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陈川抄起菜刀,大步走到门口。
他伸手拉开房门,悄然出了家门。
门外天寒地冻,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放眼望去,整个村子都被厚厚的白雪盖着。
大冬天的,外头冷的能把人的耳朵冻掉,大多数人都在家里猫冬。
连个在外面乱晃的鬼影子都看不见。
这倒是给陈川省了不少麻烦。
“这样也好。”
“还是不要惊动其他人的好。”
陈川在心里盘算着,顺手把门关严实。
他踩着地上厚厚的积雪,专门挑着偏僻的小路走。
速度很快。
没多大一会儿,就来到了陈富贵家的院子附近。
陈富贵家。
这是村里难的的一处大砖房,院墙砌的高高的。
陈川没有走前门,直接绕过陈富贵家的院门。
他轻手轻脚的摸到了后窗外。
背靠着冰冷的红砖墙,屏住了呼吸,窗户缝里透着微弱的光。
紧接着,就听见屋子里传出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哼哼声。
屋子里。
火炕烧的很热。
陈二田正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下半身盖着厚被子。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冷汗,嘴里不停的哼哼着。
稍微动弹一下,就疼的一阵龇牙咧嘴。
陈富贵坐在一旁的板凳上。
手里拿着个老式的旱烟袋,正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
眉头拧在了一起。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劣质烟草味。
陈二田忍着疼,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亲爹。
一想起昨天在陈川家里受的罪,他眼睛就变的通红,心里的怨恨止不住的往上涌。
“爹。”
“你可不能放过陈川这个狗东西。”
陈二田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的抬高了八度。
结果这一下子,身子猛地一扭。
直接扯到了伤处。
“啊。”
陈二田发出一声惨叫,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他举起拳头,用力的砸着炕上的枕头,发泄着心里的痛苦。
陈富贵被他吵的心烦意乱。
他放下手里的旱烟袋,满脸不耐烦的瞪了陈二田一眼。
“行了。”
“放心,这事没完。”
“回头我收拾死他。”
陈富贵咬着牙,嘴上说的硬气,可这心里头却直犯愁。
这事儿办起来,还真没这么容易。
昨天下午的事,闹的动静太大了。
陈二田带着一帮人,大白天的带人闯入陈川家。
还有对周雪晴图谋不轨的事,村里很多村民都知情。
自己儿子理亏在先。
这要是直接明目张胆的带人去把陈川抓起来,或者动用大队里的权力去压人。
村里这些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把他这个村支书给淹死。
陈二田见陈富贵答应了,心里的火气顺了一点。
他一边惨叫,一边咬牙切齿的说。
“爹,这次必须把他弄死。”
“我腿断了,成了个瘸子。”
“就连命根子都废了。”
陈二田伸手抓着被角,脸上的狰狞更浓了几分。
“这让我以后怎么活,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陈富贵听着儿子的哀嚎,撇了陈二田一眼。
眼里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在心中暗暗盘算着。
这些年,自己给这个逆子擦了多少屁股。
最让他觉的生气的,是陈二田带了这么多人过去,手里还都拿着家伙。
结果,竟然连个陈川都搞不定。
连自己儿子都被人打断了腿,给彻底废了,这事传出去脸面都丢光了。
不过。
气归气,陈二田毕竟是他陈富贵的亲儿子,是老陈家的独苗。
这个仇,不能不报。
要是不报,他这个村支书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的起头来。
“行了,你放心吧。”
“我自有办法。”
陈富贵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子,冷声说道。
陈二田听完,安静了片刻。
屋子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火炕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可一想到之前在陈川家里,看到周雪晴坐在陈川炕上的场景。
他心底的无名火又噌的一下窜了上来。
“还有周雪晴这个小娘子。”
“也不能放过她。”
陈二田眼睛瞪的老大,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去陈川家,更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陈二田越说越来气,脸上的表情彻底扭曲了。
“我的不到,也不能便宜了陈川。”
窗外。
陈川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屋子里的这些话,一字不差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被他听的清清楚楚。
陈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原以为,陈二田受了这么大的教训,顶多也就是找他报复。
可万万没想到。
陈二田不仅要动他,还要动周雪晴。
“呵呵。”陈川发出一声冷笑。
“想弄死我。”
“你们也配。”
陈川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浓烈到极致的杀意。
周雪晴可是他心尖上的一块肉,更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陈二田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她的主意。
现在更是要下死手了。
这对父子,简直就是毒蛇。
只要留他们一天,早晚会找机会在暗地里咬自己一口。
这是陈川绝对无法容忍的。
陈川伸手摸了摸腰间这把冰凉的柴刀刀柄,眼底的杀意都快压不下去了。
他在心里冷冷的暗道。
“果然。”
“提前解决他们,就对了。”
陈川没有再继续偷听下去。
里面的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了,这就足够了。
陈川转过身。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砖墙,目光锁定了院子的后门方向。
脚步很轻,如同鬼魅一般。
悄无声息的顺着墙根,朝后门摸了过去。
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雪花,掩盖了陈川留下的脚印。
陈川来到了后门前。
这是一扇老旧的木门,上面挂着个生锈的铁锁。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粗铁丝。
把铁丝插进锁眼里,稍微一拨弄。
“咔哒。”
一声轻响,生锈的铁锁应声弹开。
“上辈子学的开锁,没想到在这里离,派上用处了。”陈川把锁拿下来,轻轻推开了木门。
他迈过门槛,直接潜入了陈富贵家的后院。
很快,他就有了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