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秦望山被自己拍得舒坦了,李真趁热打铁,又跟着问了一句。
“秦司令,那个被你打飞的鸟人,死了吗?”
秦望山摇了摇头。
“没有,我留了手的,这种鸟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得留个活口。”
李真一听这话,马上又是一个马屁拍上。
“秦司令高明!”
他竖起大拇指,表情诚恳得像是发自肺腑。
“我就没想到这个,要不说您能当司令呢!”
秦望山被说得心中舒畅无比。
他轻咳两声,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地说。
“你们在此稍候,我去把那鸟人抓回来。”
说完,他身子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
李真只觉得眼前一花,便不见了秦望山的踪影。
他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那口气一松,浑身的酸痛和疲惫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压得他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他强撑着坐稳,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沈昭。
沈昭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李真伸出手,探了探她的脉搏,仔细探查了一番她体内的状况,眉头越皱越紧。
沈昭身上的伤势很不乐观。
她的经脉断了大半,气血逆流,五脏六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是脱力昏迷,加上重伤之后的应激反应。
以她五品武王的底子,寻常伤势不至于如此。
可方才那一记不动如山功被维克托一拳轰碎,反噬之力全部落在她身上,这才伤得这般重。
李真收回手,脸色变得阴沉。
这个情况,得尽快送她回去治疗才行。
他抬起头,看向蹲在旁边的顾北。
“你身上有没有通讯器?”
顾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有,怎么了?”
李真说:“我跟沧澜军区那边联系,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把这位沈少将接回去治疗。”
“好!”
顾北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通讯器递了过来。
“给。”
李真接过通讯器,调到了沧澜军区的频道。
他按下通话键,对着通讯器呼叫了几声。
“喂喂喂,有没有人听到?”
通讯器里滋滋地响了一阵杂音。
很快。
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李少尉吗?”
李真听到那声音,一下子愣住了。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是……周正新吗?”
通讯器那头,那声音一下子变得又惊又喜。
“是啊!是我啊!李少尉!”
李真也很是意外。
他攥着通讯器,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周队,你们没事啊?你们的飞梭爆炸了吗?这你们都没事啊?”
通讯器那头,周正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啊!我们有逃生舱的!飞梭被击毁的瞬间,我们就弹射出来了,所以没事呀!”
李真听到这话,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了地。
方才看到那两架飞梭在夜空中化作火球的时候,他目眦欲裂,以为周正新、刘铮、方悦三个人就这么没了。
没想到,军区的飞梭居然配备了逃生舱。
他忍不住也是高兴地说。
“那真是太好了。”
说到这里,他收起笑意,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赶紧的,找人过来,沈少将受伤了,需要治疗。”
通讯器那头,周正新的声音也是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沈少将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李真看了一眼怀里的沈昭,简短地说。
“挺重的,经脉断了大半,人已经昏过去了。”
听到这话,周正新的声音传来,干脆利落。
“好,我们立即过去!”
···
周正新等人还没过来,秦望山已经带着维克托回来了。
刚刚这头还一脸张狂的鸟人,此刻,却是凄惨无比。
他一边翅膀已经折断,歪歪斜斜地耷拉在背后。
另一边翅膀上的羽毛,也差不多掉光,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羽轴支棱着,像是被拔了毛的鸡。
而他身上胸膛,还有一个大洞,不断地流淌着血。
他身上的气息很是衰弱,如同风中残烛,稍有不慎,便会熄灭。
秦望山随手将他丢在地上,像是丢一袋垃圾。
“这鸟人的生命力倒是顽强,刚刚中了我一掌,居然还想跑,可是在我手上,他怎么可能逃得去?”
李真适时又是一个马屁拍上。
“就是就是,这鸟人不自量力,咋可能逃得了秦司令的手掌心?”
秦望山开怀大笑。
“哈哈哈!”
看他这模样,显然被这句马屁拍得浑身舒坦。
笑完之后,他忽地又看向李真,一脸认真地说。
“这鸟人身上秘密不少,不论是他变身成的天使,还是他那身装甲,我都很感兴趣。
把他带回去沧澜军区,务必要把他身上的所有秘密全部挖出来。”
李真点了点头。
“好。”
维克托躺在地上,听着两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自己的命运,灰色的眼珠里翻涌着怒火。
他偏过头,死死盯着李真,咬牙切齿地说。
“别浪费精力了,你们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一个字。”
李真低头看着他,冷笑一声。
“到了我们手里,说与不说,可就轮不到你做主了。”
“法克!”
维克托怒极,想要挣扎着撑起身子,可他伤势很重,只扑腾两下,又重重地跌回地面,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这时。
夜空之中,一架飞梭正朝这边飞来。
不多时。
飞梭稳稳地降落在山坡旁边的一片空地上。
舱门打开,周正新从里面快步走了下来。
李真看着周正新从那架飞梭上走下来,满脸惊讶道。
“你们这么快就找到新的飞梭来了?”
周正新快步走到近前,解释道。
“我们一直都有让人在附近待命的,之前那两架飞梭被击落的时候,我们第一时间就发出了求救信号,附近的备用飞梭得到消息,马上就赶来了。”
李真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那好。”
说完。
他撑着顾北的肩膀,艰难地站起身来。
“那我们直接出发,先回军区。”
周正新应了一声,招呼飞梭上的几个士兵下来,七手八脚地把沈昭抬上担架,又把维克托捆了个结结实实,一并抬上了飞梭。
而秦望山和顾北,则是身形一闪,直接飞到了他们自己的飞梭之上。
片刻功夫。
两架飞梭在夜空之中极速飞行,往沧澜军区而去。
而在夜色里,荒野之上。
渊蚁老十从一个地洞里探出头来,抹着一把脸上的汗,庆幸地说。
“还好,福大命大,捡回一条命!”
说话间,它鬼鬼祟祟地从土洞里钻出,自言自语道。
“太危险了,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一群恐怖的家伙,不行了,我得远走他方了,要不然我真会被我那些哥哥姐姐生吞活剥的!”
这般想着,它便要往远处逃去。
岂料。
还未等它走远,耳边便听到一声笑声。
“哎呀,差点把你这个家伙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