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衙后院,演武场。
除了丙丁两班的捕快和巡捕外,其他听到消息的班房捕快也都纷纷赶来。
已经很久没有人胆子这么大,敢向周泰挑战了。
沈砚平日里不想太高调,因此都用龟息诀遮掩气息。
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凝罡初期。
台下议论纷纷,冷嘲热讽不绝于耳。
“这沈砚真是破了案就狂得没边了!竟敢主动挑衅周捕头?”
“周捕头在凝罡巅峰沉浸了七八年,在全衙银牌里稳坐前三,据说已经开始转换真气了!”
“沈砚不过凝罡初期,仗着办案立了功就敢越阶挑战,简直是自讨苦吃!”
“听说是要提拔他当银牌捕头,换我也不服气。”
“……”
演武台中央,沈砚与周泰相对而立。
按规矩,同僚切磋,不用刀兵,纯拼拳脚肉身。
周泰双拳对撞,发出一声闷响,狞笑道:
“沈砚,公堂之上让你出了风头,但在这擂台上,实力才是硬道理!你想要当银牌捕头,那就先打败我才说!”
说完,周泰浑身气血轰然爆发!
凝罡巅峰的雄浑罡气如狂风般肆虐全场,脚下青石都崩出蛛网裂缝。
他跨步出拳,脊椎如龙扭动,拳锋之上瞬间凝聚出一股狂暴拳风,施展出了他修炼多年的玄阶下品武学【八荒破玉拳】!
“轰!”
一拳轰出,音爆刺耳,霸道绝伦的拳劲如同一头出闸凶兽,直奔沈砚面门!
台下众人纷纷屏住呼吸,皆以为沈砚在这一拳之下必定骨断筋折!
沈砚眼神平静如水,面对迎面轰来的恐怖拳劲。
他也不再压制体内气机。
轰!
宛如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
一股雄浑磅礴,远超寻常武者数倍的罡气自沈砚体内冲天而起。
周身罡风如怒龙缠绕,强横的气浪瞬间将演武台上的积雪震成漫天飞灰!
凝罡后期!!
台下原本冷嘲热讽的数十名捕快,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
特别是丁字班的捕快,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沈砚怎么会是凝罡后期!
每个进入郡衙的新人在报道时,都要进行修为登记,以便安排职位。
他们问过书吏,沈砚来时就是凝罡初期。
也就是说对方一个月内就升到了凝罡后期?
这怎么可能啊!
要知道他们这些捕快要升一个小阶,快则一年,慢则三五年。
从来没有人能在一月内连升两阶的。
难不成对方是嗑药上去的?
也只有嗑药才能有这么快的速度,只是嗑药太多的话,不怕丹毒堆积吗?
就算是有些体魄天赋比较好的武者,也不敢长期嗑药。
再说了,沈砚不是小县城来的仵作吗?
那里来的钱买丹药,但如果不嗑药,修为又怎么会突破这么快。
捕快们看不懂了,这一刻沈砚在他们眼中竟是有些神秘起来。
严烈眼睛也眯了眯,他能看出沈砚隐藏了修为,但也只是猜测凝罡中期。
没想到竟是凝罡后期。
难怪敢挑战周泰,只是这修为在周泰面前也不够看,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手段。
下一秒,严烈便知道了。
便见沈砚不躲不避,也是一拳打出。
两个拳头轰然相撞,气爆犹如冲击波扩散,气浪荡起层层涟漪。
众人预想中的沈砚骨断筋折的场面没出现,反而是周泰被震退几步。
每一步落下都踩碎青石,可见反震之力有多大。
全场哗然!
凝罡后期居然硬撼凝罡巅峰,还将周泰震退了。
要知道周泰用的可是玄阶拳法,已经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加上周泰的肉身也很强悍,郡衙的银牌捕头中,就没有谁敢正面和周泰对拳。
而沈砚不仅敢,还将周泰震退了,他自己则是纹丝不动。
周泰堪堪稳住身形,瞳孔震惊。
刚刚的对拳,让他感觉像是撞在了一座铁山上。
沈砚拳头上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他甚至都听到了自己拳骨上传来的碎裂声。
显然沈砚不仅力量强,罡气的浓郁程度也超过了他。
这让周泰觉得不可思议,同时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堂堂凝罡巅峰的老牌银牌捕头,竟然被一个刚调来不到一个月的新人正面震退!
若是不将沈砚彻底打趴在擂台上,他往后在郡衙还有什么脸面!
嗡!
周泰眼神发狠,丹田深处传来细微嗡鸣。
一缕真气被他调了出来,融入双臂之中。
他还没有达到半步通玄的地步,体内真气只转换了很少的部分。
但有这一缕真气加持,战力瞬间暴涨!
他一蹬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他双拳接连轰出,将八荒破玉拳施展到了极致。
便见拳影交错,拳劲四溢,层层叠叠,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笼罩沈砚全身。
面对这蕴含了真气的玄阶武学,沈砚并未托大。
虎啸金钟罩瞬间内敛于皮肉筋骨之间。
肌肤瞬间泛起了一层古铜色,浑身肌肉紧绷如龙筋!
砰砰砰!
沈砚将他圆满的八极崩山拳也施展开。
同样拳影重重,拳风呼啸。
拳拳到肉的闷响在演武场上不断响起,听得台下众人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根本没有想到沈砚强到这个地步。
他们都能看出周泰已经动了真火,连真气都用出来了。
按理说,换成寻常的凝罡武者早就被打趴下了。
但沈砚却寸步不让,甚至还占了上风。
周泰越打越心惊。
他已经将玄阶拳法与真气催动到了极致,每一拳都足以开山碎石。
但沈砚的身体,硬得惊人!
甚至硬抗他的拳头,也只是身体微微一抖,没有受伤。
这简直不可思议,什么时候凝罡期居然能抵挡真气的攻击了。
就在周泰真气耗尽,不得不再使用罡气时。
沈砚脚步猛地向前一踏,施展出八极崩山拳中的一招跨步顶心肘!
砰!
沈砚右臂屈肘,全身力量与磅礴的罡劲集中在肘上,撞在了周泰的胸膛正中!
“咔嚓!!”
胸骨碎裂声响彻全场。
周泰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在胸口炸开,整个人倒飞而出。
人还在空中便喷出一口血雾,表情痛苦扭曲。
哗啦啦!
周泰砸在远处的兵器架上,顿时兵器架倒塌,周泰也晕死过去。
沈砚缓缓收回手肘,静立台上。
全场死寂!
高台之上,严烈眼中有着惊艳。
这小子的体魄居然这么强,可以硬抗真气?
那古铜色的肌肤,应该是玄阶的横练功夫。
就是拳法有些稀松平常,如果换成玄阶拳法,说不定周泰早已落败。
他站起身,双手拍了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朗声宣布。
“拳脚见真章!沈砚的武道造诣已毋庸置疑!”
“即日起,沈砚正式接掌丁字班印信,晋升为银牌捕头!!”
话音落下,丁字班众捕快,一个个眼皮直跳,如丧考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们嘲讽孤立,嫌弃晦气的小小仵作。
竟是一跃成为了他们的顶头上司。
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我们现在拍马屁,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