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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阔踢翻警示牌，陆云舟抬眼看向停车场入口。
近四十名打手堵住通道，钢管、砍刀、棒球棍全都亮了出来。
两边的出口被车横着挡死，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地上的水还没干，脚一滑就会摔倒。
陆云舟把程野交给顾南乔和叶知微，抬手指向后面的黑色越野车：“守住他，别让人靠近。”
顾南乔扶住程野，直接把他拖到车尾。
叶知微拉开后门，将人塞进车厢，又关上车门。
两人一左一右挡在车旁。
陆云舟走到最近的隔离栏边，握住那根红白相间的活动杆，手腕一拧，连着底座拔了出来。
金属杆在他手里转了一圈。
楚天阔抬起下巴：“给我废了他！”
前排三个打手同时冲出。
最前面的人抡起钢管，照着陆云舟的脑袋砸下。
陆云舟侧身让开，隔离杆贴着对方的手臂扫过，钢管当场脱手。
那人还没站稳，胸口已经挨了一脚，整个人撞上车头，车盖被砸出一个凹坑。
第二人从侧面挥刀。
陆云舟用隔离杆挑开刀锋，杆身抵住他的手腕，顺着力道一压。
那人跪在地上，手腕折向身后，嘴里刚冒出半截惨叫，后颈便挨了一下，身体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第三人趁机扑到近前。
陆云舟退进两个车位之间，狭窄的距离只够两个人并肩。
后面的人挤不上来，前面的人也施展不开。
他抬杆挡住第一记棍击，转身撞向立柱，借着反弹力把杆尾砸进对方肋下。
那人捂着腰倒地。
后方打手还在往前挤，鞋底踩过积水，脚步乱成一团。
陆云舟握着隔离杆守在车位入口，每次出手都只对准手腕、膝盖和下颌。
有人被打掉武器。
有人捂着膝盖滚到车底。
还有人刚冲进来，便被他抓住衣领，脑袋撞上了立柱。
不到两分钟，地上已经倒了十几个人。
楚天阔的脸色变了。
他原以为陆云舟的伤还没养好，靠着人多就能把他按住。
现在看来，刚才那两个保镖根本没逼出陆云舟的本事。
他掏出手机，冲着后方吼：“别站着，谁先拿下他，我给谁一百万！”
一百万砸下来，打手们又围了上去。
四个人从正面压住陆云舟，另有两人绕到车后，准备从顾南乔和叶知微那边下手。
叶知微听见脚步，抬手扣住车门。
那人刚伸手靠近，车门便撞在他的手腕上。
他疼得弯腰，叶知微抬膝顶住他的腹部，顺势拽住衣领，把人按在车门上。
顾南乔抄起地上的灭火器，砸在另一人的肩头。
那人刚抬头，顾南乔已经将灭火器顶到他下巴前，眼神沉了下来。
“滚。”
她只说了一个字。
那人看了眼满地倒下的同伴，转身钻进车缝，连武器都顾不上捡。
陆云舟那边又有两根钢管同时落下。
他将隔离杆横在头顶，杆身被砸得弯了一截。
肩膀传来麻痛，他咬住牙，抬脚踹开正面的人，随后从车位里跨出。
空间一开，他的动作更快。
隔离杆扫过一人的脚踝，反手撞开另一人的下巴。
第三人从背后扑来，陆云舟抓住他的手臂，借着车门边缘将人甩了出去。
那人撞到栏杆，滑坐在地。
第四人举刀逼近，陆云舟伸手扣住他的手背，刀尖贴着自己衣服划过。
他五指收紧，夺刀，刀柄砸在那人耳侧。
打手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陆云舟转身继续向前。
他的右脚还带着伤，落地时脚踝发紧，肋下也被牵得发疼。
每一次发力，旧伤都在提醒他，身体没有完全恢复。
可身后的程野还在车里。
顾南乔和叶知微也在车旁。
他只能顶住。
又有七个人冲进来，陆云舟退到停车场的消防柱旁。
那根隔离杆被他当成短棍，专挑关节落下。
棍声接连响起，打手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人从地上爬起，想去拉车门。
顾南乔抓住车门把手，抬脚踢中他的膝弯。
叶知微跟上一步，将人压倒在车轮旁。
两人的配合没有半点迟疑，显然经过长期训练。
顾南乔压低声音：“旧桥，三盏灯。”
叶知微按住车门：“一人守口。”
两句旧组织暗语落下，两人同时看向陆云舟。
白栀说陆云舟能压住整场，确实没有夸大。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使出全部力气。
停车场里的打手已经倒了二十多个。
剩下的人停在远处，谁也不肯再靠近。
有人丢下钢管翻过矮墙，有人钻进车里逃走。
领头的人刚喊了半句，陆云舟已经捡起地上的石块，砸中他的膝盖。
那人跪在地上，脸贴着湿漉漉的水泥地。
最后几个人扭头就跑。
出口的车还没来得及挪开，他们便翻过栏杆，踩着绿化带逃向外面。
楚天阔站在原地，身边只剩两名受伤的保镖。
陆云舟把弯掉的隔离杆丢到一旁，踩着满地杂物走过去。
楚天阔腿肚子发软，撑着车门退了几步。
退无可退时，他膝盖一软，跪在了陆云舟面前。
“陆哥，今天是他们擅自下手，和我没关系。”
楚天阔急忙抬头，脸上没了先前的嚣张。
“我赔钱，合同也给你。你放我走，楚家以后不找你麻烦。”
陆云舟停在他面前，手掌按住伸缩棍。
楚天阔咽了下口水，又赶紧补充：“沐清影那件事也不是我安排的，都是凤山的人找上门。我只是想教训你，没想闹出人命。”
这句话出口，他自己先低下了头。
陆云舟看着他沾满泥水的脸，想起那晚公寓里的血，也想起楚天阔站在他面前说过的那些话。
“你刚才说，让我拿骨头还债。”
楚天阔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给钱，我真的给。你要多少都行。”
陆云舟抬起伸缩棍，第一下落在他的左膝。
棍端穿过裤料，直接砸中髌骨。
楚天阔的身体向前一折，嘴里发出短促的惨叫，双手撑住地面，额头撞出一片灰尘。
陆云舟没有停。
第二下落在右膝。
两边的膝盖同时失去支撑，楚天阔整个人趴在地上，手掌在地面上乱抓，想往车旁爬。
陆云舟拽住他的衣领，把人拖回原处。
“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