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金瞳中的竖线也舒展开来。
这块骨头就是他要送给烛鳞兽的东西。
一次性的东西,用过了就没有了。
但是已经足够了。
只要烛鳞兽得到这块骨头。
它从来不肯说透的“守鼎前辈的分支”,就要把它这半年来一直没告诉他的东西,全都倒出来。
秦岭的鼎已经丢失了。
但是龙珠,记忆,骨片,以及从星空之中一直“应”到他心口的“莫负此身”。
比一口鼎要重很多。
陈风没有再继续停留。
四只金龙爪在岩洞两边的岩石上一撑,就从秦岭深处一条隐秘的深谷口处回到外面的暗河中。
他身上多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也就是从龙珠里“应”到他心口的上古真龙气本身。
一层比所有的加成都更稳定的底纹。
从鳞甲最里面到最外面都是透的。透到最外面的时候,“稳”跟【幽脉伏形】一碰。
两样东西相互一按。
他就在秦岭深处的一条暗河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融入到秦岭的灵脉之中。
血脉大成,真龙精血引导,过渡态。
速度已经不能用他这半年来所能形容的任何词语来描述了。
那是一根金铁做的铁棍,被真龙之气贯穿了全身。
在暗河里“贯”过去。
由秦岭深处到长白山天池。
一贯就是几千公里。
他胸口刚刚嵌入的龙珠,以及体内融合了四鼎能量的真龙血脉网,正在慢慢的融。
【叮!真龙血脉网与龙珠融合进度:3%】
【叮!真龙血脉网与龙珠融合进度:5%】
【叮!真龙血脉网与龙珠融合进度:8%】
陈风心中一动。
要加快。
不能把这份融合永远挂到3%,5%,8%的地方去。
再这样慢慢融化下去的话,等他回到天池的时候,龙珠里沉淀下来的力量,大概有一半左右还是在他体内的一小块。
真正使用的时候,恐怕还差一层。
陈风心中有所触动。
【真龙变(初阶)】那份从二次激活之后就一直存在的图标。
一路上他都没有关。
一分钟三十万,账户里七十五万不到两分钟就没了。
烧完了之后就成了“寅吃卯粮”。
系统面板发出“叮”的一声。
【叮!宿主已透支未来震惊值预支额度:150,000点。】
【叮!透支额度已经进入无息偿还阶段,请宿主尽快补足震惊值余额。】
陈风惊讶的发现竟然有透支一说,想到上辈子的各种贷款跟现在的情况差不多,陈风心里很不安。
在【真龙变(初阶)】第二次激活之后,他体内的四鼎能量融合成的真龙血脉网。
跟龙珠中沉淀下来的力量相融合的速度翻了一番。
【叮!真龙血脉网与龙珠融合进度:11%】
【叮!真龙血脉网与龙珠融合进度:15%】
【叮!真龙血脉网与龙珠融合进度:20%】
一路上“叮”个不停。陈风心中对“融合失败”的担忧也随之减小了。
除此之外,在他的脑海中,除了这一份融合进度。
还有另外一份“叮”声,从“进入秦岭腹地的时候把龙珠塞进胸口”之后就没有停止过。
【叮!获得震惊值+50,000!】
【叮!获得震惊值+120,000!】
【叮!获得震惊值+280,000!】
【叮!获得震惊值+560,000!】
【叮!获得震惊值+1,200,000!】
震惊值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出来。
陈风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对。
在秦岭深处的一个山谷里,他所经历的一系列事情。
从裂隙入口处到骨架崩塌,龙珠入胸,骨片含舌下,前后不到一顿饭的时间。
而且在所有的官方地图上都没有标注出这个深谷。
上面有前辈所施加的封印。
按照常理,那栋高级写字楼里技术总管,克劳斯身边的精密仪器,以及科瓦列夫他们一路上所留下的每一个埋点。
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秦岭腹地深谷里的情况“抓”到。
结果这一串的震惊值还是“轰”的一声涨了起来。
陈风觉得应该是他刚才发出的龙吟。
这不是他这半年来任何一次“藏在鳞甲里”的声音。
那是“真龙对天下万物开口”的第一声。
被真龙气加持之后从他獠牙缝中喷出的一声。
八成是从秦岭腹地的深谷裂缝中,传到秦岭外面的一些村庄,徒步驴友营地,以及附近几条军用巡逻线上的。
他们所听到的并不是“龙吟”。
是一声从秦岭最深处发出的,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并且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响”。
接着这份“响”沿着秦岭之外的方向传播出去。
传到山下的县城,传到网络上,传到微博里,传到直播平台。
在他这条一号从秦岭腹地一直“贯”到长白山天池的路上。
网络上又炸了一波。
陈风金瞳中的竖线也跟着伸展开来。
炸就炸吧。
震惊值反正归他所有。
透支的十五万,在到达天池之前就已经填平了。
再往上就是纯赚。
而且这一次全网震惊的情况,跟“薄冰兜人”,“蛟尾指向”,还有“全球直播暗湖对峙”等几次不同。
那几次网友们看到了他这条一号。
这次网友们听到了他这条一号。
从秦岭外面传到山下,县城,平原,以及几个方向上的军队地震监测台的时候。
被那几台地震监测台上的仪器同时“啪”的一下抓到的,是一份完全不属于任何一种地震波的声波曲线。
天池那边的指挥棚里。
王教授在看大屏幕上不断播放的卫星图像。
画面里,长白山天池上空连续三天出现了奇怪的云层漩涡。
云气从天池中间向四周扩散出去。
散到天池外面的时候,云层的形状就变得非常稳定,仿佛有人在天上用手指轻轻一点就形成了一个圆。
王教授面前最大的屏幕正下方。
从天池湖底传上来的声呐信号,在这半年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密集过。
并不是“一号”的生物电场曲线。
从他这条一号出发去往秦岭之后,这条曲线就一直稳定在被【幽脉伏形】所制约的湖底背景之中。
密集的是“其他的”。
从天池最深处的玄武岩裂缝中,从整个湖底盘根交错的地脉之下,从那些他这条一号这半年来没有好好“照”过的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