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男子叼着一根烟,左半边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看起来很是凶悍。
他抽了口烟,偏过头来看了眼:“呦呵,这不陈大厂长吗?可有日子没见了,啥风给你吹来了?咋滴,知道兄弟我最近缺钱了,这是来给我送钱了?”
吐掉嘴里的烟,冲旁边挥挥手:“看你们没眼力见的,财神爷来了,都不知道搬个凳子。”
陈大民客气的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随后,瞅了眼屋内一众小弟,凑到跟前说道:“彪哥,找你有点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寸头男子眉毛一拧:“啥意思?看不起我这帮兄弟?我王德彪能在道上混这么久,靠的就是讲义气,有事从不背着兄弟,你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
旁边一名小弟捏了捏拳头,接上话茬:“陈厂长这是没把咱们放眼里啊。”
一听这话,屋里一众小弟眼神都有点不善。
看这架势,陈大民冷汗都下来了,抹了把汗,慌忙说道:“不敢不敢,主要是我的一些私事,兄弟们别误会,我想请彪哥和各位兄弟,帮我教训收拾个人。”
王德彪推开麻将,笑了笑,脸上的刀疤都跟着颤动:“我说你怎么没事来找老子了,教训人好说,二百一条腿,三条六百,你干脆给我一千,我带兄弟们给丫宰了,咋样?”
一听要出人命,陈大民瞬间慌了!
他现在可是厂长,要是背上人命,被查出来,还怎么享受。
他脸都吓白了,慌忙摇头:“不行不行,弄残疾就行,别真搞出人命。”
王德彪嗤笑一声:“瞧你丫这点出息,还厂长呢,对了,那人谁啊?”
陈大民想了想,说道:“一个孤儿。”
“孤儿?”
王德彪眉头一皱:“一个孤儿,能用的着你陈厂长找人收拾?说实话!”
面对这些人,陈大民一阵发憷。
原本害怕惹上事,不想说的太清楚,如今眼看是不说不行了。
咬了咬牙,只得如实说道:“不瞒彪哥说,那小子是我侄子,跟我有点过节,你教训他一顿,别整死就成。”
王德彪眼神不屑,冷笑道:“你丫还真够毒的,连自己亲侄子都整,老子在道上混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你这种人。说吧,那小子在哪?叫啥名?”
陈大民不敢反驳半句,点头哈腰的说道:“彪哥,那小子叫陈建明,在首钢炼钢厂上班。”
王德彪掏出烟点上一根,点点头:“成,规矩都懂吧?”
“懂懂懂。”
陈大民慌忙从怀里掏出三百块钱,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彪哥,这是三百定金,您数数,回头等事成之后,我再交另外一半。”
交了定金,陈大民心中一阵暗爽。
最好能给那小子三条腿都卸掉,成了残疾,再也没办法跟他争加工厂,以后他就高枕无忧了。
王德彪接过钱,吐口吐沫数了数,满意的说道:“行,算你还算懂事,不过你一个大厂长,兄弟们冒险帮你干这事,你总不能让咱们饿着吧?”
“好说,好说,我请兄弟们下馆子。”
陈大民无奈道,面对这群无赖,他也没有办法。
“要不说你是厂长呢,会来事儿!”
王德彪咧嘴一笑,大手一挥:“走,兄弟们,今天陈厂长做东,咱们出去搓一顿。”
“好嘞,彪哥,我知道一家馆子,菜不错,还有茅子。”
“那还不赶紧带路?”
随后,带着十多名小弟气势汹汹的出了门,在大街上找了一个国营饭店。
十多名小弟分两桌坐下,足足点了两大桌子硬菜。
王德彪叼着烟,手里端着酒杯,一脸豪气:“兄弟们都别客气,想吃啥就点,服务员,再来两瓶茅子!”
陈大民看的一阵肉疼,这么多人吃下来,起码也得个二百来块了。
不过,想到能收拾陈建明,他也无所谓了。
吃就吃吧,反正以后厂子是他的了,比起加工厂,这些都是小钱。
...
陈建明当上副科长后,过的风生水起。
前不久,又去了厂里一趟,拉了一大批野味过去,在刘风震惊的目光中,直接补够了一个星期的量。
随后,他也懒得再往厂里跑,索性直接待家里歇着。
反正升了副科长,现在也没人管他。
刘科长收下鹿鞭后,对他的事根本不带过问的。
他每天练练拳,喝喝茶,过的那叫一个舒坦!
这几天,几名姑娘都没少来找他,上午芳芳和圆圆两个小丫头来。
中午周雅来,每次还都不忘带一堆好吃的。
晚上还得应付沈翠和张鹭两个妖精!
五福临门,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这才叫生活啊。”
他坐在黄花梨椅子上,抿了口茶。
除了有点费腰子,别的都没啥!
龙须巷,胡同拐口处。
王德彪带着几名小弟蹲在路口,不时朝大院门口张望一眼,腿都蹲麻了。
他们连续蹲守了好几天,都没见陈建明出门,只看到不同的姑娘进进出出。
王德彪嘴里叼着一根烟,猛抽了一口,不爽的说道:“他娘的,这小子怎么还不出来?死院里了?”
手底下一堆小弟都要吃饭,连续等了这么久,他感觉人都麻了。
旁边一名小弟表情猥琐的说道:“彪哥,这小子艳福不浅啊,我看找他的那几个小娘们儿都挺漂亮。要不咱们给那几个小娘们也收拾了,嘿嘿!”
王德彪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巴掌:“他娘的,老子平常咋教育你们的?盗亦有道,咱们在道上混,不能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冤有头,债有主。”
“我们收的钱就是教训那小子,都他娘的别动歪心思。”
那名小弟捂着脸,连个屁都不敢放。
王德彪朝大院方向看了眼,还是没什么动静。
他眉头一拧:“不过,要是再不出来,那也只能把他那几个相好的给绑了,把那小子给逼出来。”
又等了两个小时。
王德彪等的都快不耐烦了,旁边一名小弟突然推了推他:“彪哥彪哥,那小子出来了!”
他抬眼一看,只见陈建明正蹬着三轮车往外走,车厢里还放着两只野鹿。
“可算是出来了,兄弟们,都精神点,最好多卸那小子几颗丸子,回头也好找陈老三要钱。”
王德彪吐掉嘴里的烟头,带着几名小弟就赶紧跟了上去。
不过,这大白天的,他们也不敢太招摇,没敢跟的太紧。
陈建明蹬着三轮车,一路哼着小曲。
这次出门是为了送野味,空间里动物长的太快了,再不处理,动物又要满了。
要不然,他也懒得去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