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的手指轻轻的扶着桌子边缘。
一直没有开口。
指挥棚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啪”的一声响。
陈负责人从外面进来。
深灰色工作服上有一层细细的雪。
“老王。”
陈负责人说。
“科瓦列夫。”
“带人,带设备。”
“围到了天池外面来了。”
指挥棚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左右。
王教授慢慢的把头抬了起来。
“什么架势?”
“不像是来搞封锁的。”
陈负责人说。
“像是来抢东西的。”
暗河深处。
陈风的灵觉接触到长白山天池外面的岩壁。
他现在已经到达了离天池外围几百公里的地方。
【真龙变(初阶)】的二次激活状态还有一半。
血脉网与龙珠的融合进度已达32%。在这一路上,天池外围的岸边都在他这条一号的灵觉之中。
其中一处,沿着天池北岸的军用巡逻线。
两个华夏军方的巡逻兵。
一前一后。
背着背包,在夜晚的碎石路上慢慢前行。
前面年纪稍大一些的兵,手里拿着的对讲机响了两下。
“老张。”
对讲机那边是驻扎在天池南面临时营地的另一个兵。
“东北方向那伙老外的动静你留意了吗?”
老张的呼吸放慢了一寸。
“留意了。”
“多少人?”
对面压低了声音。
“我数了一下,光是我这个方向上能看到的就有二十几号。”
“设备是一车一车往里拉的。你猜那些设备是什么?”
“你说。”
“跟上次咱们在西北那处废弃电站里查到的那批一模一样。”
“精密仪器,圆盘状装置,还有一套据说为‘古式牵引阵’的东西。”
老张的手指在对讲机上轻轻的敲了一下。
“科瓦列夫。”
“就是他。”
对面一字一句的说。
“这一次那个棕头发的老家伙不是自己来的。”
“他后面跟着一位穿黑色三件套的男人。”
“没说过话。”
暗河深处。
陈风金瞳中的竖线,一下子缩了回去。
由“复刻”到“活捉”,再到“抢”。
克劳斯这个黑衣人从没有回头过。
而这一次他抢的东西。
八成不是他了。
在暗湖之战之后,那栋高级写字楼里的七个人一定又重新计算了一下账目。
他在【真龙变(初阶)】,【龙吟碎壁】,【玄水龙息】反杀青鳞螭的一套下来。
他们现在已经“抢”不动了。
那么他们要去抢的是什么呢?
陈风心里默念了一句。
天池下面的三座石台。
他这条一号这半年来一直不敢让任何一个岸上的人靠近的那三座石台。
天池之下那一整套镇脉的,跟昆仑深坑中的六座一起,加起来一共九座,组成“九鼎地图”底盘的那三座。
如果让科瓦列夫他们把天池底部的这三座石台挖走的话。
九鼎地图就缺少了一层根基。
陈风的獠牙狠狠地咬了一下。
不能让他们挖。
他回来得再快也比他们晚了几个小时。
在那几个小时里,他们在天池外面围了一整圈。
一整圈的军用工程车,精密仪器,“古式牵引阵”,以及克劳斯身边那个沉默的黑衣人。
陈风金瞳中的一条竖线挑了起来。不慌。
他跟去暗湖之前,已经完全不是同一层次的人了。
融了龙珠,蜕了真龙鳞,长出一对龙角,体型增大了一倍多,四鼎的能量与龙珠融合到32%。
而且舌头下面还有一块前辈留给自己的,与烛鳞兽同等级别的血脉共鸣引子。
只要他在克劳斯他们把“牵引阵”搭起来之前回到天池底部。
将骨头片交给烛鳞兽。
再将秦岭深处那份“莫负此身”的话,从血脉中“应”到烛鳞兽的血脉之中。
那位一直隐藏在天池最深处,这半年来一直没有对他这条一号说透的守鼎人前辈的分支。
就没有理由再继续“藏”下去了。陈风心中有所触动。
四层加持一起挂上。
体外从龙珠中散发出来的真龙气底纹也稳稳的贴在了鳞甲的最外层。
暗河中“轰隆隆”的水声也收了回来。
不是被压制回来的。
是他游得太快,水流被一路带着朝天池的方向卷。
血脉网与龙珠的融合速度又提高了一层。
【叮!真龙血脉网与龙珠融合进度:37%】
【叮!真龙血脉网与龙珠融合进度:42%】
【叮!真龙血脉网与龙珠融合进度:48%】
一路上都在“叮”个不停。
陈风脑海里另外一串“叮”也没有停止。
【叮!获得震惊值+80,000!】
【叮!获得震惊值+250,000!】
【叮!获得震惊值+600,000!】
【叮!获得震惊值+1,500,000!】
【叮!累计获得震惊值+3,800,000!】
秦岭外面那份从他的獠牙缝隙中喷出的龙吟声波,此时被人们挖掘出来。
那份从秦岭深处传出来的,比“薄冰兜人”,“蛟尾指向”更加“实在”的声音数据。
从各家服务器里“啪”的一声就传到了公网。
【卧槽卧槽卧槽!!秦岭那边的地震仪捕捉到了和王教授之前所记录的“七点一赫兹”同源的信号!!】
【但是该信号的强度是前一个信号的百倍之多!!!】
【一号是不是跑到秦岭去了???】
【一号是不是从长白山跑到秦岭去做正事了!!!】
【那声“轰”到底是什么啊?!秦岭腹地那处深谷的入口在哪里?!】
【求求求求秦岭的驴友们,谁去瞧瞧那深谷入口现在是什么样子!!!】
【一号是不是在打人???一号是不是又救人了???一号是不是又在阻止那伙人???】
弹幕在各大直播平台形成了一条条洪流。
震惊值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账户里透支的十五万早就已经补上了。
从秦岭出来到现在,账户里已经稳定在了将近四百万左右。
够他这条一号在天池外面跟克劳斯,科瓦列夫他们正面交锋一次了。
陈风金瞳里的一条竖线挑了一下。
天池外面。
科瓦列夫,克劳斯,以及那位穿黑色三件套一直没有开口的黑衣人。
等着他这条一号。
而他这条一号也等了这一次很久了。
暗河尽头,天池底部那处熟悉的玄武岩缝隙已经被他这条一号的灵觉感知到。
陈风的獠牙稍微有些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