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陈平眼里,这依旧只是一件凡俗的古董,并没有蕴含任何道韵。
至于炼器传承,他得摸过才知道。
但那是别人的东西,陈平没有占有欲。
看他们宝贝的程度,大概率不会随意出手,收回目光,陈平便准备继续闭目推演。
就在这时,车厢连接处的自动门突然“滴”的一声打开,四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领头的一个是个光头,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随着他咀嚼口香糖的动作,那刀疤像蜈蚣一样扭动,看着十分渗人。
这四人一进车厢,那股肆无忌惮的煞气便让周围的乘客纷纷侧目,有些胆小的甚至直接低下了头,不敢与他们对视。
光头男的目光在车厢里扫视一圈,最终犹如秃鹫盯上猎物般,死死锁定在那对爷孙的身上。
“嘿嘿,苏老头,真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光头男带着三个手下,径直走到老者和女孩的座位旁,居高临下地冷笑道。
看到光头男,叫灵儿的女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老者更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将怀里的木匣抱得更紧了。
“赵虎!你……你们是怎么找来的?”老者声音有些发颤。
“江州到钦州的高铁就这么几趟,你们苏家铺子都快被我们老板给掀了,你觉得你们能跑到哪去?”
光头男赵虎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指老者怀里的木匣:“行了,别废话了。把那东西交出来吧。
我们老板发话了,只要你把这件‘西周铜炉’交出来,苏家欠的那两千万债务一笔勾销。
否则,今天你们爷孙俩谁也别想全须全尾地走下这趟列车。”
“你休想!”
苏灵儿像是一只护崽的小母狮,猛地站起身挡在爷爷面前,愤怒地瞪着赵虎:“那两千万分明是你们设局骗我爸签下的高利贷!
这铜炉是我们苏家祖传的镇店之宝,就算砸了也绝不给你们这些强盗!”
“给脸不要脸的小丫头片子,找死!”
赵虎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着苏灵儿那白皙的脸颊扇去。
这一巴掌若是落实了,普通女孩恐怕不仅要毁容,连牙齿都得被打掉几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闭目养神的陈平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本他并不想多管世俗的闲事,更不想在寻找炼器传承的关键时刻暴露实力惹来麻烦。
但这赵虎出手狠辣,而且对方身上隐隐透出的那一丝内劲波动,说明这光头男是个外家武者,绝非普通混混。
一个武者对普通女孩下如此重手,实在有些过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车厢内响起,但却不是巴掌扇在脸上的声音。
只见半空中,一根不知从哪飞来的塑料吸管,犹如一柄利剑般,精准无误地击中赵虎手腕处的神门穴。
“啊!”赵虎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瞬间如同触电般酥麻无力,软绵绵地垂下去。
他惊骇地低下头,这才发现,击中自己的竟然只是一根用来喝饮料的普通软塑料吸管!
“谁?!是谁在暗算老子?!”赵虎疼得冷汗直冒,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般环顾四周。
周围的乘客早就被吓得缩在座位上,哪里有人敢出声。
陈平慢条斯理地摘下头上的鸭舌帽,放在一旁的空座上,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赵虎,淡淡地说道:“高铁上禁止喧哗,你们吵到我休息了。”
他现在的容貌平平无奇,声音也不大,但在这一刻,却仿佛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小子,是你干的?”
赵虎看着眼前这个毫无真气波动、像个文弱书生一样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但他随即被暴怒所取代:“妈的,敢管钦州黑龙会的闲事,我看你是活腻了!给我废了他!”
随着赵虎一声令下,身后的三个壮汉立刻如狼似虎地朝着陈平扑上去。
这三人显然也是练家子,出手狠辣,招招直奔陈平的要害。
“小心!”苏灵儿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面对三个壮汉的围攻,陈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为了隐藏修仙者的身份,一丝一毫的紫金灵力都没有动用,仅仅只是凭借这具早已被洗精伐髓、强悍到极点的肉身力量,迎了上去。
只见陈平的身形微微一晃,犹如闲庭信步般穿梭在三人的拳风之中。
“咔嚓!”
“砰!”
“哎哟!”
连三秒钟都不到,伴随着几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脱臼声和沉闷的撞击声。
那三个气势汹汹的壮汉,就像是破布口袋一样,被陈平轻描淡写地卸掉胳膊,一人一脚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车厢过道上,捂着脱臼的胳膊哀嚎不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只有绝对的速度与力量碾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术高手。
赵虎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手下,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作为内劲初期的武者,他比普通人更清楚刚才那一幕意味着什么。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个外家横练的高手,甚至可能已经达到内劲小成的境界!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虎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凶狠的表情,但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两步:“朋友,我承认你有点身手,但这里是通往钦州的车。
你敢管我们黑龙会的事,信不信下了车,你连钦州的高铁站都走不出去?”
“聒噪。”陈平眼神微冷,根本不屑与这种蝼蚁多说半句废话。
他随意地往前迈出一步,明明只是极其普通的一步,却瞬间跨越三四米的距离,诡异地出现在赵虎的面前。
在赵虎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陈平抬起右手,看似轻飘飘地一巴掌拍在赵虎的胸口。
“噗!”
赵虎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车厢尽头的金属门上,滑落下来时,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陈平没有下死手,只是用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暗劲,震散赵虎体内的那点内劲底子。
从此以后,这人不仅武功全废,连重体力活都干不了了。
做完这一切,陈平拍了拍手,就像是刚刚扫除了几只烦人的苍蝇一样,转身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