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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舟刚要回答，秘书从沈落雁身后递来一份急签文件。
沈落雁低头接过签字笔，仍站在办公室门口。
隔着几步，她抬眼便能看到会议区。
宁霜就在这时动了。
文件夹挡住沈落雁的视线，她的右臂从下方推出，肘部直撞陆云舟肋下。
陆云舟侧身避开，手掌压住她的小臂。
宁霜顺势贴近，鞋跟踩向他的脚背，夹层里的钢尺也跟着划了出来。
尺边擦过衬衫，陆云舟腰间多出一道浅痕。
宁霜还要进攻。
陆云舟抓住她的手腕，借力往会议桌方向一带。
宁霜左肩受过伤，无法跟他硬抗，只能抬肘撞向桌边。
“啪！”
厚重的玻璃隔板裂开，纹路朝四周铺开。
靠近桌角的一块玻璃脱落，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南湾旧港的项目模型也受到牵连，几栋塑料建筑歪倒，码头吊机滚到了桌下。
宁霜连头都没回。
她将钢尺换到右手，再次扫向陆云舟的脖子。
这个女人摆明不肯停手。
陆云舟心里来了火。
他不想在公司暴露实力，也不能让宁霜继续闹下去，只好抓住旁边的金属文件柜，横着推到两人中间。
宁霜一掌落在柜门上。
“咚！”
半人高的柜子滑出半米，柜门凹进去一个深坑。
里面的档案盒掉了满地，几十份资料铺到沈落雁的办公室门前。
陆云舟抬脚托住倾斜的柜子。
宁霜还想绕过来，秘书手里的签字笔却掉在了地上。
沈落雁已经抬起头。
宁霜收起钢尺，重新夹好文件。
陆云舟也扶稳柜子，两人各退一步，谁也不再出手。
高跟鞋声越来越近。
沈落雁跨过满地文件，先看裂开的隔板，又看变形的柜门。
文件柜撞歪了她的办公桌，玻璃桌面也多出两道裂纹。
她抬手指向桌面：“我才签个字，你们连我的办公桌都砸了？”
陆云舟与宁霜对视了一眼。
刚才还在下狠手的两个人，此刻倒有了默契。
谁先说漏嘴，谁就得解释这场架因何而起。
宁霜合上文件夹：“项目模型的底座松了，陆先生去扶的时候，撞到了玻璃隔板。”
陆云舟扶起塑料吊机：“柜子下面有滑轮，碰到桌角才停，事情全赶到一起了。”
两人的话接得顺，连损坏顺序都能对上。
沈落雁没有追问。
她弯腰捡起一个模型底座，固定螺丝全在。
文件柜的四个滑轮也带锁，普通碰撞根本推不动。
柜门上的深坑更难解释。
陆云舟衬衫少了一颗扣子，腰侧衣料也被钢尺划开。
宁霜左边袖口脱了线，肩头还绷得发紧。
模型倒塌的说法根本站不住。
沈落雁把底座放回桌上，叫秘书先去处理别的工作。
南湾旧港正处于关键阶段，陆云舟和风控总监在公司动手，一旦传出去，只会惹来议论。
宁霜主动认下了维修费用，又以风险清单等着归档为由离开。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步。
她回头盯着陆云舟，目光里的警告摆在明面上。
这笔账还没算完。
陆云舟迎着她的视线整理衣领。
狐狸面具仍在他手里，宁霜想拿回去，早晚还会再找他。
办公室门关上。
沈落雁捡起两份文件便停了手，直接把剩下的资料踢到柜子旁。
她盯着陆云舟：“你跟宁霜到底有什么旧账？”
陆云舟摸着腰侧的破口：“以前碰过一面。她不肯承认，我才试了她一下。”
沈落雁的脸色没有松开。
试一下能把金属柜打出坑，这两个人的话根本没法信。
陆云舟没有说出夜莺的身份。
宁霜背后牵着苏清婉和萧四海，沈落雁一旦卷进来，日子也别想安稳。
他转开话题，打听宁霜何时进入凤鸣集团。
沈落雁回到电脑前，调出了人事档案。
宁霜入职还不到一个月，是凤鸣集团新聘的项目风控总监。
南湾旧港和东郊度假村的风险审核，全归她负责。
她以前在境外咨询机构工作，做过几个大型项目。
凤千仪看过她的履历，亲自让人联系，这才把她请到盛安。
人事部门查过她的背景。
身份、学历、工作记录，全都能查到来源。
宁霜在盛安租了一套公寓，平时独来独往，从不参加私人聚会。
下班后，连公司的人也联系不上她。
近五年的公开记录里，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关系亲近的男性朋友。
陆云舟越听越头疼。
一个职业杀手能把身份处理成这样，背后肯定有人帮忙。
她进入凤鸣集团，也未必只为拿工资。
南湾旧港正是他准备接手的项目。
今后，两人少不了见面。
沈落雁关掉档案页面：“你问得这么细，怕她来杀你？”
陆云舟摸着下巴：“我是觉得她条件不错。我要认真追，三天就能拿下。”
沈落雁的手停在鼠标上。
她转过椅子，雪白的小腿从裙摆下露出，鞋跟在地板上敲了一下。
脸上还保持着总监该有的冷静，抓住文件的手却收得很紧。
陆云舟一看她的眼神，便知道玩笑开过头了。
昨晚才从试用期转正，今天就敢当面说追别的女人，换谁都忍不了。
沈落雁把文件拍在他胸口：“你去追。追到以后，别再进我的公寓。”
陆云舟扣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我拿她逗你，是想看你吃不吃醋。我问她的事，也是担心她对你下手。真让我放不下的人，始终是你。”
沈落雁撞在他胸前，手掌抵住衬衫。
男人身上的热度贴了过来，她耳边发烫，脸上的火气却没退。
她抬眼看他：“少拿这种话哄我。昨晚才答应做早饭，今天就给我找气受。”
陆云舟低头靠近：“那我今晚补偿，地方还是你家。”
沈落雁的呼吸乱了半拍。
她走过去合上百叶帘，又把办公室门锁好。
陆云舟望着她重新走近，喉结滚了两下，刚才宁霜带来的火气也散了。
沈落雁将项目评估塞进他怀里：“先把桌子修好。修不好，今晚睡客厅。”
陆云舟将她抱紧，脸贴在她的头发旁。
这一次，沈落雁没再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