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傍晚,下衙。
沈砚和往常一样,慢悠悠的溜达回柳叶巷。
刚到院子外,便见院门被人暴力踹坏,倒在地上。
他脸色一喜,终于来了吗?
原本以为前几天就会来,没想到过了5天才来,真是太拖拉了。
他进入院子,便见里面站着四名穿着劲装的武者。
“你们闯入我的院子,意欲何为?”
沈砚开口。
“你的院子?可笑!”
“这处宅院,早就是我飞星谷的驻地,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领头的武者说着,锵一声拔出长剑。
“我问你,前几天住在这里的我宗同门,去哪里了?”
“被我杀了。”
沈砚语气平静。
“好胆!连我们飞星谷的人都敢杀,就算你是郡衙捕快,也要偿命!”
领头武者怒吼一声,凝罡修为爆发,其余三人也都纷纷拔剑杀来。
沈砚啧啧两声。
这飞星谷不过三流宗门,居然敢直接杀郡衙捕快。
确实是嚣张跋扈。
眼看四人持剑杀来,沈砚拇指一推。
锵——!
雁翎刀出鞘,横斩而出。
刹那间。
一道数丈长的刀光在小院中亮起。
这一刀势大力沉,却又迅疾无比。
将裂风的快和碎岳的重发挥到了极致。
铛!
领头的武者甚至连剑招都没来得及递出,他的护体罡气便被刀光斩破。
刀锋划过了他的脖颈。
顿时人头落地,鲜血狂飙。
而这一刀还没结束,朝着后面的三人斩去。
三名武者大骇,急忙竖剑抵挡。
但哪里挡得住!
他们虽然也是凝罡,但和沈砚的差距太大。
沈砚内劲压缩而成的罡气总量,是普通武者罡气总量的数倍。
三人剑上的罡气只有薄薄一层,而沈砚刀上的罡气却厚达数尺。
相当于用厚背刀砍薄剑,根本挡不住。
刀剑碰撞,三人剑上的罡气瞬间被消磨一空,而沈砚刀上的罡气只是磨去薄薄一层。
没有了罡气的加持,三人的长剑直接被斩断。
刀光毫无阻碍地划过三人身体,成了两半。
沈砚收刀入鞘,看着满地血腥摇了摇头。
有些太残暴了,以后还是用拳头好了。
这肠肠肚肚流得到处都是,自己清理起来又要费番功夫。
蹲下摸尸,这四人身上没多少银票,应该就是单纯来找人的。
随后沈砚将枣树下挖了大坑,将尸体埋了进去。
“这枣树明年的果子,应该会很甜。”
沈砚看着光秃秃的枣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变态。
看着地上碎裂的两扇门,只能明天去通知秦寿,让他找人来修一下了。
是夜。
沈砚盘膝坐在床上,心法运转,全力冲击带脉。
【今日结算:值房苦修一日,斩杀凝罡武者四名。】
【获得:修为经验+80,武道经验+100,通用经验+100,钱财+120两】
随着结算,修为经验已经满了。
这些经验瞬间冲入沈砚经脉中。
他带脉上原本只剩下两个脉窍,此刻在修为经验的冲击上,直接被打通。
冲脉,带脉全部通了。
凝罡中期!
沈砚睁开眼,脸上有着笑容。
这几天,他一直坐冷板凳,只能专心修炼,进展才能如此之快。
到了凝罡中期,如果再遇到厉恨那样的半步通玄,他不会再战斗得那么艰难了。
……
翌日。
沈砚点卯后去了值房,不多时周泰到来,看了沈砚一眼,目光冰冷。
这样一个晦气的人被分到他这里,手下的捕快早就怨声载道。
这两天他们出城追踪魔修一无所获不说,还折了两个线人。
有捕快便怪罪到了沈砚头上,说是他这个仵作带来的霉运,冲撞了他们武运。
纷纷怂恿周泰将沈砚赶走。
只是周泰虽然是银牌捕头,但也没有开除沈砚的权利。
不过做为老油条,他有的是办法让上面将沈砚革职。
周泰走到沈砚案桌前,将手中的卷宗扔在桌上。
“沈砚,你来丁字班也有几天了,规矩和差事,想必你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周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咱们郡衙不养闲人,这三个案子,你任选一件去办。”
差房内,其他捕快闻言,顿时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周老大终于要赶人了。
郡衙月末会有考课,而这个月正好轮到丁字班。
如果沈砚在考课时一件案子都没办成,那就是尸位素餐。
到时候周泰只要在考课簿上以“不堪重用”为由上报。
孙推官就能名正言顺地将沈砚革职。
沈砚翻开最上面的卷宗,只看了两眼,便眉头一皱。
这是一份成年旧案,距离现在已经有五年了。
卷宗记载五年前,郡城的北邙义庄,五具横死武者尸体连夜失踪。
两名值守差役死于停尸房外,门外无运尸拖拽痕迹。
案发后,官府传唤义庄殓尸人周满和埋尸人赵三问话。
周满供称,他当时在城外客栈,并未在义庄。
赵三供称,自己在家里休息,邻里可以做证。
差役走访后,确认两人都没说谎。
官府遂推断是邪修携尸傀深夜盗尸。
杀人后携尸遁走,搜捕数月无果,列为悬案。
沈砚又翻开第二个,第三个卷宗,同样是悬案。
他瞬间明白了周泰的险恶用心。
他这几天通读了郡衙的规章制度,自然知道月末考课的规矩。
按理说,新来的捕快一次考课不及格,顶多就是罚俸,还不至于直接走人。
但他因为仵作出身的原因,被所有人排挤。
若是这次月末考课交了白卷,周泰绝对会借题发挥,不会给他留下来的机会。
这三个案子,最短的压了五年,最长的压了十五年。
整个郡衙那么多捕头,捕快,都解决不了的棘手问题,现在让他这个刚入职的新人去查。
这已经不是刁难了,而是要把他逼上绝路。
要么考课不及格滚蛋,要么在查案时被那些蛰伏的魔修弄死!
沈砚缓缓抬起头,看向周泰。
周泰也看着他,嘴角有着嘲讽。
他之所以没走,就是想看看沈砚会有什么反应。
最好是气急失态,当众顶撞他,那就更有把柄。
结果沈砚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再次低头查看那些卷宗。
然后拿出纸笔,开始梳理卷宗内的线索。
周泰见状笑了起来,心中鄙夷。
还真是能忍啊。
行!那你就慢慢查!看你能查出什么来。
等到了月底,就将扫地出门。
……
翌日。
沈砚去郡衙点卯后,便准备开始查案。
“义庄尸体丢失,就从这个案子开始吧。”
沈砚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线索,毕竟已经过去五年。
现场什么痕迹应该都没了,而且官府的卷宗也十分简单。
但总要试试才知道。
见到沈砚出去查案,值房内的捕快都笑了起来。
义庄的案子,他们之前也参与过调查,一无所获,根本就找不到凶手。
而且五年过去,凶手也早不在郡城了。
这五年都没有尸体丢失,沈砚注定一无所获。
听着身后的嘲笑声,沈砚脸色平静。
他也知道很难,但总不能坐以待毙。
也许自己能发现一些其他人发现不了的线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