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看着那层气膜,紧张的情绪稍微好了一点。
先把这股黑气堵住再说。
至于东北那边到底连接的是什么,等他腾出手来的时候,总会去见一见的。
把黑气堵住之后,陈风心里的憋闷并没有减少多少。
陈风的灵觉可以贴到指挥棚里面,把里面的话大概听个七七八八。
他得让分身过去。
陈风调动起体内的真龙气,悄悄地分出一个分身。
缩小到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气,顺着灵脉慢慢潜行到岸边审讯室附近。
分身紧贴在审讯室外面的墙壁上,一动也不动。
墙内,陈负责人,王教授的声音立刻就传到了外面。
“审讯专家明天就到。”
王教授的话里透着一股子憋了一夜的火气,“但是老陈,我跟你说句实话,现在这几个人的情况,专家来了也未必能查出个所以然。”
“魂都没有了,问他什么呢?”
陈负责人沉默许久之后才开口。
“王老头。”
陈负责人说,“审讯的事情我并不担心。”
“我所担忧的事情并不是这个。”
王教授愣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负责人像是斟酌了半晌,才把话说出口。
“天池外面。”
他说,“这两天出现了几个不确定的信号源。”
陈风在湖底的时候,神念忽然一收。
“信号源是怎样的呢?”
王教授又问道。
陈负责人的声音很沉重,“断断续续的,时有时无。技侦部门已经盯了两天,但是还没有找到具体的位置。”
“但是断断续续的信号让我心里很不踏实。”
停顿了一下之后,好像下了决心似的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老王你还记得当年在昆仑山所监测到的归墟设备的工作频率吗?”
王教授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不明信号源所发出的频率。”
陈负责人说话时带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沉重语气,“跟昆仑山那边归墟设备的频率很像。”
“差不多就是一样子的。”
审讯室里马上变得非常安静。
陈风在湖底的时候,心里也会感到沉重。
昆仑山脉。
目前,昆仑山所用设备的频率又出现在了天池外面。
这就说明,在天池附近所设下的局,并不只是一条被拆掉的管道,也不只是一两个设在岸边的黑衣人做为诱饵。
可能在看不到的地方,归墟的装置仍然在运转。
陈风将东北和昆仑山的频率都记在心里。
黑气往东北方向流动,信号源是昆仑山的频率,这两条线会不会最后会拧到一起呢?
一时之间他没有想明白。
但是陈风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无论这两条线最后怎么纠缠在一起,他都不能再让归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下棋了。
陈风将分身收回审讯室外的墙壁之中。
陈风的神念还没有收拢的时候,岸上就传来了不小但又十分明显的紧张骚动。
发出声音的地方并不是在审讯室里面。
从天池东面。
陈风心中一凛,神念立刻朝那个方向扫了过去。
东侧的岸边是天池巡逻线上防御最薄弱的地方,那里石头很多,水下暗礁密布,很少有人去。
归墟想要从水下进入的话,那里倒是一个不错的入口。
之前他把心思都放在了南岸的黑衣人身上,所以这一段被忽略了。
陈风的神念一扫过的地方,就有一小队人将东侧岸边一个不显眼的礁石群围得水泄不通。
礁石中间趴着一个人。
那人穿的是全身贴合的深色潜水服,在上面挂着一些陈风不知道叫什么的小东西。
一出现,巡逻兵手中的手电筒就将他照得不能动弹。
三支枪一起瞄准了他脑袋。
那个人没有反抗。
他趴在礁石上,慢慢地把头抬了起来。陈风的神念接触到那个人的脸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人的嘴。
被三支枪对着的时候,他嘴角居然还挂着笑。
“很奇怪。”
他感叹道。
陈负责人也觉得这个人有点问题。
他没有让手下的人上去,自己走过去把那人从礁石上按了下来。
将人按在礁石上时,嘴角仍然带着笑容。
陈负责人不说话,开始搜查他的身体。
潜水服的口袋,腰间的战术带,靴筒里,袖口下等所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他都没有放过。
陈负责人的动作在找到腰后的一个很隐蔽的暗袋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从暗袋中慢慢取出一样东西。就是一块小骨头。
黑色的,不大的,也就巴掌那么大。
表面上看是被磨过的,非常光滑。
但是在光滑的表面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楚的小符号。
陈风愣住了。
他能够识别出骨头的种类。
这几天才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材料。
蔺先生在地下空间与他相对的时候,从怀里掏出的用来挡他的【龙吟碎壁】的黑色骨片。
陈风只觉得后背一阵凉意,又涌了上来。
礁石那边的陈负责人手里拿着一块黑色骨头,在上面翻来覆去地看,显然觉得这东西很不一般。
把骨头和文件夹里的照片做比较。
照片上所展示的就是之前从天池湖底打捞出的一块能够发出微微幽光的碎片。
两种材料是一样的。
陈负责人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将骨头装进密封袋中,人和东西一起押回指挥棚。
陈风的神念也跟着骨头一块儿飞回了指挥棚。
王教授已经在等了。
把骨头放到桌子上之后,王教授连眼镜都没有来得及戴上就走过来。
用放大镜去看骨头上的符号。
看完之后又把骨头轻轻拿起放到耳边听了听。
听完之后又取了一块试纸,在骨头的一端轻轻刮了一下。
王教授的脸色很难看。
“老陈。”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飘。
陈负责人就等他这句话。
“你说。”
“骨头。”
王教授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桌上的密封袋,“上面刻的是这套符文。”
他咽了口唾沫。
“反向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