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妹是你妈那边的亲戚,还是你爸那边的?”
“啊?”
黄老板没想到陈渡会这么问,愣了一下。
“我问你话呢。”
陈渡点了一根烟:“还有,你表妹叫什么?家里还有谁?”
“这——”
黄老板脑子转得飞快,刚要编个故事,陈渡就直接开口打断道:“你连你表妹的名字都说不出来,还说是你表妹?”
黄老板的脸彻底绷不住了,他咽了口唾沫,眼神开始躲闪了起来。
“这、这丫头是我捡的,我看她一个人在楼顶蹲着,饿得不行了,就带着她,给她口吃的......”
“捡的?”
陈渡吐了口烟,目光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慌忙摇头,身上的铁链子晃得哗哗作响。
“胖子,把她嘴里的布拿开。”
“好。”
胖子走到了笼子边,伸手扯下了女人嘴里塞着的布。
女人如获大赦般喘了几口粗气,连忙对着陈渡道:“老板,他骗人,我是被他抓来的,他打算拿我换粮,可找了好几拨人,人家都没要我,卖不出去后,他就把我带回来了,说等我再胖一点,再卖。”
她说着说着,直接呜呜地哭了起来。
白婷和胖子都是一脸愤怒地看向黄老板,要不是陈渡还没发话,他们两个人真能冲上去揍他一顿。
“你听见了?”
陈渡把烟头往水里一丢,看着黄老板:“她说是你把他抓来的,你说是捡的,你们两个人,有一个人在说谎,而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说谎的人。”
陈渡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胖子直接扛起了歪把子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黄老板。
“我......”
黄老板终于慌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板,您高抬贵手,这丫头我不要了,不要了!您要是稀罕,你直接带走,白送,白送行不行?”
“胖子,黄老板白送你个媳妇,把笼子打开。”
胖子闻言眼前顿时一亮,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笼子上的铁丝扯了下来。
那女人被胖子拉出来的时候,腿已经麻了,刚站起来就软了下去。
胖子连忙抱住了她,扭头看向黄老板:“你他娘的还算个人?”
女人趴在胖子怀里呜呜地哭着,她生怕胖子嫌弃她脏,连忙道:“哥,哥我很听话,我洗衣做饭都行,你别把我卖了......”
“不卖不卖!我稀罕你还来不及呢。”
胖子连忙安慰着女人,再看向黄老板时,那眼神恨不得直接将他生吞活剥了。
“我们走。”
陈渡转身,带着三人回到了潜龙号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黄老板那眼底的一抹阴狠。
当然,他就算是注意到了也无所叼谓,毕竟实力差距在这里摆着。
......
当天晚上,潜龙号停在附近的水域,所有人都休息了起来。
陈渡躺在主舱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苏晚晚和白婷分别躺在他的左右两边。
白婷翻了个身,凑进陈渡的怀里,小声道:“有心事?是在想那个女人吗?”
“不是。”
陈渡摇了摇头:“胖子那小子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实则心思细腻,那女人跟着他,有的是福享。”
“我在想......黄老板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说研究所底下有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他吓得都不敢说出来。”
“你相信他的话?”
“半信半疑吧。”
陈渡叹了口气:“像他这种末世商人,十句话里有九句话是假的,剩下那一句真的,往往就是最要命的那句。”
“好了,反正我们都要去研究所的,等去了之后看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我困了,咱们睡觉吧。”
说着,白婷使劲往陈渡怀里钻了钻。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染上了这个习惯,晚上不抱着陈渡,她总是会失眠。
苏晚晚看着腻歪的两人,翻了个白眼,刚准备翻身睡觉,却被陈渡一把搂进了怀里。
“你跑什么?”
“......”
凌晨三点,陈渡刚进入梦乡不久,对讲机里就传来了骚动。
王天霸扯着嗓子喊道:“他娘的,有贼!”
“都他妈别睡了,起来抓贼!”
陈渡猛地睁开眼,迅速走到沙发边,看向虚拟面板。
果然,三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蒙着面的人从船舷上爬了上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
“给老子打!”
王天霸抄起喷子就是一枪,最前面那个黑影惨叫一声,直接栽进了水里。
其余两个见事不对,扭头就要跑,刹那间就被三四十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围了起来。
其中一个心理素质差的,直接被这一幕吓得腿一软,瘫坐了下去。
而就在潜龙号的不远处,几条小船正拼命地掉头想要逃命。
而且,黄老板的那艘货轮也起了锚,发动机突突地响着,眼看就要溜走。
“撞他!”
陈渡一声令下,王天霸直接油门到底,四百吨的船体带着惯性一下就顶在了货轮的船尾上。
货轮哪遭得住这么一下,船身猛地一歪,甲板上的瓶瓶罐罐一股脑地掉在地上,砸得稀碎。
“黄老板,别急着走啊。”
陈渡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来到了船头,手里还端着真理,笑道:“你卖我淀粉片当消炎药,我没跟你计较,没想到你又半夜派人摸我的船,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了。”
“误会!都是误会!”
黄老板跪在甲板上,声音都劈叉了:“那不是我的人,那是水鬼!水鬼已经盯上你们了!”
“哦?误会?”
陈渡笑了,脸上露出了更加人畜无害的笑容。
“既然这样,那我也误会一下好了。”
“兄弟们,上船搬东西!黄老板说了,今晚大酬宾,全场白送!”
“wow!”
众人闻言立即欢呼了起来,八十多号人嗷嗷地冲上了黄老板的货轮,但凡是能拿走的,一股脑地全搬了回来,拿不走的,也全都砸了个稀碎。
黄老板瘫坐在甲板上,看着那群汉子搬东搬西,愣是不敢上前一步,只能坐在那里,哭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别搬了!别搬了!这都是我的心血啊!这都是我的孩子啊!”
“滚!”
路过的一个汉子被他这话恶心到了,一脚踹了他个仰歪蹬:“再他妈嚎一声,嘴巴子给你打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