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组长顿了顿,才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他们要复刻。”
“复刻‘一号’。”
陈负责人忽然一呆。
老兵平时总是很冷静,但是这次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说什么?”
“复刻。”吴组长一字一句的说道。
“用‘一号’那片鳞中所含有的血脉信息,能量残留以及他们所说的‘古老共鸣频率’等,在他们秘密实验室里试着‘合成’出一条新的‘一号’出来。”
“文件上说,如果成功了,他们就拥有‘自己的一号’。”
指挥棚里的空气立刻就变得非常紧张。
陈负责人默默的闭上眼睛。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老兵的眼睛里面已经燃烧起了一团真实的怒火。
王教授在一旁看着,眼镜后面的双眼渐渐眯了起来。
他不断的咀嚼着“复刻”这两个字。
作为一位干了大半辈子生物学的老学者,他心里非常清楚。
“复刻”这个词,在正规的生物学界中,几乎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极端概念。
要想在一片鳞片上“合成”出一个完整的生物体,就必须了解这片鳞片背后的血脉结构,生长规律,还有能量流通的方式。
但是这些信息,不可能全部包含在一片死鳞之中。
除非他们手中掌握的,是一套超出一般生物学范畴的技术。
一套连王教授这样的老学者都没有听说过的技术。
老学者的嘴唇动了动。
“老陈。”
“这文件是真的吗?”
“渠道是可靠的。”吴组长说。
“文件中包含实验室平面图,以及一些仪器的照片。仪器的规格,跟你们前几天在观测站外面抓到的小金属球是一样的。”
王教授点了一下头。
“了解了。”
挂完电话之后。
王教授转过头来看着陈负责人,陈负责人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老学者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老陈。”
“嗯?”
“他们要制造一条‘不属于我们这边’的一号。”
“如果他们做到了的话。”
“那么我们华夏这份‘祥瑞’,就将成为全人类头上的一把刀。”陈负责人一字一句的说。
“我知道。”
最深处的湖底。
陈风将整段对话一字一句的记在了心里。
那条几十米长的蛟躯,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金瞳里的竖线,已经快要收没了。
好家伙。他之前只想到,他们要“叫出”一样古老的东西。
万万没想到,他们真正的算盘,是要“造出”一个全新的他。
陈风心里那口气顿时就冷了下去。复刻。
从他的鳞片中,他自己血脉的一部分,被别人拿去当做第二条“一号”的原料。
这份憋闷的感觉,比他之前所有的加在一起还要重。
此时他脑子里的“勿急”两个字,被冷冰冰的压到了最底层。
不能再拖延了。
他必须马上再强一层。陈风的獠牙狠狠的咬了一下。
他从凹地里很自然的站起身来,整条蛟躯向着第三座石台游去。
【幽脉伏形】仍然默默的压着,动作所造成的水流波动也被完全吞噬掉了。
到了石台前。
四只龙爪非常自然的嵌入了凹槽之中。
体内那滴非常细小的龙血,落入了石台中央。
石台上的古老符号,一层一层的亮了起来。
【九鼎地图】又出现了。
跟上一次的地图相比,这次的地图又有所不同。
已经“熄灭”的光点从四个减少到了四个(三口是他之前得到的鼎,加上这次的寒渊鼎)——总共四口。
另外五个光点仍然在发光。
其中一颗光点,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天池西北方向。
距离不远。陈风将【溯源之眼】向着那个光点一按。
一条模糊的信息,冲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目标:坤岩鼎】
【位置:天池以西北,大约八百公里】
【所处地形:山地,多条地脉交汇,终年风雪不断。】
【备注:此鼎周边曾有多批人员经过。】
坤岩鼎。
第五口。
陈风金瞳微眯。
八百公里。
比去梵净山近,比去南方那座荒山也近。
而且在西北面。
这个方向,正好跟他们带着他的鳞片往天山东南方向跑的路线错开了。
他往西北方向走,他们完全“预料”不到。
而且八百公里的距离,他现在血脉大成后的速度,一天一夜就能到。
陈风心中一动。
系统面板又很自然的调了出来。
他这次出去,最重要的是要“藏”。
不能再让那群人找到自己的位置,也不能被科瓦列夫用热成像仪追踪到,在中途也不能留下任何“龙气”的痕迹。
这几天他的账户里的震惊值又增加了一些,快到四十万了。
【幽脉伏形】,【灵息隐匿符】,【龙气追踪】这些,他已经拥有了。
他要买的是。
【道踪断痕(初级)】
需要二十万震惊值。
功效:切断宿主与体外所有“外泄物”之间的血脉共鸣,使已经离开宿主本体的鳞甲,血液,气息残留不能再作为“追踪引子”使用。
适用于反追踪,反召唤。
陈风金瞳忽然大放光明。
好家伙。
这东西简直就是为他现在的处境量身打造的。
那伙人在天山东南方向,用他的鳞片做为媒介进行“召唤”,只要他把这门神通开启之后,那片鳞片就跟普通的青铜片一样,再也召唤不出任何东西。
【叮!消耗震惊值200,000点!成功兑换【道踪断痕(初级)】!】
【叮!当前剩余震惊值:193,650点!】
陈风心中一动。
体内那条已经稳定下来的“真龙血脉网”,忽然间就转了一圈。
一道非常干净的“斩断意”,顺着血脉网向着“外泄物”的方向一挥。
几百公里以外的天山东南那处半坍塌的观测站。
那片正在发出金色光芒的鳞片,突然暗了下去。
金光“啪”的一声就熄灭了。
科瓦列夫身边的那个戴眼镜的“学者”男人,脸色立刻就白了。
他慌忙的在平板上点了几下。
平板上那串古老的图形字一动不动。
再戳几下。
依旧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