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沈砚仔细探查,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随着深入村子,沈砚脸色越发阴沉。
他看到了几岁孩童的尸体,也看到了孕妇的尸体。
这些魔修当真是毫无人性!
他到了苏家院子,看到了苏三顺和王氏的尸体。
虽然那村民带路来石头村的时候,沈砚心里便有了猜测。
但真正看到这两口子的尸体,还是有些唏嘘。
当然他也没什么悲伤,就是觉得世事无常。
这魔修偏偏挑了石头村下手。
看着老两口那死不瞑目的眼睛,沈砚叹了口气,伸手将眼皮给他们闭上。
随后他退了出来,继续探测。
只是一直走到了村子的尽头,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难道真的早跑了?”
沈砚眉头微皱。
就在此时。
“啊——!救命!!”
村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便是兵刃碰撞和怒骂声!
沈砚脚步一踏,整个人犹如离弦利箭,朝着村口狂飙而去。
刚到村口,眼前的景象便让他目光一凝。
便见村口空地上,脏班衙役已经尽数倒地,身躯干瘪枯缩,成为干尸。
牛顺和周栓两人半跪在地。
一名魔修伫立在两人中间,一手按住一人的头,正在吸收两人气血。
还有两名魔修站在一旁,脸上神色欲求不满。
他两人只有开脉初期,吸收的衙役气血。
而牛顺,周栓两人自然是留给开脉中期的魔修来吸收。
此刻随着魔修强行抽取气血,牛顺,周栓二人浑身剧烈颤抖。
面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发白,浑身气力在飞快流逝,心中充满绝望。
他们在外面转悠,结果被这三名魔修偷袭。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血气包裹,衙役们当场成了干尸。
两人靠着开脉中期的修为硬抗了两下,便被按住了脑袋。
就在两人意识濒临涣散,即将死亡之际,便见到了从村里狂奔而出的沈砚。
“沈砚,救我们!快救我们!”
两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嘶声狂吼。
两名开脉初期魔修自然也看到了沈砚和两名衙役,脸上不由露出喜色。
还有一个开脉期,那正好被他们吸。
身形一动便朝着沈砚冲来。
沈砚冷哼一声。
锵!
一声清越刀鸣在夜空中响起。
沈砚手中佩刀寒光乍现。
一抹青白刀光如长河匹练,横贯夜空,凛冽锋芒碾碎漫天血色煞气。
噗噗!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扑杀而来的魔修,只看到刀光一闪,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
护体的血煞内劲便被崩碎,两颗头颅冲天而起,无头的身躯冲出好几步,才轰然倒下。
一刀,双杀!
半跪在地的牛顺和周栓见到这一幕,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两人看着那持刀而立的人影。
这……这特么是沈砚?
怎么可能啊!
这还是那个被他们嫌弃的仵作吗?
他这个开脉初期怎么比他们两个开脉中期还强啊。
刚才那一刀横空,给他们的感受霸烈滔天,快到极致。
甚至他们的眼睛都没跟上那刀光,两名魔修就被斩杀。
两人心神剧震,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刚才不让沈砚进去探查,以沈砚展现出的实力,他们三人联手完全可以和魔修对抗,不至于是现在这个局面。
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早知道沈砚这么厉害,他们肯定就不会刁难了。
你特么这么厉害,你早说啊。
我们有你这实力,早就尾巴翘上天了,你还这么低调。
两人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们心中的震撼了。
这就好比看到一个乞丐突然当上了皇帝,那种心灵冲击力是巨大的。
震撼过后就是狂喜,沈砚这么厉害,那他们就有救了。
可惜,魔修却没给两人机会。
目睹两个手下瞬间被杀,开脉中期的魔修,掌心吸力骤然加倍。
牛顺,周栓两人瞬间成了干尸。
便见魔修滚滚血煞缠绕周身,气息暴涨,竟是从开脉中期突破到了开脉后期。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从沈砚出现斩杀魔修,到牛,周两人成为干尸不过瞬息而已。
突破的魔修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枚罗盘,罗盘指针正对着沈砚。
“血魂玉在你身上,是你杀了我宗布阵使。”
“没想到此次出来还有意外之喜,杀了你,带回血魂玉,我就是天大的功劳。”
沈砚一挑眉,“杀我?尽管来试试。”
魔修冷哼一声,无数血线从体内暴射而出,纵横交错,带着腐蚀血肉,割裂筋骨的恐怖威力,朝着沈砚绞杀而来!
这是噬血宗的控血秘术,寻常武者沾之便会被勾动气血,导致血液逆流,爆体而亡。
可惜这秘术对沈砚毫无用处。
他是琉璃血躯,气血圆满,万邪不辟,这种低级控血魔功,宛如蚍蜉撼树!
“嗯?”
魔修瞳孔骤缩,满脸错愕,对方只是开脉初期,居然不受他魔功影响。
沈砚一步踏出,圆满境界的《裂风碎岳刀》轰然爆发!
一股令人窒息的刀势如大江决堤般铺散开来。
周遭的夜风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停滞,满地的枯叶被这刀势瞬间绞得粉碎!
武学圆满,刀势自生!
一刀劈出,裂风!碎岳!
魔修脸色剧变,不敢硬接,身形飞速辗转,双手血气暴涨,接连变换数种防御,卸力招式,想要格挡这霸道一刀。
可沈砚以圆满刀法催动的刀势,岂是那么好挡的。
危急关头,魔修强行凝聚全身气血,在体表形成血甲。
铛!
金铁崩裂声响起,便见血甲寸寸龟裂、轰然破碎。
魔修被劈得倒飞数丈,砸落地上,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如果不是血甲抵挡,这一刀他已经死了。
魔修惊怒无比,对方不过开脉初期,居然能伤到他这个开脉后期。
这青溪县的武者这么强的吗?
他心生退意,虽然对方是杀布阵使的凶手,杀了他就能立功,但也要有命才行。
身形一动,魔修化为一团血烟便想逃离。
“想跑?”
沈砚冷哼一声,圆满的流云步瞬间掠出,拦在了魔修前方。
魔修一惊,他的血遁术居然会被追上,对方身法怎么也这么强?
他急忙变换方向,可惜任凭他如何变换,沈砚都能将他拦下。
“草你姥姥,这是你逼我的,爆!”
魔修狂吼一声,用出压箱底的秘法,便见他全身经脉鼓胀通红,实力再次提升,周身血煞翻腾如海啸。
“血煞手!”
魔修厉声嘶吼,猛地腾空而起,双手连环推出。
便见无数血手印铺天盖地的朝着沈砚落去。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大地震颤,尘土碎石冲天而起。
血色洪流倾覆四方,狂暴气浪硬生生将大半村口夷为平地。
烟尘漫天,血色弥漫。
魔修从空中落下,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脸上却有着狞笑。
“能死在我这绝技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
烟尘慢慢散去,却见一道挺拔身影屹立在废墟中。
方才那毁天灭地的血手印,未能伤到沈砚分毫。
“不可能!”
魔修满脸的惊骇和不可置信,失神嘶吼。
“你只是开脉初期,怎么可能挡下我的血煞手!”
“没有什么不可能!”
沈砚淡漠开口,其实这血煞手他完全可以凭身法躲过。
只是他没有,主要是想试试琉璃血躯的强度,让他很满意。
在魔修惊骇中,沈砚一步跨出,瞬息贴近。
刀势再起!
这一刀,重若巍峨泰山,快似九天惊雷!
魔修用秘法强行提升修为,已成强弩之末,再也无法抵挡。
寒光掠过,血花飞溅。
那颗充斥着惊惧与不甘的头颅,被一刀枭首。
漫天血煞气消散无踪。
随后就是熟练的摸尸。
就在这时,沈砚心念一动。
有人来了!而且速度极快,气息凌厉!
沈砚收刀入鞘,抬头看去。
伴随着一阵衣袂破空之声,数道玄衣身影,犹如黑色的大鸟般从远处掠来。
领头之人,正是镇妖司的玄卫——陆峥!
当见到满地的尸体时,陆峥眼睛微眯,最终目光落在了唯一站着的沈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