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个合格的反派,自该杀伐果断、以暴制暴,反派值加五十。】
【身为一个合格的反派,自该心狠手辣、不留后患,反派值加五十。】
【……】
脑海中,系统提示如雪片般飞速刷新。
从山脚下一路杀上来,每斩一名海鲨帮帮众,提示便跳出一次。
方才那一拨砍瓜切菜般的冲杀,加上之前攒下的家底,总数值一路飙升!
【斩杀海鲨帮帮众,反派值加五十。】
【斩杀海鲨帮帮众,反派值加五十。】
【……】
【斩杀海鲨帮帮主“三绝太岁”宋山鳌,以弱胜强,以暴制暴,斩草除根,反派值加三百。】
【当前反派值:两千七百点。】
萧廷收刀归鞘。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海鲨帮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有几个胆小的直接瘫坐在地,连手里的刀都握不住了。
萧廷单掌一翻,凌空一摄,一只瓷瓶从宋山鳌的残尸中飞出,稳稳落入他手中,他随手一抛,丢给了聂飞白。
“化功散的解药。”
萧廷淡淡道:“北海蛟鲨在哪?”
这话一出,沧浪阁众弟子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聂飞白也吃了一惊,拿解药的手微微一顿,本以为是路见不平的援兵,没想到也是冲着北海蛟鲨来的。
他正要开口,萧廷亮出一块令牌,黑底金字,狴犴纹饰。
“北镇抚司,试百户,顾川。奉命来取贡物。”
聂飞白松了口气,将解药吞下,捂着胸口道:“北海蛟鲨就养在阁内的藏海殿,那是专门养殖珍稀海兽的地方,殿中有水道直通渤海……但……”
他神色一黯,咬牙道:“我那逆徒章岳,此刻应该已在那里,他投了海鲨帮,蛟鲨幼崽恐怕已落入他手中。”
“藏海殿在哪?”
聂飞白抬手一指,那是山腰处一座独立的殿宇,背靠悬崖,面向大海,殿前有一条青石小道蜿蜒而下,直通后山的河道码头。
萧廷身形一闪,如影随形步全力展开,眨眼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
那股可怕的威压终于消散。
山门前,众弟子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有人扶着刀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还有人望着满地海鲨帮帮众的尸骸,又看了看那道玄黑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使劲咽了口唾沫。
“怎么感觉……这锦衣卫比海鲨帮凶徒还可怕?”一个年轻弟子喃喃道。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弟子接话:“那是自然,一个是官,一个是贼,气势本就不同。海鲨帮是亡命徒,可这位,那是真敢杀你全家还不用偿命的主。”
“试百户……从六品吧?”
又一个弟子咂了咂嘴,满脸不可思议:“六品百户就有如此实力?这一路从山脚杀上来,海鲨帮的精锐在他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宋山鳌那个‘三绝太岁’多横的人物,结果呢?一刀就没了。”
聂飞白服下解药,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捂着胸前的伤口,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镇抚司里,这样的百户也是少数,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大宁,确实有人才啊。”
众弟子闻言,纷纷点头,再看向山道上那一路蜿蜒的血迹与残尸时,目光中除了敬畏,还多了几分复杂。
萧廷已杀到藏海殿前。
殿门半掩,门前倒着两具尸体,是沧浪阁留守的弟子,均被一剑封喉。
他一脚踹开殿门,殿内水汽扑面而来。
藏海殿从外面看是一座殿,里面却别有洞天。
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水色碧蓝,深不见底,池中原本养着各色海兽,此刻却一片狼藉,几头小型的海兽已翻着白肚浮在水面上,水池尽头,一道水道直通殿外悬崖,崖下便是渤海。
水道边,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抱着一只玉匣纵身跃上一艘早已备好的快船,玉匣通体透明,隐约可见匣中盛着半匣海水。
水中一条通体银白、头生独角的幼鲨正在不安地游动。
那男子扭头看了一眼殿门,见到萧廷,毫不迟疑,一脚踹开缆绳。
快船顺着水道朝崖外的海面疾冲而去。
“想跑?”
萧廷冷哼一声,单手前伸,五指成爪!
《吸星大法》全力运转,掌心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如无形巨手探出,凌空罩住了那艘快船!
船身猛地一顿,任凭章岳如何催动内力,非但不能前进分毫,反而被那股霸道无比的吸力硬生生拖了回来。
船底在青石水道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一寸一寸地往回倒。
章岳脸上的惊恐越来越盛,他弃船想逃,脚刚踏上船舷,整个人便被那股吸力凌空摄起,不受控制地倒飞向殿内,直直撞向萧廷手中。
但也就在此时,崖下忽然飞出一根绳索,精准地缠住章岳手中的玉匣,猛地一拽,竟抢先一步将玉匣夺走。
萧廷皱眉:“还有接应?”
章岳撞入他手中。
萧廷本想吸干他的功力,此刻玉匣被夺,情况紧急,干脆五指一紧,咔嚓一声掐断了他的脖子,随手甩到一边,而后脚下不停,纵身一跃。
直接从断崖上跳了下去!
崖下,一道紫衣身影正轻巧地踩在一头海兽背上。
那海兽形似魔鬼鱼,却更加狰狞凶悍,通体漆黑,双鳍展开足有两丈,背上生着一排骨刺,两只小眼睛精光四射。
紫衣女子身形纤长,凹凸有致,一袭紫裙在海风中猎猎翻卷,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极亮的眼睛。
她怀中抱着那只玉匣,正欲驱兽撤退。
眼见萧廷从天而降穷追不舍,她反手射出三根金针,品字形直取萧廷面门,萧廷在空中旋身闪避,三根金针擦着耳畔掠过,钉入身后崖壁。
就这一耽搁。
女子脚下的魔鬼鱼双鳍一震,哗啦一声已窜出数丈,眼看就要潜入深海!
半空中,萧廷猛然运功,吸星大法再度爆发。
右掌凌空探出,恐怖的吸力如无形巨网铺天盖地罩下!
那紫衣女子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从身后猛扯,整个人险些从海兽背上倒飞出去,她吃了一惊,连忙运起千斤坠稳住身形,同时双手齐出,八根金针寒光闪烁,分取萧廷八处大穴,针上隐隐泛着异样的光泽,显然是淬了毒。
萧廷趁势再度旋身,借着闪避金针的势头,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穿过缝隙,稳稳落在了海兽背上,脚一沾地,右手已探出,《摘星手》直取玉匣!
那紫衣女子也不是等闲之辈,她脚下不动,双手已化作兰花之形,姿势优美如拈花拂柳,每一指却都精准无比地截向萧廷手腕脉门,以巧破力。
两人在海兽背上瞬息交战数十招。
指掌交错间劲风四溢,海面被真气余波激起层层涟漪。
这女子的手法确实精妙,每一招都直指要害,换作寻常先天武者早已被她截断经脉,但萧廷不是寻常武者。
他硬吃了她两指,以《龙象般若功》移穴之术,避过要害,换取先机。
紫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察觉不对,刚想回护。
萧廷已凭着蛮力一把扣住她的脉门,五指如铁钳般收紧,龙象之力灌入指尖,她的右腕立时酸麻无力,怀中的玉匣被萧廷一把夺过,与此同时,他左手成爪直取她咽喉,杀意毫不掩饰!
女子感觉到那股毫不留情的杀气,脸色骤变,连忙开口:
“明光印!”
萧廷脸色一沉,手堪堪停在她咽喉前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