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看着黑衣人很疑惑,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黑衣人怎么知道我的?”
要知道他已经将气息压制到最低程度了,就是彼得罗夫手里拿着血脉共鸣扫描器也未必能马上察觉到他的存在。
但是这个黑衣人没有回头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这人绝对不简单。
陈风用龙语对黑衣人说。
“克劳斯就是你吧?”
黑衣人动作停了下来。
接着他慢慢转过身去。
陈风将黑衣人正面的样子看得很清楚。
那是一张非常瘦的脸。
跟克劳斯一点都不像。
黑衣人看着陈风,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笑意。
“克劳斯?哦。我有一个学生。”
克劳斯的老师。
陈风心里很惊讶。
他之前一直认为克劳斯已经是归墟里能排上号的人物了。
克劳斯就是他的学生。
那么这个人,在归墟中的地位如何?
陈风很快便察觉到黑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和之前在秦岭深谷中见到的真龙骨架的气息有些相似之处。
但是陈风觉得心里发慌的是,黑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是他自己身上本来就有的一种气息。
黑衣人应该没有感觉到陈风心里的想法。
慢慢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的名字叫做蔺先生。”
黑衣人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我叫蔺。名字就不必告诉别人了。反正我们这辈子也就见一次面。”
蔺先生。
陈风心里也十分清楚,“蔺先生”不是什么好人。
“干什么的呢?这是你安排的管道吧?”
蔺先生看着陈风,慢慢的点了点头。
“由我来安排。这条管道我们已经铺设了很长时间了。”
陈风惊讶的问道:“多少年了?”
蔺先生笑了一下。
“你来猜一猜吧。”
陈风心里默默的想了一下。
之前他只顾着对付克劳斯,彼得罗夫等公开的敌人,一直以为归墟一伙人是近几年才出现的。
此时听到蔺先生这么说,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么这条管道的时间会比他想的要长很多吗?
蔺先生又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
“这样说的话。这条管道从上世纪二十年代起就被我们铺设好了。那时候克劳斯的爷爷刚从东欧一家私人博物馆毕业出来不久。跟着我三年,在长白山四周转悠,才找到地下洞穴。从此以后我们就一直待在这里。没有断过。”
也就是说,在长白山周边修建这条管道的时候,归墟一伙人的时间要比他这条一号在天池之下重生的时间要早很多!
陈风心里默默的思考了一下。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蔺先生说,“克劳斯的爷爷”就是他的学生。
也就是说,克劳斯的爷爷和父亲都跟着蔺先生做过事。
到克劳斯这代的时候,已经是蔺先生的第三代学生了。
蔺先生的年龄有多大?
陈风将神念小心地放在蔺先生身上。
于是很快他就发现了蔺先生身上除了古老血脉之外还有一股很浓的时间气息。
就仿佛这个人已经活了无数个春秋一样。
这个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陈风心里默默的记下了这一层。
以更加冷酷的语气说道。
“你这么问我干什么?延长时间?”
蔺先生看着陈风,慢慢笑了一下。
“耽误时间?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呢?这条管道已经运行了这么长时间,你直到现在才想起来,说明你之前根本没有想过要往这个方向发展。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要浪费时间。让你明白。”
蔺先生的话停了下来。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陈风急不可耐地问道:“没有用的?”
蔺先生慢慢的点了一下头。
“是的。从半年前开始,一路上搜集鼎,开启鼎,将鼎带回天池。认为自己在阻止我们。其实你并不知道,你所做的每一项工作都在帮助着我们。”
黑衣人的手指又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这条管道运行了这么多年,将九州各地灵脉节点上抽取的能量不断地输送至天池之下。”
“从表面来看,天池底部的灵气浓度正在增加。但是实际上天池之下所有封印都在加速松动。”
“每次来到天池的时候,就相当于给天池下面注入了新的能量。”
“只要打开一口鼎,就会使天池底部的某个封印稍微松动一些。你越勤劳,天池底部的封印就越容易被破坏。从我们这里来说,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这个蔺先生的话,把之前烛鳞兽跟他说过的那些"灵气互通"的道理,进一步深化了一层!
之前烛鳞兽只告诉他,归墟那伙人从别的灵脉节点抽能量反灌到天池,会加速天池底下的封印松动。
可蔺先生此时此刻告诉他的,是一个更加可怕的事实,他自己每回来一次天池,也在往天池底下输送能量!
他自己不知道,可他其实一直都在给归墟做事!
陈风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如果蔺先生说的是真的,那烛鳞兽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情才对。可烛鳞兽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这一茬。”
难道说烛鳞兽也不知道?
还是说蔺先生在骗他?
陈风心里默默的琢磨了一下。
他决定不再听蔺先生讲故事了。
无论蔺先生说的是真是假,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切断这条管道。
只要切断了这条管道,归墟那伙人再想继续输送能量,就没那么容易了。
陈风把体内的真龙之力全速运转,然后集中在了自己的喉咙深处。
【龙吟碎壁】。
这是他此时此刻手里最强的一招攻击型技能。
之前在秦岭外围,他就是用这一招把那具巨大的真龙骨架里的封印给震开的。
一股由真龙之力凝聚而成的声波,从他嘴里炸了出去!
那股声波直接朝着蔺先生的方向席卷而去!
按理说,以他此时此刻的实力,这一招龙吟就算不能把蔺先生震死,也能把他震得半身不遂。
结果蔺先生的动作,比他还要快!
在那股声波即将席卷到他身上的那一瞬间,蔺先生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骨片,骨片上刻着一些他之前从来没见过的符号。
蔺先生把那块骨片往自己身前一挡。
那股汹涌的声波在接触到那块骨片的一瞬间,就像是撞在了一堵厚厚的墙上,被硬生生的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