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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疗工具贴上肩背时，陆云舟的手撑住椅沿。
叶知微动作很快，先压住旧伤周围，再沿着肌肉纹理贴好肌效贴。
她处理完肩背，又蹲下检查他的脚踝。
“右脚少着力，下午我陪你去工地。”
她把工具收回战术包，神色认真。
陆云舟活动了一下肩膀，疼痛已经轻了不少。
他看向顾南乔，抬手把桌上的文件推过去。
“南湾旧港的设计风险，你先整理清单。潮汐区样板段也要做出来，水位、沉降、排水和材料用量，全都写清楚。”
顾南乔翻开文件，笔尖在纸面上点了两下。
“样板段模型交什么标准？”
“先交能用的，别做花架子。三天给我初稿，七天拿出完整方案。”
顾南乔把要求记下，马上抱走了那摞资料。
陆云舟又看向叶知微：“你做随行助理，跟我跑现场。进场路线、工人安排、物资核验，都由你盯着。”
叶知微扣上战术包的搭扣：“有人不配合呢？”
“先记名，留证。真有人找事，交给我。”
叶知微点头，拿起桌上的安全台账，转身开始安排下午的物资清点。
办公室里重新忙了起来。
陆云舟刚把手机拿起，屏幕突然亮了。
消息来自苏清婉。
没有文字，只有一段加密定位。
地址下方附着一行短讯：澄湖马会，南门，十点。
单独来。
陆云舟看了眼时间，距离十点只剩四十分钟。
苏清婉很少用这种方式找他。
每次加密联系，后面都带着麻烦。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车钥匙。
顾南乔抬头看他：“又有事？”
“出去一趟。南湾的资料先按我说的做。”
他交代完，直接下楼。
车子驶出远川，陆云舟才重新打开定位。
澄湖马会在城东湖区，会员审核出了名的严。
普通车辆不能入内，访客也得有会员亲自授权。
他把车速提上去。
上午的道路还算通畅。
二十多分钟后，澄湖马会的南门出现在前方。
黑色铁门立在两排高树之间，门岗外铺着一条干净的石路。
两名保安站在门边，制服熨得平整，腰间挂着通讯器。
陆云舟把车停到白线外。
保安走到车窗旁，抬手示意他降下玻璃。
“会员卡，或者邀请凭证。”
陆云舟把手机递过去：“苏清婉让我来的。”
保安接过手机，脸上的客套收了起来。
他扫过定位页面，又在平板上输入名字。
“姓名。”
“陆云舟。”
保安盯着屏幕核对了几秒，抬手叫来另一人。
车牌、身份证、访客授权，三项资料逐一比对。
陆云舟坐在车里等着，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耐心很快被耗掉。
第一道门开了半幅。
“车开进去，停到检查区。”
他把车驶过门岗，前后两块金属板立刻升起。
工作人员绕着车身检查，后备箱也被打开。
底盘扫描完成，车内物品逐件登记。
陆云舟把一把折叠刀交了出去。
工作人员接过后贴上封条：“离场时归还。”
陆云舟没有争，继续往里开。
第二道门后，访客需要步行通过安检。
金属探测器从腰侧扫到鞋面，工作人员又核对了一次证件。
“请去主楼，苏女士已经留下授权。”
陆云舟拿回手机，抬脚走向湖边主楼。
马会占地很大，训练场和马厩隔着矮墙分开。
远处有马蹄踏地，工作人员牵着几匹高头马从通道经过。
这里的人说话声音都压得很低，连门岗都带着规矩。
他走到主楼台阶前，第三道检查已经等着他。
一名穿灰西装的男人伸手拦住去路：“主楼只接待会员和受邀客人。”
陆云舟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定位页面刚亮起，男人的耳麦里便传来确认声。
他侧身让开：“陆先生，请进。”
陆云舟刚踏上台阶，外面的车声便连成一片。
一列黑色轿车驶进马会。
前车负责开路，后面跟着数辆商务车。
车队没有鸣笛，马会里的工作人员却全停下了手里的事，门岗也迅速站直。
陆云舟停在台阶边，目光扫过车队。
中央那辆车停下，司机先下车，绕到后方打开车门。
车里只出来一个女人。
苏清婉穿着雪白长裙，肩上搭着短外套，耳边的坠饰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她今天没有带其他保镖，车队里除了司机，再没有人跟到她身后。
她站在车门边，抬眼看向陆云舟。
“来得挺快。”
陆云舟走下两级台阶：“你发了定位，我敢迟到吗？”
苏清婉把车门关上，朝他走来。
裙摆擦过鞋面，步子稳，神情也比平时放松。
“你今晚只做一件事，跟着我。”
她停在陆云舟面前，手掌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
陆云舟低头看着她的手：“叫我来当保镖，还是替你挡酒？”
“都可以。”
苏清婉收回手，眼神在他脸上停住：“别乱看，今天这身衣服不是给你看的。”
陆云舟喉结动了一下，视线落向她身后的主楼：“你要见什么人？”
“进去你就知道。”
她转身走向台阶，陆云舟跟了上去。
走到主楼门口时，苏清婉忽然停住。
她侧过身，压低声音：“等会儿有人问你身份，你只说跟我来的。其他话，等我让你开口再说。”
陆云舟看着她：“里面有麻烦？”
苏清婉抬手按住门边，神情冷了下来：“有人想看我的笑话，也有人想看你能不能站住。”
陆云舟把车钥匙收进掌心，脚步停在她身侧。
“那就让他们看清楚。”
苏清婉的目光落到他脸上，手指轻敲了一下门框。
“你今晚站我左边，别离开半步。”
她回头看向车队和随行司机，声音清楚：“车里的人都留在外面，谁也不许跟进去。”
门口的工作人员立刻退到两侧。
苏清婉抬起手，扣住陆云舟的袖口。
“陆云舟，跟我进去。”
内门向两边打开，里面传来马蹄落地的闷声。
陆云舟迈过门槛，苏清婉带着他走进主楼。
身后的门随即合上，外面的车队和人声全被隔在了门外。