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没有停留,继续往里走。
很快,他就绕过了前院,摸到了最里头的这间后屋。
后屋的门虚掩着。
陈川伸手轻轻推开木门,闪身走了进去。
屋子里光线有些昏暗。
陈川站在屋子中央,目光锐利的扫视着四周的墙壁。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这间后屋在外面看着的时候,面积挺大的。
一整排的青砖瓦房,少说也能占大半个院子的宽度。
可是现在。
自己站在这屋子里面,明显感觉室内的面积,比外面看着小了太多。
陈川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是怎么回事。”
把屋子摸了一遍之后。
陈川停下脚步,眉头皱在了一起。
他的感觉没错。
经过脚步丈量,这室内的空间,确确实实比室外的轮廓小了整整三分之一。
这绝对不正常。
“少的这部分空间,到底上哪去了。”
陈川目光死死的盯着正前方的这面厚实的白墙。
“看来这墙后头有猫腻。”
“这里绝对还有一间暗室。”
“这老东西,表面上装的清正廉洁,满嘴的大道理。”
“背地里,藏着的秘密可真是不小啊。”
“要是能够挖掘出来的话,绝对能让这父子两个死无葬身之地。”
“打靶,都的排队。”
陈川收起柴刀,大步走到这面白墙跟前。
他伸出手,张开五指,贴在冰冷的墙面上。
开始一寸一寸的摸索起来,整个过程十分小心。
他要寻找打开这间暗室的门,找出隐藏的通道。
墙面抹着大白灰,摸上去平平整整,甚至连一条多余的缝隙都找不到。
过了许久之后,陈川一边用手指敲击着墙面,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沉闷回音,心中越发肯定。
这让他忍不住,在心中暗骂。
“这年月,大家都穷的当裤子了。”
“连饭都吃不饱,家里有个耗子洞都的拿泥巴堵上。”
“陈富贵这老王八蛋,居然有财力物力,在自己家里修这么大一个暗室。”
“这老东西的是贪了多少公款,扣了多少村里的口粮,才盖的起这玩意儿。”
陈川顺着墙根,一点点的摸索。
敲着敲着。
他的脚步,直接停在了一个立在墙角的木架子前面。
架子上挂着几件落满灰尘的农具,还有几件破烂衣服。
“找到了。”陈川伸手把这几件农具拨开。
果不其然。
在农具后头的墙壁上,赫然藏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暗格,刚好能容的下一只手伸进去。
他随意拨弄了几下,一道暗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嗯。”陈川后退了半步,手重新摸向腰间的柴刀。
他在门口等了几秒钟,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人埋伏之后,这才压低了身子,一步跨了进去。
“先看看再说。”
“说不定还能在这暗室里,找到些陈富贵违法乱纪,贪污受贿的证据。”
陈川顺着狭窄的通道,摸进了暗室内部。
这暗室里没有窗户,黑漆漆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刺啦一声划亮了一根。
微弱的昏黄色火光,瞬间照亮了这个不大的空间。
然而。
当陈川看清暗室里的景象时。
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充满了惊诧。
这暗室大概有十几个平方。
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结实的八仙桌。
而此刻,这张桌子上。
乱七八糟的堆满了一座小山一样的东西。
在火柴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诱人且刺眼的光芒。
有黄澄澄的金条,也就是俗称的小黄鱼。
有一摞摞码放整齐的银元,袁大头。
还有几串色泽圆润的珍珠项链,以及几个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镯。
这些黄金和珠宝首饰,就这么随意的堆在桌子上,简直晃瞎了人的眼睛。
陈川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呼吸都变的有些急促起来。
要知道。
现在可是六十年代。
是在一个偏僻穷苦,村民们连粗粮都吃不饱的山沟沟里。
桌子上的这些东西,别说是在这种乡下地方了。
就算是在城里,这些经历过打压的大户人家,或者以前的资本家。
家里也绝对找不出这么多真金白银。
这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玛德。”陈川捏着火柴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忍不住骂出声来,眼底泛起一抹狠厉。
“这陈富贵和陈二田父子俩,这些年是真没少捞啊。”
“村里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干一年,连套新衣服都穿不起,感情这所有的油水和救济款,全特么变成金条,进了他们老陈家的地窖了。”
“搜刮了这么多民脂民膏。”
“不过,现在全都便宜了我。”
陈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昨天自己差点被陈二田带人打死,前世更是受尽了这对父子的欺辱和打压。
这些金银珠宝,就当是陈富贵父子俩赔给自己的利息了。
这叫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陈川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把扯过旁边的一个空面口袋。
直接上手,将暗室桌子上的这些黄金、银元、还有这些值钱的珠宝玉器。
一骨脑的全都往袋子里扒拉,一根接一根的金条落进口袋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塞了满满一兜子。
袋子沉甸甸的坠手,少说也有十几斤重。
陈川把布袋子口一扎,直接跨在自己的肩膀上,用宽大的旧袄子盖住。
这趟算是没白来,绝对的大丰收。
就在陈川收拾完东西,准备转身离开暗室的时候。
他突然,扫到了桌子的最里侧角落。
在刚才堆放金条的位置下面,压着一个小东西。
陈川停下脚步,凑近看了一眼。
这是一个黑色封皮的小册子。
册子不大,看着像是个普通的记事本。
边缘已经被翻的有些磨损发毛了,显然是经常被人拿出来看。
能在这间堆满金银珠宝的暗室里。
被陈富贵郑重其事的压在金条底下的本子。
绝对不可能是用来记流水账的普通东西。
想到这里。
他伸出手,一把将这个黑色的小册子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