵命!就算是挖地三尺,属下也一定把地火引上来!”李明远大声应道。
陈平将目光转向另外三名管事,一一把事情安排下去。
“是!先生放心,属下一定安排妥当。”三人齐声领命。
最后,陈平看向林青青。
他的眼神柔和几分,语气也温润下来:“青青,宗门的杂事有他们四个去办。
你这段时间唯一的任务,就是留在冰雪身边。
这两个小家伙最近胃口越来越大,冰雪的身体承受着极大的负荷。
你要时刻用灵力为她温养经脉,若有任何异常,立刻捏碎我留给你的传音玉符。”
“先生放心,青青就算拼了性命,也绝不让主母和两位小主子有半点闪失!”
林青青神色肃穆,单膝跪地,郑重承诺。
交代完所有事务,陈平犹如一座卸下重担的大山,浑身上下的气息悄然发生改变。
原本那股君临天下的威严霸气被他尽数收敛入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无缥缈、平平无奇的凡人气息。
就连他的容貌,也在面部肌肉的微调下,变得普通许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类型。
“江州和洛城既然没有,那我就去一趟钦州看看。”
陈平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几个小时后,一辆由江州驶向钦州的高速列车上。
一等座车厢内,空调冷气吹得恰到好处。
陈平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休闲装,头戴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
经过面部肌肉的微调,他原本那棱角分明、透着无尽威严的脸庞,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个朝九晚五的普通上班族。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彻底融入这世俗的喧嚣之中。
陈平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双目微闭。
“爷爷,您把这个盒子抱紧点,这可是咱们大老远从江州寻来的物件,要是弄坏了,咱们苏家的铺子可就真没指望了。”
旁边过道传来的清脆女声,打断陈平的思绪。
他微微睁开眼,透过帽檐的缝隙看去。
隔着一条过道的位置上,坐着一对爷孙。
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虽然满头银发,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舍与决绝,干枯的双手死死地抱着一个用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四方木匣。
坐在老者旁边的,是一个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
女孩长相清秀,但此刻眉宇间却满是化不开的忧愁,正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灵儿放心,爷爷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人把这东西抢走。”
老者拍了拍女孩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
陈平的目光在那黑布包裹的木匣上停留半秒。
以他庞大的神识,根本不需要拆开看,就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木匣里装的是一件残破的青铜器皿,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岁月古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