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金瞳忽然睁开了。
指挥棚那边几乎在同一时间就炸了。
“教授!!!”
值班研究员的声音在指挥棚里回荡,尾音都发颤了。
“东南方向约十七公里处发现了不同寻常的频率!”
王教授几步就跑到大屏幕前。
屏幕上的几组曲线在此时出现了一个尖锐的波峰。
波峰的形状很特别,并不是地震波,声纳波或者其他任何一种华夏几十年来记录到的自然波形。
“频率是多少呢?”
“七点一赫兹。”年轻的研究员一字一句的说道。
“极低频。而且是脉冲式的。每隔四秒就会发出一个波形相同的声音。”
王教授的呼吸马上变得很慢。
他轻轻的用手扶住桌子边缘,手指都变得苍白了。
极低频。
脉冲式。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就只有唯一的一种含义了,那就是一种“呼唤性质”的信号。
就像鲸鱼在深海中互相定位一样,是一种向远处发出,希望得到回应的信号。
问题就是那个山坳里面什么都没有。
前天的巡逻队已经把这里查了个遍,连野兔子的痕迹都没有找到。
而且七点一赫兹的频率与华夏目前所有的设备都不匹配。
王教授转过头来,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跑进来的陈负责人。
“老陈。”
“我们正在被‘呼唤’。”
陈负责人忽然一激灵。
“叫谁?”
王教授没有开口。
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脉冲波形,又转过头来看了看窗外的天池,此时天池已经黑乎乎的了。
“我不知道。”王教授一字一句的说。
“但是这段频率的方向并不是向外发射出去的。”
“它是,向天池发射出去。”
指挥棚里的温度马上下降了。
湖底最深处。
陈风脑海里“轰”的一声。
好家伙。
他马上就知道了。
那群人得到他鳞片的目的并不是做一般的生物学研究。
是用来做“引子”的。
脉冲信号是以他鳞片上的一丝“真龙气息”为媒介,向天池方向发出的召唤。
它们要“叫”什么?
陈风金瞳中的那条竖线一寸一寸的变冷。
陈风将【龙气追踪】中的金色线条再次调出。
金线目前稳稳的固定在天山东南方向雪原上已经坍塌了一半的观测站下面。
那伙人已经在里面摆好了阵势。
陈风心中一动,神念便小心的向着观测站的方向延伸过去。
血脉大成之后的灵觉可以“看”几百公里之外。
在这一段距离之内,他勉强可以达到。
隔着几百公里的雪原,山脉和地脉。
陈风的神念在地下二层的半塌观测站中发现了一整套东西。
一个圆形的仪器放在当中。
圆盘中间放着他那片鳞片,用金属支架固定住,鳞片朝上的一面对着天空,朝下的一面对着圆盘下面。
圆盘外面围着一圈人,大概有七八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人,最前面那个人的头发在圆盘发出的白光照射下呈现出棕色。
科瓦列夫。
陈风金瞳一冷。
这个棕发的家伙居然亲自坐镇。
那份“必须要有结果”的分量一下子压到了他的心头。
陈风并没有轻举妄动。
将神念压制到最低限度,变成一缕轻烟贴在观测站的天花板上,一层一层的往下看。
科瓦列夫手中拿着一个平板一样的东西。平
板上出现了一串陈风不认识的符号。
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也不是俄文,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图形文字。
科瓦列夫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的点了两下。
平板上出现的图形字已经点亮了。
圆盘下面发出很轻的“嗡”声。
陈风被固定在托架上的鳞片中渗出了很淡的金光。
金光沿着圆盘外圈的刻痕慢慢聚集到圆盘边缘的一个固定位置上。
那就是通往天池的方向。
陈风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獠牙。
他们所做的事情正是他所想象中的那样。
但是陈风心里也是有些疑问的。
他们向天池发出这样的“呼唤”是想要干什么呢?
科瓦列夫身边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人,看起来像是个学者,他走到了圆盘旁边。
低声说了一句话。
陈风的神念虽然不能接触到那么细小的地方,听不到具体的声音,但是可以感受到那个男人说话时的语气。
不是“我们在等结果”。
是“我们在等它出来”。
出来。
陈风金瞳骤然一收。
不是“叫过来”,而是“叫出来”。
也就是说。
他们用他这片鳞里的“真龙气息”作引子,来唤醒被禁锢在其中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又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
陈风心里“咯噔”一下。
他脑海里马上浮现出梅棠山下被“压”在裂缝中的守鼎人,还有烛鳞兽对他说的一句话。
“沉睡者当中有的没有恶意,有的很危险。”
“真正的危险的老古董比准真龙前辈还要古老得多。”
他们并不是要去抢夺青铜鼎。
他们是要唤醒沉睡中的老古董。
用他的鳞片。
以他的“真龙血脉”为媒介。
陈风金瞳中的那条竖线已经被眯成一条细线了。
他强忍住体内想要冲出去把整个观测站都掀翻的冲动,将神念一寸一寸的收回来。
不可以着急。
冲过去的话,可以把观测站撞塌,可以把科瓦列夫拍扁,可以把那个圆盘仪器炸成碎片。
但是不能在几百公里之外一次抓完所有“学者”背后的那伙人。
真正的操盘手不会亲自去雪原上坐镇。
他们坐在比较远,比较暗淡,看不清楚的地方。
陈风将整条蛟躯稳稳当当的压在了凹坑之中,金瞳中的那条竖线一寸一寸的绷紧。
在暗处再等等。
第二天早上。
灵觉感知中,指挥棚那边突然就“炸”了一下。
“老陈!!!”
陈负责人手中的加密电话响起。
对面传来的是南疆吴组长的声音。
但是这一次,吴组长说话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低沉。
“老陈。”
“上面刚刚下发了一份文件。”
“‘绝密专案’级别。”
“按照规定,我马上就把事情告诉你。”
陈负责人的呼吸稍微有些急促。
“你来说吧。”
“这份文件是有关于秦逸这个组织的。”吴组长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们前几天通过一个特殊的渠道从欧洲合作方那里得到了一份他们内部流出的技术摘要。”
“文件中写明了他们这次取走的‘一号’鳞片是用来做什么的。”
指挥棚里很静,可以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