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章陈风心里一阵后怕。
他从长白山天池到长水峡之间来回走了几趟。
每次都会加上四层加持,但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认为这样藏得已经很隐秘了。
结果呢?
那伙人不光盯着他这条“一号”。
他们将华夏境内几处最为古老的灵脉汇聚之处用装置一片接一片的铺满。
任何一条没有“苏醒过来”的老古董,只要在这些灵脉交汇的地方有一丝一毫的呼吸动静。
都会被那帮家伙的装置第一时间发现。
陈风心里默默的想,【九鼎地图】上还有几个其他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下面八成都藏着一位守鼎人。
一旦他这条“一号”再出去拿鼎的时候,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惊动周围的古老生物。
那些生物只要在灵脉中“呼”出一口气来。
那伙人用的装置就可以把它们的位置定死。
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了。
要藏起来。
下一次一定要更加小心。
陈风金瞳中的一条竖线也跟着收了起来。
那伙人的算盘比他之前想的要大得多,也恶毒得多。
他以前一直认为,这些人伸手的目的就是想“抓一号”。
但是现在他明白了。
一号只是入场券,真正的大鱼藏在华夏最古老的那几处灵脉深处。
陈风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獠牙。
不能再由着他们这么摸下去了。
【九鼎地图】上还有四个没有熄灭的光点。
每个光点下面大概有八成都是一位古代的守鼎人。
一旦他按照原来的速度继续取鼎,那伙人就会跟着他把整个华夏的灵脉图拼凑出来。
到时候方圆几千里以内的所有古老生物,都会被他这个“一号”给“引”出来。陈风金瞳慢慢的睁开。
要动就一定要干净利落的动,不能给对手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线索。
他心中有所触动之后,就把灵觉小心的放在了岸上,然后顺着自己内心对“外部”的警觉,把灵觉向外扩展。
【幽脉伏形】压在了他本体的气息之上。
但是灵觉不受这门神通的限制。
血脉大成之后,再加上蜕皮之后新经络的加持,此时陈风的灵觉可以延伸到几千公里以外的地方。
他顺着科瓦列夫上次在长白山附近出现的方向铺过去。
顺着那伙人几个月来安装装置的方向铺。
一路铺过去。
在他的脑海里,一张覆盖着华夏西北的“灰色雾图”渐渐浮现出来。
那张图中的每一个“雾点”,都是那伙人埋下过装置的地方。
从长白山周围的五座山头,到梅棠山下的裂缝带,再到梵净山的火晰洞穴,然后是寒渊的冰川峡谷,最后到达长水峡口。
顺着那些“雾点”往西,往北,往里延伸。
陈风金瞳中的一条竖线突然就“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
在昆仑山脉以北一个比较偏僻的海域中。
一个巨大的深坑。
灵觉所感受到的深坑中散发出的气息,要远比他之前遇到过的所有“守鼎点”都要“老”。
陈风将灵觉小心的贴到了深坑边上。在深坑边缘。
青灰色的石台有六座,立在那里。
六座石台围成一圈,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深坑。
石台的形状与天池下他经常滴血的“三座石台”一模一样。
陈风将【溯源之眼】非常小心的对准了其中一座石台。
一条模糊的信息突然就进入了他脑海之中。
【目标:古式石台】
【年代:无法读取。远远早于目前
【溯源之眼】能够识别的最古老时期。】
【备注:此处原有一物。物已失,台犹在。】
原有一物。
陈风金瞳大放光明。
物已失,台犹在。
一旦这几个字进入他的脑海里,他就“轰”的一声明白了。
在那个深坑的中间,原来立着一口鼎。
而且是一口比他这条“一号”迄今为止所收下的所有鼎都要古老,重要的鼎。
那并不是九鼎中的“某一口”。
那是九鼎中的“中枢”。
也就是烛鳞兽之前隐约提到过的,让他一直放心不下的事。
九鼎之中,有一个“总鼎”。
其他的八口都是围绕着这一口“总鼎”来镇脉的。
而现在。
这口“总鼎”。
没了。
被人搬走了。
陈风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獠牙。
原来那伙人从头到尾所寻找的并不是那“其他的八口鼎”。
那八口鼎是“顺便”的。
他们真正需要的是那口“总鼎”。
这口“总鼎”,已经被他们先一步搬走了。
搬走的时候,大概没有一个人发现。
由于这个深坑的位置比较偏僻,藏得比较隐蔽,所以连烛鳞兽都不知道它具体在哪里。
就连准真龙前辈所留下的【九鼎地图】上,也没有将这口“总鼎”所在之处标注出来。
陈风心中的那股气也慢慢冷了下去。
难怪那帮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他这条“一号”做探测器。
他们已经有了“总鼎”。
那八口“分鼎”,是他们下一次“合”时要用到的“钥匙”。
等到他们把八口“分鼎”都凑齐了的时候。
九鼎归一。
到时候整个华夏的灵脉就会被他们控制在手中。
那伙人在几千公里外的高级写字楼里想要的东西,就到手了。
陈风心中默默的念了一句话。
不行。
一定要把那口“总鼎”抢回来。
陈风将神念小心的收了起来。
那处深坑距离长白山天池很远。
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即使可以“看”,也是追不上。
而且他一个人去追的话,即使追上了,也不可能一个人把整个“总鼎”再抢回来。
那口鼎的分量,八成是他这条几十米长的蛟躯拖都拖不动的。
他心里默默的想了一遍。
要靠陈负责人。
不管是天池外面的封锁圈内有没有内鬼,这件事情已经大到不能用“内鬼”这个层面来挡了。
一定要让岸上的人知道。
要让整个华夏军方,整个研究院,以及更高层的部门都知道。
昆仑山以北的海域里。
一口“总鼎”。
被人搬走了。
陈风金瞳中的一条竖线微微挑起。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才能让别人知道呢?
他不能说话。
不可以将自己真实的身份暴露出去。
不能像上一次“送礼”那样把东西送到岸边。
因为此时他手中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岸上的人一眼就看出“昆仑山脉北面海域中存在一个深坑”这件事。
那处深坑距离长白山有几千公里。
横跨高原,雪山,以及多条国境线。即使他能把某个“指路物”送到岸边,对方也未必会马上想到“昆仑”二字。
陈风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把目光转向了自己身后那条已经跟着他走了半年的蛟尾上。
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