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号缓缓地靠了上去,货轮上忽然亮起了灯,紧接着,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从棚子底下钻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副断了腿的金丝眼镜。
一看就是不知道从哪淘来的二手货。
“哎呦,几位老板!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
中年男人看到陈渡身后的潜龙号,眼珠子都直了,能开起这种船的人,肯定非富即贵。
他连忙搓着手介绍道:“快请快请,我这船上什么都有,泡面、大米、电池,还有上好的白酒,几位老板要是有需要,我这还有药。”
说到这里,他连忙压低声音道:“这可是正儿八经药店里的药,一般人搞不到!”
“药?”白婷挑了挑眉:“什么药?拿出来我看看?”
黄老板眼前一亮,转身从棚子里翻出来一个小瓶子:“哎嗨,这位美女一看就是医生,您瞧好了,这可是头孢,正宗的,末世前我囤的,一直没舍得卖呢。”
白婷接过瓶子,拧开盖倒出来一粒,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用指甲盖刮了刮药品表面。
随即,她把药片递到黄老板面前:“头孢拉定?你确定?可我怎么觉得,这是淀粉压的片呢,连糖衣都没裹匀和。”
“啊?”
黄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声真碰见懂行的了。
随即他脸上的笑容又堆了起来:“哎呦喂,我一个大老粗,哪懂这个啊,可能是拿错了,拿错了!我这还有别的。”
“你少来这套。”
白婷把药瓶丢进他怀里:“这种淀粉片外行人的确看不出来,不过,你应该卖出去不少吧?这玩意吃了除了充饥,什么用也没有,要是真碰到发烧的人拿它当消炎药,最后指定得烧成肺炎。”
“没有抗生素,只能等死。”
黄老板的脸上终于挂不住了,他讪讪地收起药盒,干笑了两声:“美女,瞧您这话说的,我这小本生意,哪来的真药啊,能活着就不错了,谁还管他真药假药......”
“你刚才给我们推销这个药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婷还要再说些什么,陈渡却拍了拍她的肩膀:“黄老板,我这人没什么别的需求,就是跟你打听个消息,打听完了,药你该卖卖,我掉头就走,两不相欠。”
“您说!您说!”
黄老板如蒙大赦,连忙把药瓶收了起来。
“研究所,最近什么情况?”
黄老板手上收药瓶的动作一顿,他左右看了看,忽然压低声音道:“兄弟,我看你是个明白人,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研究所那地方,去不得。”
“为什么?”
陈渡眯了眯眼睛,这个黄老板在听到研究所三个字的时候,和那个大金链子的表情几乎一致,莫非那个岛国人真那么牛逼?敢在华夏的国土上作威作福?
“那里才来了一帮岛国人呐!可嚣张了!”
黄老板说这话的时候,嘴唇还哆嗦了一下:“他圈了研究所周围的一片水域,见船就劫,我前两天路过那里,远远的就看见一艘铁皮船直接被那些鱼拖进了水里,一个都没上来。”
“这么屌?”
陈渡皱起了眉头,看来这帮岛国人比服部青玄的实力要强上不少。
“那可是!”黄老板压低声音道:“那家伙可是能控制水啊,我眼瞅着他徒手搓了个水丸子,直接塞了其中一个人嘴里了。”
“这样吗?”
陈渡心里大体有了数,这个所谓的岛国人,要么是和王天霸一样觉醒了异能,要么就是会忍术。
无论哪种,都不好对付。
“知道他们的目的吗?”
“老板,你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
黄老板压低声音道:“大家都传闻,他们是来找人的,说是前不久他们一伙人在这里失踪了,到了约定的时间没有回去,所以上头才派他们来找。”
“但我这里有最新的一手消息。”
陈渡眯起眼,从背包里掏出两个肉罐头,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说说看。”
一看到肉罐头,黄老板的眼珠子都直了,连忙道:“兄弟,研究所那底下的东西,比金子还值钱,我听说啊,光是那栋楼里的设备,就够人吃一辈子了,更别说还有那种——”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了。
“哪种?”
“没、没什么。“
黄老板连连摆手道:“几位老板,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赶紧走吧,天黑透了,这水上可不太平。”
“行。”
陈渡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知道,即便是自己问,黄老板也不会说,顶多是逼急了胡诌一个糊弄自己。
更何况,这老小子敢一个人在这靠近研究所的水域漂着,要是没两把刷子,打死他他都不信。
白婷看着低头哈腰的黄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世道,连消息都明码标上了价格。
陈渡刚要转身,右手边的方向却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他脚步一停,目光落在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有一块地板革,不知道盖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黄老板脸色一变,连忙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养的一只鸡。”
“鸡?”
陈渡没搭理黄老板,直接将那地板革掀了开来。
刹那间,一个铁笼子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而当他们看清那铁笼子里面的东西后,胖子第一个蹦了起来,一把揪住黄老板的衣领,指着铁笼子道:“你他娘的管这个女人叫鸡?”
此时,在笼子里,正蹲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直勾勾地看着陈渡等人。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没吃饭的关系,她饿得跟骨架似的,都脱了相了。
在笼子边上,还竖着一个牌子,上面用煤炭写着几个字。
妹子一枚,换二十斤粮。
胖子刚准备抡拳头,陈渡却看向黄老板道:“这是你什么人?”
“介是我表妹。”
黄老板讪讪地笑了笑:“老板,我这表妹干活麻利,能洗衣服能做饭,晚上还能暖暖被窝。”
“您要是相中了,一口价,二十斤粮,你带走!”
陈渡就像是没听见似的,再次开口道:“我问你,这是你什么人。”
“我表妹啊!”
黄老板脸上的笑容逐渐僵了下来,可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真是我表妹,你别看我把她关在笼子里,其实也是为了保护她,而且这二十斤粮当彩礼,我由衷地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