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尽快,把野灵芝给收入囊中。”
陈川在心里暗自拿定了主意。
夜长梦多。
这种好东西,只有实打实的攥在自己手里,这才叫踏实。
想要拿下这野猪王,手里没把过硬的喷子是不行的。
陈川起身,目光扫了一眼屋角的这个破旧米缸。
他走过去,伸手掀开木头盖子。
米缸底子已经彻底见底了。
连一粒多余的糙米都刮不出来。
“不等了,现在就去。”
陈川顺手盖上米缸,心里有了决定。
“正好,光吃肉也不行。”
人是铁饭是钢。
以后总不能顿顿都干嚼野味,一点粮食也不进肚子吧。
这肠胃也受不了。
去黑市搞枪的同时,也的换点细粮回来。
陈川转过头。
目光落在床铺边上的一双旧鞋上。
这是周雪晴白天穿的鞋。
就是一双普通的单布鞋,鞋底磨的极薄,鞋帮子上还打着两个补丁。
在这零下二三十度的东北寒冬里。
穿这种单布鞋在雪地里走,跟光脚踩在冰窟窿里没啥区别。
陈川想起昨天周雪晴冻的通红的脚丫子。
心里猛的揪了一下。
“的顺道给雪晴弄双好点的棉鞋,再这么穿单鞋对付下去,这双玉脚非的冻坏不可。”
媳妇是用来心疼的。
既然跟了自己,就不能再让她遭这种罪。
陈川不再犹豫。
他转身走到地上的草席旁。
把这只绑的结结实实的小麋鹿,还有这只冻僵的灰毛野兔。
一股脑的重新塞回了竹背篓里。
这两样东西分量不轻。
拿到黑市上,绝对是抢手的硬通货。
至于这只被射穿翅膀的飞龙。
陈川动作轻柔的把它拎了出来。
找了个干净的破瓷盆,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然后端起来,搁在了灶台最里侧的阴凉处。
这玩意可是大补的极品。
“这飞龙的留着。”
陈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明天正好给雪晴炖锅热汤,好好补补身子。”
“出发。”
“太晚的话,黑市这边就该散场了,这就赶不上了。”
他迅速穿戴整齐。
背起沉甸甸的竹背篓。
推开木门。
顶着外面呼啸的寒风,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深夜,通往县城的土路上。
风雪已经停了。
但夜里的气温降的更低,滴水成冰。
路上积雪极厚,一脚踩下去能没过小腿肚。
四周黑漆漆的。
只有惨白的月光洒在雪地上,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一般人这种时候,绝对不敢在荒郊野外赶路。
稍有不慎,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饿狼叼了去。
但陈川不怕。
他仗着脑海里全天候开启的雷达面板。
方圆几百米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加上系统改造过的身体素质。
他脚下生风。
背着几十斤重的背篓,在雪地里走的极快。
连大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
前方的视野逐渐开阔。
一片低矮破旧的房屋轮廓,在夜色中显现出来。
县城到了。
这年头的县城,没有后世这种灯火通明的繁华。
一到晚上,家家户户都早早的熄灯拉窗帘。
街面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死寂沉沉的。
陈川对这里的路很熟。
前身的记忆里,也没少在这县城里瞎混。
他避开了宽阔的正街。
专挑这种没有路灯,堆满积雪和杂物的偏僻小巷子钻。
七拐八拐。
辗转了好几条小巷。
陈川的脚步终于在一处破败的四合院胡同口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县城里最大的黑市。
表面上看着像是一片废弃的居民区。
其实里面暗流涌动,三教九流的人都聚集在这里。
干的都是些见不的光的倒买倒卖的营生。
陈川站在胡同口的阴影里。
紧了紧背后的竹篓。
他迈开步子,刚往前走了没几步。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的,闪了出来。
直接挡在了陈川的面前。
“买,还是卖。”
“嗯。”陈川停下脚步,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他知道。
这就是黑市外围的守门人,也叫放风的。
黑市交易本就是见不的光的买卖。
一旦被上面的人查到,这就是投机倒把的大罪,是要蹲大牢的。
所以这帮人做事极其小心,不是熟脸或者没有门路,根本连大门都进不去。
陈川没有回答他的话。
而是直接看着这人的眼睛。
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怯场。
“带我去见黑子。”
这话一出。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下。
黑子。
这可是这个黑市里半个主事人。
手里掌握着大量的紧俏物资,从粮食到布票,什么都有。
最关键的是。
方圆几十里地。
也只有这黑子手里,有路子能弄到真家伙。
陈川今天就是冲着他手里的枪来的。
对面这个守门的汉子,听到陈川直接点名要找小黑子。
两条眉毛瞬间拧在了一起。
他拢在袖子里的手,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身子也微微绷紧了。
他警觉的盯着陈川,眼神里多了一丝敌意。
“你想干嘛。”
守门人冷声问道。
要知道。
黑子这些年在这县城里主理黑市,生意做的大,自然也挡了不少人的财路。
的罪的地痞流氓和仇家不在少数。
这大半夜的。
一个生面孔背着个大筐,指名道姓要见老大。
由不的他不防备,万一是来寻仇报复的呢。
陈川看着这人紧张的反应。
他也没有废话。
在这种地方,嘴皮子说出花来都没用。
有硬货,比什么说话都管用。
陈川慢慢转过身。
反手托住背后的竹篓。
他动作缓慢,示意自己没有掏武器的意思。
然后伸出一只手。
直接将盖在竹篓上面的这层破帆布,掀开了一角。
“自己看。”
陈川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
守门的汉子眉头紧锁。
他带着满脸的疑惑,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
借着惨淡的月光。
他探着脑袋,顺着陈川掀开的这条缝隙,朝着背篓里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
守门汉子的身体猛的僵住了。
眼睛瞬间瞪的溜圆。
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
守门汉子连说话都结巴了。
他猛的抬起头,看鬼一样看着陈川。
“这是肉。”
在这竹篓里。
赫然躺着一只肥硕的野兔子,还有一只体型不小的麋鹿。
虽然被冻硬了。
但这股新鲜猎物特有的土腥味,在这干冷的空气中,还是若隐若现的飘了出来。
在这大雪封山,物资极度匮乏的寒冬腊月。
老百姓连棒子面都吃不饱。
别说肉了。
就算是一点荤腥的猪大油,这都是有市无价的宝贝。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大半夜的背着几十斤新鲜的野味。
这简直就是背着一筐金疙瘩啊。
守门汉子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咽了一口唾沫。
眼中的警惕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种级别的大主顾,他一个小喽啰可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