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县,随着猎妖令的发出,整个县城的武者几乎倾巢而出。
以往他们防守县城,击杀妖兽,可没有什么奖励。
所有人都知道,防不住便是死,所以也没奢望有什么奖励。
而且也从未有过什么猎妖令。
如今杀妖有奖励,让全县武者都很振奋。
一大清早,帮派分子,武馆学徒,散修武者便朝着郊外涌去。
或是组队,或是独行,都想猎杀妖兽换取奖赏。
其实不单单是县衙的奖赏诱人,妖兽本身也对武者有着吸引力。
毕竟妖兽血肉中蕴含的大量气血对武者有着莫大的好处。
沈砚此时也出了城,腰间挂着玄兵刀。
没有人知道他用的玄兵刀。
就算知道了也没关系,只要不是陆峥那样的半步通玄。
他基本上都能一战。
而镇妖司已经走了,这让沈砚感觉像是有无形的大山移开了一般。
此刻他独自走在荒野上,放眼看去,到处都是猎妖小队。
之前出现的那些低阶妖兽,全都变成了猎物,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
这完全是狼多肉少的场面,沈砚有些感慨,原本觉得妖兽很多,现在才知道,青溪县的武者也很多。
沈砚对这些低阶妖兽没什么兴趣。
现在他击杀这些低阶妖兽已经没什么武道经验了,积煞也很少。
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低阶妖兽身上。
他需要的是凝罡期妖兽的精血和妖核。
去西山!
沈砚加快了步伐,逆着那些满载而归的武者人流,朝着西山的方向而去。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能看见的武者渐渐少了。
前方出现了一大片废墟,残破的拒马、烧焦的木栅栏,以及满地发黑的血迹。
这里便是西山脚下的驻防营,不过已经全被毁了。
看到这废墟,沈砚能想象出当时战斗的激烈。
越过这片废墟,便算是真正踏入了西山外围的地界。
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光线瞬间昏暗下来,空气中那股属于大山的阴冷与妖兽的腥臊味,也变得格外浓郁。
一些想要丰厚奖赏的猎妖队也会进入西山外围猎杀妖兽。
不过和荒野上武者扎堆的情况相比,西山外围的武者要少很多。
而且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开脉武者带队。
沈砚随便找了个方向,一路行来,也并未看到多少妖兽,他也不急,继续深入。
按照县志记载,西山外围的妖兽,实力都在练力,开脉之间,内围的妖兽才有凝罡实力。
除了十年前被聂云海重伤的那头妖兽是通玄境外,再无通玄妖兽。
这就让沈砚很放心,只要不是被大批的凝罡妖兽围攻,他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一下午的功夫,他击杀了七八头巨蟒,毒蛛,只是摘取了一些器官作为兑换奖赏的凭证。
至于妖兽肉,他就没要了。
一是不方便搬运,二是这些开脉期的妖兽肉对他已经没什么作用。
天色渐暗,山风也越发寒冷刺骨。
沈砚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了下来,然后捡了些干柴生了一堆篝火,随后拿出一块从家里带来的虎肉,穿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
西山外围,一处背风的平地上。
薛彪正坐在地上闭目歇息,周围十几个帮众正在处理妖兽肉。
很快篝火升起,众人围坐在一起烧烤,还有帮众带了烈酒,一人喝一口,大呼痛快。
就在这时,一名被派出去警戒的沙河帮小弟,从密林里钻了出来,快步跑到薛彪面前。
“薛爷!小的刚才在一处山坳里,看到沈砚了!”
“沈砚?”
薛彪睁开双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带了多少人?”
“就他一个!”小弟赶紧道:“正在山坳里烤肉吃呢!”
一旁的香主胡奎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凶戾之色,凑上前道:
“薛爷,这小子一个人就敢跑到西山外围来杀妖兽,真是找死,不如咱们把他……”
胡奎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他对沈砚十分痛恨,当初他派了手底下最强的周氏兄弟去杀沈砚,结果那三兄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让胡奎的势力受到了损失,和其他香主的竞争就落了下风。
一直想找沈砚麻烦,但却没什么机会。
现在沈砚一个人,还是在这荒郊野岭,杀了也没人知道。
薛彪没有立即开口。
其实他得到了李盛的堂口,已经将沈砚都差不多忘了。
如今他可是沙河帮唯一拥有两个堂口的堂主,而这一切都拜他当初要找沈砚麻烦所赐。
一定程度上来说,沈砚还是他贵人。
因此对于薛彪来说,找不找沈砚麻烦已经不重要了。
胡奎见薛彪犹豫,立马又道:“薛爷,这沈砚突然就当上了县衙的捕快,按大雍律例,想当捕快,那必须是开脉武者!”
“他一个下贱仵作,是不能习武的,那他怎么突然就成了开脉武者了?”
薛彪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沈砚身上必定有秘密,而且是那种能让人快速突破到开脉的秘密,薛爷,您想想,如果我们能把这秘密弄到手,让咱们手底下的弟兄们都突破到开脉……”
胡奎话音落下,周围其他几个香主眼中都有了贪婪之色。
“老胡说得对啊!”
一名香主激动道:“咱们都见过那沈砚,以前就是个废物,这突然开脉,绝对有天大的奇遇!
薛爷,若是咱们堂口多出几十个开脉武者,帮里那些天天眼红咱们地盘大的堂主还能放什么屁?
到时候您在沙河帮,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其他香主也纷纷附和。
薛彪不犹豫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在这深山老林里,死个把人谁能查得出来?
“带路!”
薛彪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身旁的单刀,眼中杀机毕露。
很快沙河帮众人便到了沈砚这里,呈扇形围拢,将山坳的退路堵死。
沈砚坐在地上没动,淡然道:“薛堂主这么大的阵仗,找我有事?”
薛彪居高临下的开口。
“沈砚,你一个下贱仵作突然当上捕快,身上的秘密不小啊。
乖乖把你如何快速突破到开脉的秘密说出来,老子就大发慈悲,让你免受皮肉之苦,留你个全尸。”
沈砚抬头看向薛彪,轻笑一声。
“我身上确实有大秘密,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命听!”
“给脸不要脸的贱骨头!动手!先废了他的手脚!”
胡奎怒吼一声,率先拔刀扑了上来。
沈砚摇头,他在这里点燃篝火,原本是想要吸引妖兽,没想到却引来了薛彪。
那就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胡奎冲在最前面,一招力劈华山,砍向沈砚肩膀。
沈砚眼皮都未抬,伸手朝前一探。
铮!
有金铁交鸣之声传来,便见沈砚直接抓住了刀刃,胡奎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再难劈下。
那精钢打造的大刀连沈砚掌心的皮肤都未划破。
“怎么可能!”
胡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太弱了。”
沈砚手指一弹刀身,顿时一股震荡之力沿着刀身传递到胡奎身上。
胡奎如遭重击,心脉直接被震碎,整个人喷出血雾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头一歪,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